第53章 这是至阳之物！

  【跑了！他跑了！心虚了！】

  【哈哈哈哈，刚才还嘴硬说主播是骗子，现在怎么不叫了？】

  【主播最后那句话太帅了！“等网警顺着网线找到你家”，霸气侧漏！】

  【我录屏了！这段逻辑推理简直可以当成教学案例了！江神探牛逼！】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那个小哥是骗子，但我还是有点同情他，被主播按在地上摩擦得也太惨了。】

  【楼上的圣母又来了？盗墓贼有什么好同情的？他挖的可是国家的宝贝！】

  江辰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任由弹幕飞了一会儿。

  他放下水杯，对着镜头笑了笑：“好了好了，一个插曲而已，大家冷静一下。”

  “时间不早了，咱们再连最后一位宝友，然后就准备下播休息了。”

  听到还有最后一个名额，直播间里再次沸腾起来，申请连麦的提示音在江辰的后台响起。

  【选我选我！主播康康我！我家有个祖传的碗！】

  【最后一个！压轴的宝贝要来了吗？我好期待！】

  【刚看完《时空穿越》，希望最后来个阳间的宝贝，让我缓缓。】

  江辰随手在屏幕上一点，一个新的视频窗口弹了出来。

  画面先是晃动了几下，对准了一片白色的天花板，随后才慢慢下移，露出了一张男人的脸。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皮肤略有些黑。

  他似乎对直播连麦的操作不太熟练，对着镜头，表情有些拘谨和紧张，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主……主播，你好。”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地方口音。

  “大哥你好。”江辰点点头，态度温和，“想鉴定什么宝贝？”

  “哦哦，是这个。”男人连忙将手里的东西举到镜头前。

  吊坠通体赤红，色泽深沉厚重，雕刻成一尊菩萨牌，法相庄严，衣褶线条流畅。

  这块菩萨牌一出现，直播间里刚经历过一扬“时空穿越”大戏的观众们，精神头又被提了起来。

  【我靠，这红色也太正了吧！这是南红玛瑙？】

  【看着不像玛瑙，倒像是顶级的鸡血石！这要是昌化鸡血石的大红袍，那可就发了啊！】

  【这玩意儿不会是翡翠吧？？看起来假假的。】

  【雕工也不错啊，看这菩萨开脸，宝相庄严，线条很柔和，是个老师傅的手艺。】

  【染色注胶的大玻璃一个，最多5毛！】

  【我怎么觉得这颜色有点妖呢？红得发紫，怪怪的。】

  江辰看着镜头里的吊坠，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示意男人将吊坠拿近一些，再翻个面，让他能看得更清楚。

  它不是玛瑙的温润，也并非鸡血石的鲜亮。

  那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的沉甸甸的红色，在某个角度下，表面的确会泛起一层神秘的、淡淡的紫色光华。

  “大哥，还有直播间的各位宝友，大家可能都在猜这是什么材质。”

  江辰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它不是南红玛瑙，也不是鸡血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公布了答案。

  “这是朱砂。”

  直播间里的大部分观众都对这个名字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在各种影视剧、小说里，画符的道长，点睛的神笔，用的都是这东西。

  陌生，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很少有人见过真正的，用一整块原矿雕刻出来的朱砂器物。

  【朱砂？就是那个有毒的玩意儿？水银啊！】

  【我查了一下，朱砂的化学成分是硫化汞，剧毒！这大叔天天戴着，不要命了？】

  【楼上的别瞎说，固态的朱砂很稳定，没那么容易中毒。古代皇帝不还吃丹药呢，那里面朱砂含量更高。】

  【主播快给讲讲！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钱？】

  江辰看着弹幕，笑了笑，顺势科普起来。

  “大家说得对，朱砂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但只要不是加热到特定温度，或者长期大量地口服，对人体的危害微乎其微。”

  “在咱们传统文化里，朱砂的地位非常高。“

  “它色泽赤红，被认为是至阳之物，能够辟邪禳灾。很多法器、印章，都会用到它。”

  “而能用来雕刻的朱砂原矿，更是凤毛麟角。”

  “因为它质地酥脆，硬度很低，比人的指甲盖硬不了多少，雕刻难度极大，稍有不慎，整块料子就废了。”

  江辰指着屏幕里的菩萨牌，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像大哥这块，颜色深沉如鸡血，红中带紫，这是朱砂中的极品，行内称之为‘紫金砂’，也叫‘帝王砂’。”

  “你们看这雕工，佛像开脸慈悲肃穆，衣褶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断裂和滞涩，说明雕刻的师傅手艺极高，对材料的特性了如指掌。”

  “这块牌子，无论是从料子的质地，还是从雕刻的工艺来看，都称得上是朱砂制品里的顶尖货色。”

  江辰这一番话说完，直播间的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刚才还在担心有毒的观众，现在全都变成了惊叹。

  【卧槽！帝王砂！这名字也太霸气了！】

  【听主播这意思，这玩意儿很值钱啊！】

  【凤毛麟角！顶尖货色！大叔这是要发啊！】

  【朱砂长这样吗？记忆中朱砂就是红色的粉末啊？】

  屏幕那头的中年男人，一直紧张地听着。

  当他听到江辰对自己这块吊坠的高度评价后，脸上紧绷的肌肉似乎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松了口气：“真的......是真的就好。”

  “主……主播，那……那您看我这个，它……它能值多少钱？”

  然而，江辰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给出估值。

  他脸上的欣赏慢慢收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让人心里直发毛。

  他没再看那块值钱的“帝王砂”菩萨牌，而是抬起头，略带为难地看向屏幕。

  直播间的观众们心里“咯噔”一下，都感觉这味儿太熟悉了。

  这表情……不对劲！

  “大哥。”

  江辰迟疑道：

  “在给你估价之前，方便先问你个问题吗？”

  男人明显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啊……行，你问。”

  江辰身子往前一靠，右手撑着太阳穴，语气略带纠结：

  “你这菩萨牌子，是不是在云台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