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会再有第二个

  “你！”姜老太太被她这番毫不留情的话气得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姜岁欢，“你放肆！我是你祖母！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姜岁欢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若真是为我好，便不会在我回门探望父母之时，带着一个心思不明的表妹，来逼我给自己的夫君纳妾。祖母，您这到底是疼我，还是恨不得我立刻在夫家失势，好让您亲自挑选的人取而代之？”

  她这话可谓诛心，直接将姜老太太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戳破在明面上。

  姜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闵秀珠更是脸色煞白，她那点心思被姜岁欢暴露在明面上，令她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

  姜岁欢不再看她们，转身对父母行礼：“父亲，母亲，女儿忽然想起府中还有些庶务亟待处理，就先回国公府了。”

  姜丞相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姜夫人也忙道：“快回去吧，得空再回来。”

  姜岁欢直起身，最后冷冷地瞥了姜老太太和闵秀珠一眼，那眼神带着明确的警告，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丫鬟离开了花厅。

  姜老太太无形中好像被扇了一耳光，。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反了！反了！她竟敢……竟敢如此顶撞长辈！”

  姜丞相强压怒火，此刻终于爆发，“母亲，您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岁欢哪句话说错了？您今日所为，是真心为她着想，还是另有所图，您自己心里清楚！”

  自姜老太太不请自来，姜相几乎隔一段时间就要发一次火，每次都是因为她的养母。

  女儿刚刚归宁，就被逼着给夫君纳妾，这传出去，让岁欢在镇国公府如何自处？让他这个丞相的脸往哪儿搁？

  姜老太太被儿子吼得一怔，随即老泪纵横，开始哭诉自己如何不易，如何为儿孙操心却不被理解……

  姜夫人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对这位婆母最后一丝情分也耗尽了。

  她懒得再听那些车轱辘话，直接起身，淡淡道：“儿媳院中还有事。”说罢，也不等回应，径直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父亲病了，母亲还是早些回老家照顾父亲吧。”姜致直接下逐客令。

  姜老太太的哭诉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面色冷硬的儿子：“致儿……你……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

  姜丞相此刻心硬如铁，毫不退让地看着母亲，“儿子不敢。只是父亲一人在老家，身边虽有仆役，终究不如母亲照料得周到。母亲既如此‘牵挂’儿孙，更该回去陪伴父亲，尽为人妻的本分。京城之事，不劳母亲再费心。”

  姜老太太彻底慌了神。

  她能在姜府作威作福，倚仗的就是养子的孝道和丞相府老太太的身份。

  若是被送回老家那个清苦地方，守着那个她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老头子，她还有什么体面可言？那些老家亲戚，哪个还会把她当回事？

  “不……我不回去！我年纪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我要留在京城，留在你身边！”她试图用年纪和亲情做最后的挣扎。

  姜致却只是冷冷道：“母亲放心，儿子会安排妥当的人手和车马，定让母亲一路舒适安稳。至于京城，”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噤若寒蝉的闵秀珠，“有母亲在，反倒不得安宁。为了姜家的清静，也为了岁欢在婆家能挺直腰杆，母亲还是回去为好。”

  没直接撕破脸皮，但也差不多了。

  就差明明白白说，姜老太太就是那个搅家不安的根源。

  看儿子那笃定的神情，她就知道自己做得太过了，姜岁欢是养子的逆鳞和底线。

  而她再怎么说只是姜致名义上的母亲，对他并无生养之恩。

  闵秀珠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姑祖母若是被送走，她在这姜府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姜岁欢厌恶她，姑母姜夫人显然也不待见她，她岂不是……

  “至于秀珠”姜致的目光转向闵秀珠，那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你年纪也不小了，终日陪在老太太身边也非长久之计。我会与你姑祖父去信，为你择一门妥当的亲事，早日出嫁，也好了却老太太一桩心事。”

  闵秀珠摇摇欲坠。

  由姜丞相亲自插手她的婚事，绝不可能是什么高门显贵，多半是远远打发出去，是福是祸，全看造化。

  她所有的指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泡影。

  姜致不再多看这祖孙二人一眼，转身离开，吩咐心腹管家，“即刻为老太太打点行装，三日后，护送老夫人回祖宅。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返京。”

  “是，老爷。”

  命令一下，再无更改。

  姜岁欢乘马车回镇国公府时，脸色依旧难看。

  回去换了身衣裳才去婆母那里请安，又陪着说了回话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萧烬回来时，敏锐地察觉到姜岁欢神色不对。

  他牵着她的手进了内室，“怎么了？在岳父家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姜岁欢本不想拿这些后宅琐事烦他，但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头那点郁气还是散了些许。

  她靠在他肩上，将姜老太太带着闵秀珠前来，逼她纳妾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语气平静，但萧烬却能感受到那份平静下的委屈与愤怒。

  萧烬的暴脾气一下子起来了，他起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姜岁欢急忙拉住他。

  “揍人。”萧烬言简意赅。

  “不许去！”姜岁欢故意凶道。

  “媳妇儿……”萧烬还想再说什么，但被姜岁欢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而后乖乖坐下。

  “我也没让她们讨到好处，当场就顶回去了。只是觉得……有些心烦。”姜岁欢无奈道。

  萧烬将她搂紧，下巴轻蹭她的发顶，“不必心烦。镇国公府的后院，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三日后，无论姜老太太如何哭闹不甘，还是被“体面”地送上了返回祖宅的马车。

  闵秀珠如同失了魂的木偶，被安排在另一辆简陋的马车上，前途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