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让你开口,没让你把大将军说哭啊
作者:爱吃猪手鸡爪汤的肖氏
“来来来,都莫要客气,就当到了自家!”文聘豪爽地招呼着,亲自给三人倒满了酒。
他举起手中的大碗,对着林墨白,一脸真诚地说道:“林壮士,先前是文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这第一碗,我敬你,我先饮为敬!”说完,仰起脖子,一碗酒直接就见了底。
林墨白哪见过这场面,也只能硬着头皮,端起碗,学着他的样子,咕咚咕咚地把一碗酒灌了下去。
酒液顺着喉咙一路到胃里,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好!林壮士果然豪爽!”文聘大笑道。
一旁的诸葛亮只是微笑着抿了一口,而“孙仁”,则是秀气地喝了一小口。
“吃菜,吃菜!”
文聘热情地招呼着。
林墨白早就不等他招呼了,刚才灌了一碗酒,此刻看到满桌子的肉,就跟饿狼见到了羊群一样,筷子舞得飞快,左一块牛肉,右一只羊腿,吃得是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那吃相,看得“孙仁”都有些不忍直视,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想假装不认识他。
文聘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林墨白这不做作的样子,很是合他的脾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的话,也都多了起来。
文聘频频向林墨白敬酒,一边喝,一边还在试探着打探他的来历。
“林兄弟,你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到底是师从何人啊?遍数天下名师,我实在想不出,有谁能教出你这样的高徒。”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林墨白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回答:“都……都说了,天生的,天生力气大……我也不知为何,反正……反正就是会了。”
这个理由,文聘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了。
林墨白肯定出身于某个隐世的门派,因为门规,才不能透露师承。
越是这样想,他心里就越是敬畏。
眼看从武艺上问不出什么,文聘又转了个话题,端着酒碗,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忧色。
“唉,说起来,如今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北有曹操虎视眈眈,东有孙权厉兵秣马。咱们这荆州,看似太平,实则却是四战之地,风雨飘摇啊。”
这话,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诸葛亮在一旁听着,眼中精光一闪,
正题要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一下正在和一只羊腿奋战的林墨白。
林墨白正吃得嗨,被人打扰,有些不爽地抬起头,看到诸葛亮递过来的眼神,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该自己说些什么了?
吃顿饭还要费这脑子?
他心里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刚刚吃了人家那么多肉,总得应付几句。
他放下手中的羊腿,擦了擦嘴,装作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样,也跟着叹了口气。
“是啊,文将军说得是。这世道,对我等寻常百姓而言,太难了。”
“哦?”文聘没想到林墨白会接这个话茬,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林兄弟有何见教?”
“见教谈不上,就是一点村夫的浅见罢了。”林墨白摆了摆手,便将早已思量好的一番言语,娓娓道来。
他看着文聘,一脸崇拜地说道:“不过,在下觉得,咱们荆州的老百姓,其实也算是幸运的了。”
“此话怎讲?”
“因为,咱们荆州,有文将军您这样的英雄在啊!”
这话,说得极为直白,让文聘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林兄弟说笑了,我文聘算什么英雄,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哎,将军此言差矣!”林墨白立刻反驳道,表情严肃得就像是在探讨什么军国大事。
“在下虽是山野村夫,没什么见识,却也喜好听些南来北往的行商说些旧事。我听他们说啊,十数年前,咱们荆州北部也不太平,常有黄巾余孽、江夏贼寇流窜,到处劫掠,害得百姓不得安生。”
他这话一出口,文聘喝酒的动作,就是一顿。
因为,林墨白说的,正是他早年间跟着刘表,尚未发迹时,干得最多的事情——平定荆州北部的各路叛乱和盗匪。
那些都是硬仗,也是他军功的起点,但因为年代久远,又不像是那样的大战役,所以如今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了。
“那些行商说,当时啊,官军里面,有一位将军,尤为勇猛!”林墨白说得是眉飞色舞,活像他亲眼见过一样,“每次交战,他都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旁人都畏缩不前,就他,一人一枪,带着亲兵就敢往数千人的贼寇阵里冲杀!好几次都险些被围,硬是让他杀出一条血路!就因为有他在,那些贼寇被打得是闻风丧胆,一听到他的旗号,便望风而逃。后来,荆州北部才慢慢地安稳了下来。”一边说,一边用那种“那个人想必就是将军您吧”的眼神,闪闪发光地看着文聘。
文聘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林墨白描述的那个场景,简直就和他当年在西陵、云杜等地平叛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那种悍不畏死、身先士卒的打法,正是他年轻时的风格!
