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钱根本不是事儿？

  她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气。

  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拼了。”江心小声叮嘱了一句，把银行卡又塞回了自己的包里。

  “知道了，小管家婆。”江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嗯。”

  江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妹妹消失在路灯下的背影，江辰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

  钱根本不是事儿？

  江辰自嘲地笑了笑，这话确实说得太满了。

  一个疗程就要二十万，手术费，后续的康复、护理更是个无底洞。

  今晚赚的这笔钱，只能说是运气好，但后续会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

  压力依旧如山。

  但换做以前，这压力足以将他压垮，而现在，他虽然还没有凑齐所有钱的把握，可心中却有着前所未有的信心。

  这压力，就是他前进的动力，只要有【神眼】系统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江辰点开了刚刚下播的APP。

  刚一登陆，右上角的消息图标就变成了一个刺目的“99+”。

  他点开个人主页，眼珠子差点又瞪了出来。

  粉丝数那一栏，赫然显示着一个惊人的数字——83251！一个晚上，粉丝暴涨八万多！

  私信更是直接爆满，无数消息涌入。

  内容五花八门，有表达敬意的，有催促开播的，有接不接广告的，甚至还有不少同行前来试探，询问是否接私下的鉴定业务。

  就连之前发布的视频，原本无人问津，现在也被各种奇奇怪怪的评论占领。

  这巨大的流量和关注度，让他更加确信，这条路，他走对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屏幕。

  江辰没有回家，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

  他需要冷静一下。

  也需要……确认一下，给自己一点信心。

  二十分钟后，江辰站在一台ATM机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银行卡插了进去。

  查询余额。

  当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亮起时，他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十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二元。

  他活了二十多年，卡里的余额，第一次突破了六位数。

  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取款键。

  输入金额：一万。

  机器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吐钞口缓缓推出一叠崭新的红色钞票。

  江辰抽出那叠钱。

  厚厚的一沓，带着油墨的特殊香气。

  真实，又沉重。

  这就是一万块。

  他以前两个月的工资。

  而现在，他一个晚上就挣到了十倍。

  但一想到那二十万的靶向药，这叠钱又显得那么单薄。

  他需要二十个这样厚度的纸叠。

  他一个晚上挣的钱，顶得上过去十个月。

  第一次直播，就有了这样的成绩。

  这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幸运了。

  江辰果断把钱重新存了回去，只留了一千块在身上。

  他管这叫“防飘资产管理法”。

  这钱揣身上太容易让人心态膨胀，他怕自己忘了姓啥，出门吃碗泡面都想加三个蛋。

  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旺盛的挣钱动力，必须时刻感受贫穷的鞭策。

  从银行出来，冷风一吹，他彻底清醒了。

  直播那点飘飘然的幻觉瞬间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打工魂。

  他必须抓紧时间挣钱。

  用最快的速度，挣到足够多的钱。

  江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是刘主任吗？我是江文华的孙子，江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哦，小江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刘主任是爷爷的主治医生。

  “不好意思刘主任，这么晚打扰您。”江辰的语气十分客气，“我就是想问问，我爷爷的手术方案，是不是已经确定下来了？费用方面……”

  “你这个电话打得正好。”刘主任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我们刚刚几位专家会诊，重新评估了你爷爷的情况。原来的手术方案风险还是偏高，我们讨论出了一个更稳妥的方案。”

  江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建议，先进行一个疗程的进口靶向药治疗，稳定住你爷爷的心肌功能，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再进行搭桥手术。这样一来，手术的成功率可以提高至少三个百分点，术后恢复也会好很多。”

  “那……费用呢？”

  刘主任叹了口气：“这个方案是效果最好，但费用也更高。光是术前这个靶向药疗程，就需要二十万。后续的手术费还是三十万。医院规定，必须先交了药费，我们才能开始治疗。病情不等人，最好能在一周内做决定，否则会错过最佳的手术窗口。”

  一周。

  二十万。

  江辰的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这个数字虽然巨大，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遥不可及。

  一周，时间足够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刘主任，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的。”

  挂了电话，江辰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一周二十万的压力，放在昨天，足以把他压垮。

  但现在，他心里还算平静。

  毕竟现在他有挣钱的路子。

  江辰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还没正经吃过饭。

  决定先犒劳一下自己。

  不远处一个路边烧烤摊的灯光和烟火气，香味四溢，格外诱人。

  “老板，二十串腰子，十串板筋，十串牛肉，十串五花肉，一碗海鲜炒饭，再来两瓶冰啤酒！”

  搁平时他是万万不会这么奢侈的。

  今非昔比，偶尔放纵放纵也是不错的选择。

  江辰找了个位置坐下，刚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一个迟疑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

  “江辰？”

  他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宝格轩工服的年轻人正惊讶地看着他，是以前办公室的同事张炜。

  “行啊你，真人不露相。”张炜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复杂地打量着他。

  “我看到你直播了，真没想到，你眼力这么好？连胡老先生都给你捧扬。”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呢？”

  江辰笑了笑，没说话。

  确实，江辰以前根本没有那么牛逼的能力。

  别人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

  但江辰无法向任何人解释【神眼】系统的事。

  这个逼，他只能装了。

  “不过……”

  张炜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

  “你老实说，你那直播是不是找的托儿？又是富婆又是老兵的，剧本挺牛啊。你从哪儿学来这套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