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的身体很好

  这晚，姜岁欢半夜醒来，发现身侧无人。

  她起身寻找，却在书房外看到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出神，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她正要出声，却听到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一刻，姜岁欢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或许……听到了什么，知道了她有能力离开。所以他不安，所以他用这样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他们的关系，生怕她一转身就消失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点酸，有点涨。

  她轻轻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萧烬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覆盖住她交叠在他身前的手。

  “怎么醒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发现你不在。”她轻声说，“睡不着了。”

  萧烬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却没有再问。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姜岁欢忽然开口，“萧烬。”

  “嗯？”

  “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她找了个借口，“梦见自己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我在那里，总是觉得很孤单。”

  萧烬的手臂微微收紧。

  “后来梦醒了，我发现还是这里好。”她仰头看着他，在月光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这里有父亲母亲，有婉儿芊芊，还有……你。”

  萧烬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在黑暗中格外明亮。他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在告诉他，她选择留下。

  “睡吧。”他最终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房，“明日还要去给岳母送茶花。”

  姜岁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他会继续用他的方式爱她，而她，也会用她的方式让他安心。

  又过了半个月，天气晴好，姜岁欢和赵婉儿相约一同去薛府探望怀孕的楚芊芊。

  楚芊芊已有四个多月身孕，小腹微微隆起，气色红润，只是被薛寂管得紧，整日在府中养胎，闷得发慌。

  见她们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连忙让丫鬟端上各色点心果子。

  三人围坐在暖阁里，说着闲话。

  话题自然而然地就绕到了楚芊芊的肚子上。

  赵婉儿好奇地摸了摸楚芊芊的肚子，惊讶道：“真的有点硬了呢！他会不会动？”

  楚芊芊笑道：“偶尔会感觉里面像是有小鱼在吐泡泡，嬷嬷说那就是胎动了。”

  她说着，目光转向一旁含着笑静静听她们说话的姜岁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压低了些声音问道：“岁欢，说起来……你成婚比我还早些呢。

  我……我听说外面有些传言，说萧世子之前在战场上……是不是真的伤了根本，所以才……”

  她没好意思把“不能生孩子”几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了。

  赵婉儿闻言，也关切地看向姜岁欢。

  这事在京中私下早有流传，只因萧烬权势赫赫，无人敢明面议论罢了。

  姜岁欢没想到楚芊芊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愣了一下。

  她看着两位好友真诚关切的眼神，知道她们没有恶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的事。他的身体……很好。”

  想到某些方面甚至“好”得让她招架不住，她耳根微微发热。

  “那……”楚芊芊更加不解了，“那你们怎么一直没动静？难道是……”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你们不想要孩子？”

  赵婉儿也轻声道：“岁欢，若是萧家因为子嗣之事给你压力，你千万别一个人扛着。”

  姜岁欢心里暖暖的，知道她们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她沉吟片刻，觉得对好友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坦诚道：“不是不想要，也没有压力。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打算要。”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们也知道，镇国公府如今看着风光，实则处境微妙。陛下对军权一事始终心存忌惮，萧烬……他身上担子很重。现在要孩子，时机不算最好。”

  这是她和萧烬之间一种无言的默契。

  萧烬从未明说过，但她能感觉到，在朝廷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在皇帝对萧家的猜忌真正消除之前，他并不希望过早有子嗣。

  一个拥有继承人的镇国公世子，比一个没有继承人的，在某些人眼中，威胁要大得多。

  她理解他的顾虑，也支持他的决定。

  楚芊芊和赵婉儿都是高门贵女，一点就透，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楚芊芊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是萧世子……呸呸呸，是我胡思乱想了！”

  赵婉儿也松了口气，随即又叹道：“也是难为你们了。寻常夫妻盼着开枝散叶，到了你们这儿，反倒要思前想后。”

  姜岁欢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无奈，却也很坦然，“没什么为难的。夫妻一体，这些本就是该共同承担的。现在这样也挺好，轻松自在。等以后局势安稳了，再考虑也不迟。”

  她看向楚芊芊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真实的羡慕和柔和，“倒是你，好好养着，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等你这小家伙出生了，我可是要当干娘的。”

  楚芊芊立刻眉开眼笑，“那当然！你可是头一个干娘！”她拉着姜岁欢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来，让你干娘摸摸，说不定小家伙就给面子动一下呢。”

  姜岁欢小心地感受着手心下温热的弧度，心中一片柔软。虽然她暂时不打算要孩子，但对这孕育中的小生命，依旧充满了喜爱和期待。

  赵婉儿也凑过来，三个女子的头靠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孩子出生后要准备什么小衣服、取什么名字，暖阁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之前的些许沉重气氛一扫而空。

  姜岁欢看着好友们，心中愈发安定。有理解自己的夫君，有关心自己的好友，即便前路仍有风雨，她也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孩子，总会有的，在那之前，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