这些事情,连军中很多新来的年轻将领都不知道了,这个林兄弟,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那个……林兄弟,你说的那个将军,他……他姓甚名谁?”文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哎呀,我这记性!”林墨白一拍大腿,一脸的懊恼,“那些行商口音繁杂,我也没听真切。不过,我记得他们说,那位将军,好像就是咱们南阳人士!”
“轰!”
这一句话,就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文聘的心坎上!
南阳人士!
冲锋陷阵!
平定江夏贼寇!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他,文聘,文仲业!
原来……原来我当年做的那些事,在民间,竟然还有人记得!
而且,还是以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在流传着!
一股巨大的激动和满足感,瞬间就涌上了文聘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大丈夫征战沙场,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建功立业,名留后世吗!
现在,一个武艺高得不像话的奇人,当着你的面,把你这辈子最得意、但又最不为人知的功绩,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这是什么?
这是知己啊!
是真正懂我文聘的人啊!
“林兄弟!”文聘激动地一把抓住林墨白的手,用力地晃了晃,“你……你说的,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林墨白信誓旦旦,“我们那一片的百姓,都私下里感念那位将军的恩德。他们都说,正是靠着这位家乡英雄的庇护,我等荆州北地的百姓,才能有这十数年的安稳日子。不像别的地方,兵连祸结,家破人亡。”
他又补上了一句。
“家乡英雄的庇护”!
这几个字,精准地、完美地、无可挑剔地,说进了文聘的心坎里!
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荆州人,最看重的,就是这份乡土情。
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自己当了多大的官,而是靠着自己手里的刀,保护了家乡父老的平安。
而现在,这份他最看重的荣耀,被林墨白用一种最朴实、也最真诚的方式,给点了出来。
“好!好!好一个‘家乡英雄’!”
文聘再也忍不住了,他激动地站起身,端起满满一坛子酒,直接就举到了林墨白的面前。
“林兄弟!旁的话,我文聘不说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文聘的亲兄弟!只要你在荆州地界,不管遇到什么事,报我文聘的名字!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带兵去平了他!”
“这坛酒,你我兄弟二人分了!谁也别剩下!”
他说完,仰起脖子,对着坛子口,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林墨白彻底傻眼了。
不是吧……
我就是照着史书上的记载,拣好听的说了几句而已啊。
这反应……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一旁的诸葛亮,也是看得叹为觀止。
他知道林墨白有些小聪明,但也没想到,竟然能将一个沙场宿将,几番言语,便说得如此心悦诚服,当场就要结为兄弟。
他看人的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三言两语,就能抓住对方内心最柔软、最在意的地方。
这……这难道也是“天生”的?
只有“孙仁”,全程都处在一种茫然和呆滞的状态。
她完全听不懂林墨白说的那些陈年旧事。
她只看到,林墨白先是讲了几个故事,然后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就突然变得激动万分,现在更是拉着他要当亲兄弟,抱着酒坛子玩命地喝。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眼看文聘半坛子酒都快下去了,林墨白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酒坛。
“将军……啊不,文大哥!小弟我……我也喝了!”
他也学着文聘的样子,抱着酒坛子,猛地灌了起来。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
为了混口饭吃,我……我真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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