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援助撤走？刘光奇：那就自己造！

  王敬之的双手在颤抖。

  他捧着那张薄薄的绘图纸，却感觉重若千钧。

  周围的十几名研究员，全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张图纸。

  震撼。

  难以置信。

  然后是狂喜。

  “天呐，这个逻辑门设计，太巧妙了！这能省下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电子管！”

  “还有这个存储单元的架构，这……这简直是艺术品！”

  “我们……我们之前走的弯路太多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激动得满脸通红。

  刘光奇他扫视了一圈这些国家最顶尖的电子和数学专家。

  “图纸给了你们，剩下的，就是把它变成现实。”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这台机器。”

  “需要什么，列出清单，我会解决。”

  王敬之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挺直了腰杆，对着刘光奇，郑重地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请刘大校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

  1953年1月，西方上空的阴云越聚越浓。

  华沙条约组织东扩的步伐没有停下，整个东欧都成了两大阵营角力的棋盘。

  苏方的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向各国，美利坚的军事顾问团也在华沙条约组织的边境线上如影随形。

  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此。

  没人有余力去再关注东方这个刚刚站起来的国家。

  刘光奇站在基地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

  桌上摆着一份从总部转来的国际形势简报。

  “这是难得的窗口期。”

  刘光奇放下简报，转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中国地图前。

  从东北的重工业基地，到西北的矿产资源，再到东南沿海的港口。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正在建设中的项目。

  苏方的援助，在这个时候起了关键作用。

  一百五十六个重点项目，从钢铁厂到机械厂，从煤矿到油田，每一个都需要技术，需要设备，需要专家。

  “只要给我们时间，再有三年，不，两年。”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

  “我们就能彻底站起来！”

  ……

  时间进入三月。

  京城的天气开始回暖，街道两旁的柳树抽出了新芽。

  但在苏方，一场政治风暴正在酝酿。

  三月五日，苏方一件大事的发生导致了政权更迭。

  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京城的高层都炸了锅。

  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苏联的政权更迭，从来都不是什么温和的过程。

  新上台的人，会不会延续之前的政策，谁也说不准。

  四月中旬，

  苏方新政府对我们的态度，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原定援助的技术资料，延迟了。

  原本承诺派遣的专家团队，推迟了。

  并且苏方开始对我们与美方的接触表示“关切”。

  “关切”这个词，在外交辞令里，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话。

  刘光奇拿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计算机研究组的车间里。

  王敬之带着团队，已经按照他给出的图纸，造出了103机的第一台原型机。

  虽然还不稳定，经常烧管子，但起码能跑起来了。

  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刘大校，您看，这次计算的误差已经控制在千分之三以内了。”

  王敬之兴奋地举着一叠计算结果。

  刘光奇接过来，扫了一眼。

  不错。

  虽然距离实用还有距离，但已经能看到希望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将军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光奇同志，跟我来一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刘光奇心里一沉，跟着张将军走出了车间。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走进了基地最深处的一间绝密会议室。

  房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钱科学家，还有几位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张将军关上门，开门见山。

  “苏方出问题了。”

  他把一份电报拍在桌上。

  “新政府不满我们跟美方还保持联系，要求我们必须选边站。”

  “否则，他们会重新评估对我们的援助项目。”

  “重新评估”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位负责工业项目的官员脸色铁青。

  “那一百五十六个项目，现在才完成不到三分之一。”

  “要是苏方撤走专家，停止设备供应，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位负责财政的官员也开口了。

  “我们的外汇储备本来就不多，大部分都用来购买苏联的设备和技术了。”

  “如果苏方翻脸，我们上哪去找替代方案？”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钱科学家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原子弹项目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所有人心上。

  “他们提供的那些基础理论框架，虽然不够详细，但起码给了我们方向。”

  “要是他们撤走援助，我们就只能完全靠自己摸索。”

  “时间，会拖得更长。”

  张将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什么样的险仗都打过。

  但现在这个局面，让他比在战场上还要憋屈。

  “他们这是趁火打劫。”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知道我们离不开他们的援助，所以故意拿这个来要挟。”

  刘光奇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历史的进程，在这一刻开始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对我们的援助会持续到五十年代末，如今提前了近六年。

  苏方的新政府明显更加强硬，更加急于在国际上展示自己的肌肉。

  而我们，恰好成了他们开刀的对象。

  “我们能妥协吗？”

  有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张将军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不可能。”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刚刚站起来，不能再跪下去。”

  “我们只能靠自己。”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沉默。

  靠自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于登天。

  刘光奇终于开口了。

  “苏联会撤走多少援助？”

  张将军看了他一眼。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他们会逐步撤走技术专家。”

  “设备供应也会大幅削减。”

  “最坏的情况是，那一百五十六个项目，有一半会被迫停工。”

  刘光奇点点头。

  “那原子弹项目呢？”

  钱科学家苦笑了一下。

  “理论上可以继续。”

  “但是……”

  他顿了顿。

  “没有苏方的设备和材料支持，进度会慢很多。”

  “尤其是铀矿的开采和提纯，这需要大量的工业基础。”

  “如果苏方不卖给我们设备，我们就得自己造。”

  “这又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刘光奇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空露出一抹惨淡的阳光。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心上。

  “那就自己造。”

  “别人能造出来的，我们也能。”

  张将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在最艰难的时候，说出最有力量的话。

  “光奇同志说得对。”

  张将军站起身，声音恢复了那股军人特有的坚定。

  “撤就撤，我们不求人。”

  “从今天起，所有项目，能自己干的，就自己干。”

  “实在干不了的，暂时放一放。”

  “但有一件事，绝对不能停。”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钱科学家和刘光奇身上。

  “原子弹。”

  “这个项目，必须继续。”

  “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它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