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他又迟到了
作者:尘北北
苏灵溪额角撞到桌子边沿,血蜿蜒而下,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她手撑着地面,将手机放进口袋,缓缓站起来:“苏南山,你去自首吧。”
苏南山一听,被气笑了:“苏灵溪,你是不是疯了?居然要我去自首?”
“没错,自首。还有,把你的幕后主使者一并供出来。”脸上的血使苏灵溪看上去更加刚毅,如同女战士一般,不畏惧强大的敌人。
誓死捍卫自己的信仰。
苏南山对准她的手臂开了一枪,苏灵溪闪得很快,还是被擦伤,鲜血直流。
苏南山满脸狰狞:“小贱人,现在你是鱼肉,我是刀俎。你还有胆量在这跟我谈条件?快把秘籍交出来。”
这次的枪口对准苏灵溪心脏。
苏灵溪目光一沉,耳麦里传来唐毅焦急的声音:“别再刺激他。”
“想要秘籍可以,告诉我,幕后主使者是谁?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也躲不出你的手掌心。我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不想像我爸妈那样,到了黄泉都不知道找谁报仇。”苏灵溪强忍疼痛,她一定要揪出幕后凶手。
“哈哈……哈哈……”苏南山狂笑着:“你想找他报仇,再过十辈子吧。”
“他就是江海青,对不对?”苏灵溪语速又快又急。
“蠢货,你查了这么久,就只查到了一个小喽啰。”苏南山举着枪,一步步靠近苏灵溪。
“卖弄聪明是件很愚蠢的事,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食指缓缓扣动扳机,不再犹豫。
苏灵溪眼神一厉,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对着他的脸狠狠按下。
“啊……”
苏南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里面装的是苏灵溪自制的防身神器,是混杂着特种魔鬼椒提取物与高致敏性花粉的特调香剂,只要被沾上一点点,皮肤就像千刀万剐那样的痛。
钻心的疼快速在苏南山眼睛内爆开,蔓延至周身四肢百骸。
“该死的贱人,今晚就是你的死期!”苏南山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他发了狠,凭借着本能手指疯狂地扣下了扳机!
“砰!”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灵溪缓缓闭上眼睛,可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一只脚狠狠踹向苏南山的胸口,他整个人如同破布木偶一般飞射出去。
苏南山的惨叫伴随着大门倒塌的声音同时响起,苏灵溪耳朵被人捂住,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此时里面盛满赞赏:“你还好吗?”
“我没事。”苏灵溪快速退出他的怀抱。
萧司年冲上前,一把将苏灵溪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嘴里呢喃着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男人的手臂一寸寸收紧,恨不能将她嵌入体内。
苏南山对她开枪的那一幕,如同幻灯片一般一遍遍在他脑海里重现。
巨大的惊恐袭击着他的灵魂,他真该死,白梦遥需要输血。
他抽完血,身体太虚,昏睡过去。
醒来已经是半夜,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关机,充了电,看到她给他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他就知道一定出了大事。
他赶到圣心医院,她不在。
与此同时,沈炽查到苏南山前天已经回到沪城。
用了排除法,推算出她最可能被苏南山带回苏家。
不敢有丝毫犹豫,他匆忙赶来,竟让他看到苏南山对她开枪的那一幕。
萧司年将脸埋在苏灵溪颈间,一遍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萧司年,你放开我。”从震惊中回神,苏灵溪声音十分冷淡。
男人缓缓松了手,苏灵溪用力挣开他的怀抱,退后了几步,满脸寒霜,连看他的眼神都充满失望。
知道自己有错,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没有及时出现还关机。
对苏灵溪来讲,他十恶不赦。
“灵溪,你听我说……”
苏灵溪抬了抬手,阻止他的解释。
转身面向唐毅,态度十分恭敬:“唐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别这么说,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苏小姐有勇有谋,倒是让我开了眼界。”唐毅毫不掩饰自己对苏灵溪的好感和欣赏。
“不,是你一直在鼓励我,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我才有那样的勇气。”这话句,听在萧司年耳里十分不是滋味。
唐毅眼角余光看到了萧司年铁青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目光落在苏灵溪受伤的手上:“你先去医院包括下伤口吧,苏南山交给我审问,OK?”
经他这么一说,苏灵溪才将视线移到自己还在往下滴血的手臂上。
她脚步趔趄了下,一旁的萧司年弯腰抱起她,冲出苏家。
……
医院急诊室的长廊,萧司年抱着苏灵溪一路狂奔,冷汗布满额头。
怀里的女人安静得过分,除了手臂上不断渗出的血迹,在他心底开出一朵恐怖的彼岸花。
他真该死,又一次在她需要的时候缺席,害她再度受伤。
“医生,医生!”萧司年一脚踹开急诊室大门,吼声因恐惧而变了调。
医生和护士迅速围了上来,将苏灵溪安置在病床上。
剪刀咔嚓一声剪开她被血浸透的袖子,露出的伤口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枪伤,幸好子弹没有直接射进去,否则,她这条手臂就保不住了。”医生一边消毒一边冷静地对护士下达指令。
“准备缝合,另外检查一下额头和脸颊的伤。”
萧司年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如果不是她机智,早就准备了特制的喷雾,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真的是一具尸体了!
一想到苏南山举枪对准她心脏的那一幕,萧司年的呼吸就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都是他的错,他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害她一次次必须自己冒险。
“嘶……”苏灵溪在酒精棉球触碰到伤口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灵溪。”萧司年一个箭步冲上前,下意识地想去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安慰。
他的手刚伸到半空,苏灵溪却像被蝎子蜇了般,猛地将手抽了回去,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撑着床沿,厌恶地避开了他的碰触。
那一眼,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疏离。
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萧司年的手僵在空中,心脏比被子弹击中还要疼。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