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多少钱

  房门被 “砰” 地推开，萧司年站在门口，眉宇间凝着层戾气，手里捏着个空药瓶：“我的药呢？”

  他大约是头疼得厉害，脸色比平时更冷，衬衫领口又松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处泛着薄红。

  苏灵溪直起身，眩晕感让她踉跄了一下：“不知道。”

  “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苏灵溪，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藏起我的药，逼我挽回你？”

  她看着他眼底的讥讽，忽然觉得累极了。

  高烧让苏灵溪的视线有些模糊，声音也发飘：“我没藏。萧司年，我说离婚是真的，我会想办法筹到一个亿还给你。”

  萧司年胸膛剧烈起伏，视线落在床头柜的乌木盒子上，他的眉峰骤然蹙起：“宁神香呢？”

  苏灵溪别过脸，声音冷得像冰：“没了。”

  “你手上会没有？”

  “真的没了。” 她抬眼，眼底的红血丝混着水汽，带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要是还想要，不如去白梦遥家的垃圾桶里翻找一下，说不定能捡到几颗被你踩碎的。”

  嘲讽的话像根针，刺破了萧司年的残忍，也刺破了自己强撑的平静。

  宁神香的原料难寻，她为了寻找一味重要的香草，在雪山上寻找了七天七夜，差点冻死。

  制作过程中不小心香精溅到眼睛里，疼得几天睁不开眼，几乎失明。

  香丸制作成功，她晕倒了。

  可那些心血，被他轻飘飘一脚，碾成泥。

  心口的钝痛翻涌上来，苏灵溪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字。

  萧司年看着她发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说吧，要多少钱才肯卖？”

  苏灵溪猛地抬头，在他眼里，她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钱买。

  高烧让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要钱。”

  他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我可以重新给你做……”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只有一个条件——离婚。”

  萧司年冷笑一声，“苏灵溪，别不识好歹。”

  她笑了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你不是喜欢白梦遥吗？我退出，成全你们。”

  就在这时，萧司年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快速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软：“怎么了？”

  苏灵溪隐隐听到白梦遥在哭，萧司年一边安慰她，抓起外套匆匆往外走。

  在苏灵溪身边时，撞了她一下，头也不回甩上门。

  苏灵溪趔趄了一步，眼睛红得几欲滴血。

  她提着行李，毫不留恋走出别墅。

  ……

  凌晨四点，苏灵溪只能找了家酒店暂住，明天再去找房子。

  泡个热水澡，找出刚刚在药店买的感冒药，吃了一颗。掀开被子，正要躺进去，手机响了。

  一看是叔叔苏南山打来的，不祥的预感包围着她。

  “喂。”

  “你哥正在抢救，你快过来。”

  苏灵溪张嘴要问怎么回事，苏南山先一步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苏灵溪赶到苏恒阳所在的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赫然亮着。

  她厉声质问苏南山：“我哥这几年病情一直很稳定，怎么会突然要抢救？”

  苏南山拿下嘴里叼的烟，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是断了他两天药，谁知道他身体这么不争气。”

  苏灵溪气得浑身发抖：“你明知道哥哥心脏衰竭很严重了，还断他的药，你这是要他的命！”

  “别把什么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如果你早点把我制香秘籍给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苏灵溪垂在身侧的手，绷得笔直，她直勾勾看着苏南山：“我身上根本就没什么制香秘籍。”

  苏南山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熄：“没有秘籍，你这些年的爆款香水是怎么研制出来的？”

  “苏灵溪，别跟我耍心眼。这次是给你个警告，下次你哥哥就没这么好运了。”

  “苏南山，我警告你，要是我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介意鱼死网破。一个月后就是新一季的香水发布会，没了我研发新香水，俏佳人声誉就会受损，股价下跌。”苏灵溪彻底被激怒，哥哥是她最后的底线。

  “你敢？俏佳人可是你爸妈一手创立的。”苏南山眼眸微眯，她越来越不好控制了，他要加快速度才行。

  “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我要是连哥哥都护不住，还要俏佳人做什么？”

  苏南山被苏灵溪的戾气吓到，一时竟然语塞。

  此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苏灵溪立刻冲上去：“医生，我哥哥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凝重：“病人抢救及时，已经脱离危险期，但绝不能再停药，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苏灵溪悬在喉间的一口气，还没松下，医生又说：“病人心脏衰竭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三个月内要是再找不到心源，恐怕吃药也撑不住了。”

  过了半个小时，苏恒阳被推进重症监护室，苏灵溪只能隔着玻璃看他。

  想起小时候哥哥对自己的好，苏灵溪眼角湿润。

  苏南山走过来，拍了下苏灵溪的肩：“灵溪，好好想想叔叔的话，你哥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说完，不等苏灵溪发作，大步离开。

  望着苏南山离开的背影，苏灵溪咬牙，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会让他血债血偿。

  ……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大亮。

  迎面吹来的寒风冻得苏灵溪手脚冰凉。

  匆匆回到酒店，她翻出通讯录，拨通王总的号码。

  王总是国内一家头部日化用品生产公司的创始人，他之前看中她研发的一款香水，想高价买断她的专利。

  她一直没同意，如今为了救哥哥，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电话很快被接起，苏灵溪礼貌地说：“王总，你好，我是苏灵溪。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关于‘自由’香气的专利权，不知你还有没有兴趣？”

  王总很爽快答应见面详谈，两人约在了市中心一家高级酒店的西餐厅。

  王世仁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看到苏灵溪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换上生意人的精明：“苏小姐，你终于愿意割爱了？”

  “抱歉，王总，这款香水是我的心血结晶，不到万不得已，我真的不想出手。”

  顿了顿苏灵溪开门见山：“我的条件很简单，专利转让合同随时可以签，但我需要一次性付清全款。”

  就在这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苏灵溪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萧司年被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着走进来，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