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50)
作者:魏什么
温灼姿态坦荡,沾湿的发尾有几缕缠在脖颈处,对着动作停住的人问:“伺候过人吗?”
这个伺候的,就不是起居了。
温灼问的随意,也很有耐心的等待。
“伺候过的。”
“那就……”温灼语调慢慢:“脏了呀。”
温灼的面色转瞬之间冷凝下来,挥开沈湫的手吩咐:“出去吧,替我找个干净的过来。”
巾帕在掌心被握成团,厉无尘陪温灼玩了这么半晌,早就耐心全无,他自身后虚虚扣住温灼的脖颈:“我师承先太子救命恩人,郡王殿下何不一试。”
温灼唇角勾出笑:“不装了?”
“即便怎么装,都瞒不过你。”
试探,挑逗,拉扯。
温灼早就知道他身份,何须再装。
厉无尘弯下身,贴在温灼面颊处,掌心收拢:“我的阿灼,向来是极聪慧的。”
厉无尘觉得自己在温灼面前澄澈的像水,好像不论他怎么做,都能叫温灼一眼看透。
连他血脉相连的至亲都不曾发觉任何异常呢。
他一出现温灼便立刻发现。
所以提出彩头,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漏出马脚。
那场比赛温灼一开始就没打算赢,温灼不屑去抢,去夺。
温灼要他自己心甘情愿走过来。
真是……很恶劣的一个人。
“我没死,阿灼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怎么会呢,”温灼仰面看他:“臣日夜祈祷殿下福寿绵延呢。”
那就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没死。
那场骗过所有人的大火,从没有骗过温灼。
“可阿灼啊,我日夜都盼你痛苦难熬,如我一般。”
轻微的窒息感袭来,温灼却没有半分抗拒,就由着厉无尘持续收拢掌心。
温灼素白的面开始充血,额头上也爆出青筋,但他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厉无尘凝着温灼的唇,骤然松开手,下一秒凶猛而急促的吻便随之而来。
温灼尚未来得及呼吸,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掠夺。
厉无车入了水,激起大片水花,溅在温灼的眉骨处又滚落进两人交缠唇舌间。
“阿灼。”
急促的脚步伴随着焦急的唤。
厉无尘睁开眼,手心收拢,这一次不在脖颈,在水中荒唐处。
陆观棋,又是陆观棋!
厉无尘用口型说:“让他滚。”
温灼贴在厉无尘耳畔:“他在,才更刺激不是吗?”
厉无尘像是被说服,略微退开一些,只手上动作不听。
温灼呼吸有些乱,急促的喘了两声,才侧头轻声说:“何事?”
“你在沐浴?”陆观棋说:“先出来吧,出事儿了,景王醉酒轻薄贤妃,这会儿皇上震怒。”
“知道了,你出去等我。”
陆观棋应了,便匆忙出去。
等脚步声消失,温灼才抬起手臂勾住厉无尘的脖颈,鼻尖蹭在他耳畔:“能让一国君王为你所用,殿下果然没让臣失望。”
温灼调笑自然,像是两人从没发生过任何龃龉。
厉无尘将温灼压在怀里:“不心疼一下你的新主吗?”
“错了,”温灼说:“臣的新主是下一任帝王,现在天下未定,臣的真心尚在。”
厉无尘面无表情:“你果然比我想象的更无情。”
温灼眨了眨眼:“又错了呢殿下,臣的情这会儿不就在殿下手里。”
温灼吐气如兰,荼靡花香缓缓散开:“殿下,你捏的臣好痛。”
*
温灼到了事发地点时,厉景安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陆观棋路上已经跟他说了情况。
赫连央不知为何跑到一处空帐中,厉景安随之而去,失心疯一般去扯赫连央衣衫,幸而赫连央会些拳脚功夫,又高声引来了人。
赫连诚面色冷硬,身边是抽噎的赫连央。
美人垂泪,好不可怜。
丽贵妃煞白着脸,跪在皇帝膝前:“定是有人陷害景儿,他和王妃情比金坚,这几年更是不曾有新的通房妾室,怎会轻薄贤妃。”
“倒是贤妃!”丽贵妃指向赫连央:“不在皇上营帐,跑来这空帐中是何居心!”
“住口!”皇帝胸膛起伏:“贤妃来此是朕叫她来的!”
丽贵妃猛地僵住。
皇帝面色难看,赫连央身有异香,香味会随着温度变化,这处空帐位置最偏,温度最低,他觉有趣,才让贤妃先来此处沐浴。
但这些自然不能说。
皇帝对丽贵妃怒道:“你先说这逆子被下药,太医诊断他好的很!现在攀扯贤妃,你好大的胆子!”
赫连央泪水涟涟,跪在地上膝行至帝王脚下:“皇上,臣妾孺慕大厉明君,便是王兄也清楚,这才将臣妾献于皇上,却不想要受此侮辱,臣妾无颜再面见圣上,这就以死明志!”
赫连央说罢便将头上钗环取下,就朝着脖颈处刺去,动作干脆果决,离他最近的皇帝都来不及阻止。
“央儿!”赫连诚失声喊。
温灼取下腰间盘扣,直击赫连央手腕,打落他的动作。
周围朝臣不多,皇家的笑话会传出去,但没几个人敢看。
“皇上。”温灼发尾还湿着,走到皇帝身边。
厉景安见到他顿时像见到救命稻草,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到底是谁要害他!
他喝了酒,但却并没有不清醒,还记得自己离席想偷偷去寻温灼,可再有意识便是被父皇一巴掌扇到地上。
贤妃衣衫凌乱哭喊被他轻薄。
他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被下了药,几个太医都说他无事!
可如果没有事为什么会如此。
“父皇儿臣是被陷害的!一定是有人下药,”厉景安将头磕的重响,声泪俱下:“儿臣当时没有意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在狡辩!”皇帝扶起赫连央:“所有太医都诊断了一遍,你身体里半分药都没有!”
皇帝又唤太医去看赫连央脖颈处的扎破的皮肉。
一个诡辩的儿子,和一个柔弱却刚烈新宠。
天平开始倾斜。
赫连诚见状冷声道:“央儿乃我樾国明珠,冰清玉洁,景王自说是被陷害,那就请拿出证据!”
厉景安嘴唇翕动,说不出话,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温灼。
温灼低眉顺眼:“樾君息怒,贤妃是樾国明珠,皇上也待贤妃如珠似宝,必不会叫贤妃在大厉受了委屈。”
温灼说罢话锋又转:“但景王殿下一向循规蹈矩,并不是孟浪之人,百官皆可见证。”
众人看向温灼。
皇帝问:“爱卿可是有法子了结此事?”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