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51)
作者:魏什么
“法子倒是没有。”
皇帝有些失望,他也不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能做出如此悖逆纲常的事,但事实摆在眼前。
如果拿不出证据,赫连央又在这里看着势必要给他一个交代。
他倒是希望厉景安拿出证据!
皇帝正要开口给个交代。
温灼话锋一转道:“不过方才景王说,意识消失。”
皇帝说:“太医轮番诊治,不曾有误。”
“太医院的医术臣自是不会质疑,”温灼说:“但诊脉是否过于笼统,臣也略通医术,有些药也不用吃,沾衣带便可。”
厉无尘立于温灼身后,看他垂下头同帝王说话时柔软的脖颈。
明知是他做局,还要去保厉景安。
骑驴找马温灼真是做的得心应手。
身后的目光如有实质,温灼全然不理。
家犬出去逛了一圈回来成了疯狗,想要咬人。
皇帝轻薄后妃乃重罪,最主要的是让皇家颜面扫地。
皇帝半分思索都没有,便开口:“去检查景王衣冠。”
厉景安悄悄看向温灼,温灼羽睫毛轻垂,便叫厉景安安了心。
赫连诚眉头微不看向厉无尘,却只看到厉无尘盯着温灼,视线不曾有片刻移动。
除了替赫连央检查脖颈的太医,其他的人都去了厉景安身边。
丽贵妃厉声道:“给我仔细盘查!”
皇帝饮了酒,被她尖锐的声音吵的眉心一跳,赫连央扯住皇帝衣摆,眼尾还残存着湿意。
一个气急败坏,一个无声落泪。
皇帝厌烦的看了眼丽贵妃,将赫连央搂的更紧。
“回禀皇上,”太医小心翼翼的说:“景王衣冠熏了香,是寻常的雪中香,不曾有异。”
“你胡说!”厉景安面色突变:“那我怎会意识全无!”
温灼眼里闪过一丝讽意:“景王稍安勿躁。”
厉景安便消了声。
厉无尘露出微不可察的轻蔑,还真是条听话的好狗。
温灼对太医开口:“可确定是雪中香?”
“微臣确定。”
“那便是了,”温灼冲皇帝说:“雪中香寻常,但里面有一味霓裳草,有提神驱兽之效,只有一点不好,那便是不能遇见蔷薇,两味相克,便会令人失智。”
赫连央的异香便是蔷薇。
大厉的气候并不适于蔷薇的生长,但在樾国,蔷薇是国花,遍地都是。
赫连央眨了眨眼:“我来大厉不多时,但来之前为了融入了解过皇室规矩和东西,不曾听过雪中香和霓裳草。”
皇帝眉头微蹙:“却有此香,是爱卿研制,只供朕一人,景王的便是朕赏的。”
“这样危险的香,郡王,”赫连央蹙眉:“你怎可给皇上用的。”
温灼抿唇一笑,对于指责不曾辩驳。
皇帝开口:“爱妃有所不知,两年前的春猎有人意图以香引猛虎,幸而……”
皇帝顿了下才继续说:“爱卿为了不让朕再遇此事便费心研制出了雪中香,便是霓裳草的禁忌也同朕说了,只没想到如此严重。”
“那是臣妾错怪郡王了,不过皇上,您今日熏了什么香?”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朕自从有了这香便不曾换过。”
那便也是雪中香了。
“啊?”赫连央捂唇:“那臣妾与皇上日夜在一处,怎的无事?”
没等皇帝开口,温灼从善如流的回答:“霓裳草味淡,在雪中香中之作辅助,浓度并不高,不足以引发今日之况。”
没给赫连央再说话的机会,温灼又细心的解释:“臣在研制雪中香的时候,景王为保圣上龙体,曾自愿试香,为了掌握霓裳草的用量,景王捐了件衣物,便是如今这件。”
“这衣物反复被香浸泡,才致使今日之祸,若圣上不信,霓裳草沾衣带三年不可散,可派太医将衣裳拿回去,便能查探出这衣襟上残存的霓裳草有多少。”
温灼一番话有理有据,厉景安接收到信号,连忙退下外袍,膝行至皇帝跟前:“父皇,儿臣这些年来一直以父皇身体为重,所以才主动提出试香,如今父皇下令宫中节俭,儿臣便不曾制新衣,才穿此旧衣,却不曾想酿此大祸,还请父皇责罚!”
厉景安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不是喊冤,而是认罚。
皇帝面有动容:“那么多奴仆,何须你来试香,也不曾和朕说。”
“事关父皇,儿臣不敢交于旁人,父皇拳拳爱子之心,儿臣怕告诉父皇累您忧心。”
皇帝信温灼,如此一来便相信了厉景安,但赫连诚在,他还是让太医将衣物收集,仔细察看。
皇帝思索怎么了结此事,毕竟是轻薄了赫连央,即便事出有因却也到底发生了。
“还不快给景王取了衣裳来,”赫连央吩咐奴才后,又柔声对皇上说:“既是无心之失,景王殿下孝顺如此,臣妾也不曾受伤,不如就此作罢,臣妾好陪着皇上休息。”
皇帝心中大悦。
一场风波就此结束。
皇帝下令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所幸是赫连央身边的宫女先发现的,传了皇帝和赫连央,陆观棋因为懂医理便随行而来。
其他人便没有了。
皇帝遣散众人,只留有赫连央在这处偏冷帐中。
丽贵妃面色铁青,皇帝错怪景儿却不曾有半分安抚,还和那个狐媚子缠绵!
厉景安披着太监送来的狐裘,才不那么狼狈。
他看了眼温灼,温灼颔首不曾和他交流过多,扭头离开。
等周围人都散了,陆观棋才悄悄跟上温灼:“这是樾君侍从,怎么跟你了。”
温灼侧身扫了眼低眉顺眼的厉无尘,似笑非笑:“想来是樾君怜我今日输了,将他送来宽我的心。”
陆观棋笑了声,有外人在便不好说太多,拍了下温灼的脊背:“今儿我想去你营帐……”
“大人。”
缠缠绵绵的喊声袭来,温灼看到泫然欲泣的男子,正幽怨的盯着陆观棋。
“还要来吗?”温灼平静的问。
陆观棋羞赧:“我先回去了。”
温灼颔首,干脆利落的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刚一进帐,便被人掐住腰按在屏风之上。
刺啦一声,是衣帛被撕碎的声音。
温灼的衣裳从脊背处被撕开,簌簌灌着冷风,他侧目,语调漫不经心:“我这衣服可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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