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前脚逼降张允，后脚一首童谣搅翻襄阳（二）
作者:爱吃猪手鸡爪汤的肖氏
“要我说啊，这事儿，八成是真的！你想想，那曹操是什么人？横扫了整个北方！几十万大军！咱们荆州，拿什么跟他打？蔡都督和蒯大人，那都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说得也是……与其打得家破人亡，还不如……”
这些议论声，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而另一边，几个穿着开裆裤，满脸泥巴的孩童，正在街角，玩着一种古老的游戏——跳房子。
他们一边跳，一边嘴里还唱着那首童谣，那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童真。
“新野雁，往南飞，曹兵到，别掉泪……”
就在这时，一队凶神恶煞的家丁，冲了过来。
为首的管事，一把就揪住了一个唱得最欢的孩子的耳朵。
“小兔崽子！谁教你唱这个的？！”
那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是……是二狗子教我的！”
“二狗子是谁？！”
“是……是住在我家隔壁的……”
……
一个时辰后，德府。
审讯的结果，陆陆续续地，送了回来。
蔡瑁和蒯越，坐在厅堂里，看着那一封封的密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查出来了！源头，是城西‘悦来客栈’的一个说书先生！那先生昨天晚上，在给茶客说《前汉书》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把这首童谣，给当成‘谶语’给说了出来！”
“不对！我们这边查到，源头是城南的一个更夫！他昨天晚上打更的时候，嘴里就一直念叨着这个！很多人都听到了！”
“也不是！我们抓住了几个在码头上散播消息的脚夫！他们说，是昨天从江夏那边过来的船工，在船上唱的！”
“还有！樊城那边也传回消息，说是从新野那边过来的一个行商，最先说起的！”
……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线索，一个比一个乱。
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些最不起眼的，最无法核实的，社会底层。
说书的，打更的，船工，脚夫，行商……
你根本就不知道，谁是第一个。
就好像，这首童谣，真的是一夜之间，从荆州的土地里，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废物！”蔡瑁狠狠地将一卷竹简摔在地上，“查了半天，就给我查出来这么一堆没用的东西！”
“德珪，”蒯越的表情，却异常的冷静，他将所有的密报，都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缓缓地说道，“别查了。”
“不查了？”蔡瑁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查不出来的。”蒯越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深深的忌惮，“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办到的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首童谣，散播到整个荆州。这背后，必然有一个，组织严密，能量巨大的……势力。”
“你的意思是……”蔡瑁的心，猛地一沉。
“诸葛亮！”
这个名字，几乎是同时，从两人的嘴里，蹦了出来。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胆子！
“好……好啊！”蔡瑁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来回踱步，“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竟然先对我下黑手了！”
“我真是小看了他们！我以为，把他们逼到江夏那个穷乡僻壤，他们就只能在那等死！没想到，他们竟然……竟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德珪，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蒯越的表情，依旧冷静得可怕，看着蔡瑁，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首童谣，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污蔑了我们的名声。”
“那是什么？”
“是它，动摇了我们的根基。”蒯越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是军心，和民心。”
就在这时，又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惊慌，而是死灰般的绝望。
“不好了！军……军营里，也传开了！”
“什么？！”蔡瑁和蒯越，齐齐色变。
“就在今天早上，负责守卫北城门的校尉，发现他手下的士兵，在营房里，偷偷地唱这首童谣！他抓了几个，准备施以军法。结果……结果整个营的士兵，都围了上来，说……说……”
“说什么？！”
“说……法不责众！还说……反正将军们都要投降了，他们也不想白白送死！”那亲兵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校尉，现在已经被他手下的兵，给……给架空了！整个北城门大营，人心惶惶，已经……已经快要弹压不住了！”
“轰！”
这个消息，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蔡瑁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完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最坏，最不可收拾的地步！
童谣，就像一颗剧毒的种子。
一旦在军营里生根发芽，那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一支军队，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敌人有多强大，不是装备有多落后。
最怕的，是失去了战斗的理由！
当所有的士兵，都相信他们的将军，会在敌人打来的时候，第一个跪地投降。
那他们，还会为你卖命吗？
他们还会相信，你那些“保家卫国，奋勇杀敌”的口号吗？
不会了。
他们只会想一件事。
——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支军队，从根子上，就已经烂掉了！
“诸葛亮……”蔡瑁的嘴里，反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德珪。”蒯越扶住了他，声音依旧沉稳，但他的手心，也已经满是冷汗，“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挽回局面了。”
“什么办法？”
“去见主君。”蒯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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