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孔明献上连环毒计，竟要将荆州拱手送曹操

  “那亮再问得细致一些。”

  “我们用十天，或者三天，攻下了襄阳。那必然是一场血战。我军将士，要死伤多少？城内的府库钱粮，要消耗多少？那被战火摧残过的襄阳城，又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

  “这……”文聘沉默了。

  他是宿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攻城战的残酷。

  那不是简单的冲锋陷阵，那是用人命，一寸一寸地去填。

  就算最后能打下来，也必然是惨胜。

  “这还只是其一。”诸葛亮的声音，变得清晰又有条理。

  “我们打下了襄阳，杀了蔡瑁和蒯越。然后呢？那蔡瑁麾下，还有数万水师！那些水师的将领，大多都是蔡家的亲信。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归顺我们吗？”

  “他们若是拒不投降，退守汉水，与我们为敌。我们又当如何？我们手里，有能与他们抗衡的水师吗？”

  “到时候，我们占据了一座残破的襄阳，却要面对一支，与我们为敌的，强大的水师。这荆州，不等曹操来打，自己，就要先打一场内战！这一场内战，又要死多少人？又要耗费多少钱粮？”

  “就算，我们最后，连水师也打败了，彻底掌控了荆州。那个时候，我们还剩下多少兵马？我们的府库里，还剩下多少粮食？我们还有力气，去抵挡北方，那已经休养生息了数年，正对着我们虎视眈眈的，曹操的数十万虎狼之师吗？”

  诸葛亮这一连串的问题，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帐内每一个将领的心上。

  刚才还群情激奋，喊打喊杀的众人，此刻，全都沉默了。

  就连性子最烈的魏延，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是啊。

  打，很简单。

  可打完了之后呢？

  那是一个，谁也不敢去想的，烂摊子。

  一个足以将整个荆州，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烂摊子。

  “所以，”诸葛亮看着众人那已经变得凝重的脸色，缓缓地做出了他的第一个结论。

  “我们，不能打。”

  “至少，现在不能打。”

  “我们若是现在就跟蔡瑁、蒯越拼个你死我活，那最高兴的，不是我们，也不是荆州的百姓。而是远在许昌的，曹操。”

  “那等于，是我们自己人，先把这间屋子给拆了，把里面值钱的东西都给砸了。然后，再把一个烂摊子，拱手让给那个，一直在门外等着看热闹的强盗。”

  这个比喻，粗俗，却又形象得可怕。

  “那……那依先生之见，”文聘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强硬，带上了几分请教的意味，“我们就这么退兵了？就这么，放过那两个国贼？”

  “不。”诸葛亮摇了摇头。

  “我们不打，但我们，也不退。”

  “我们，要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让路？”刘磐也皱起了眉头，“先生的意思是……”

  “对。”诸葛亮看着他，“我们，要让他们，去降。”

  “我们要让那蔡瑁和蒯越，心甘情愿地，打开襄阳的城门。将一个，完整的，兵强马壮的，府库充盈的荆州，恭恭敬敬地，送到曹操的手里。”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我们不能打”，还要让人感到震惊！

  “先生！”文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张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这是何意？！你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国贼，将我荆州，卖与曹贼？！”

  “这……这与通敌叛国何异？！”

  “将军息怒！”诸葛亮对着文聘，郑重地一拱手，“亮知道，将军忠肝义胆，绝不容许此等事情发生。但，请将军，再听亮，一言。”

  他缓缓地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那一张张充满了震惊和愤怒的脸。

  然后，他走到了大帐中央，那副巨大的，囊括了整个天下的地图前。

  他伸出手中的羽扇，在那片，代表着北方的，广袤的土地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诸位将军请看。”

  “这里，是北方。是曹操的地盘。”

  “官渡一战，他扫平了袁绍。北征乌桓，他荡平了塞北。如今的曹操，坐拥八州之地，带甲之士，号称八十万！麾下，文有荀彧、荀攸、贾诩、程昱，皆是王佐之才。武有夏侯惇、曹仁、张辽、许褚，皆是百战猛将。”

  “可以说，如今的曹操，其实力，之强盛，放眼天下，无人能及！他统一北方，挥师南下，乃是，大势所趋，无可阻挡！”

  “这，是一条，从陆地上来的，真龙！”

  诸葛亮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夸大，也没有丝毫的贬低。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事实。

  帐内，更静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可是，”诸葛亮的话锋，突然一转，手中的羽扇，从那片代表着北方的土地，缓缓地，移到了那条，贯穿了整个荆州，最后汇入大海的，蓝色的水脉之上。

  “龙，终究是陆地上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