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找虐

  “姑奶奶，您猜我今天遇见谁了？”她兴奋地说，“我救了安阳郡主的孙女！”

  姜老夫人闻言，眼睛一亮，“当真？安阳郡主最疼这个孙女，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而且，”闵秀珠压低声音，“李小姐对表姐似乎很是不喜...”

  姜老夫人会意，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好！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多与郡主府来往。”

  她也不喜姜岁欢的生母，连带着姜岁欢也喜欢不起来。

  本来还想看着林氏进门好好给姜岁欢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刚开始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这几年倒还相处得像亲母女了。

  从这天起，闵秀珠果然时常受邀去郡主府做客。

  安阳郡主对这个救了孙女的姑娘很是喜欢，李静姝更是把她当作姐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闵秀珠情况特殊，说不定还能借此恶心一下姜岁欢呢！

  闵秀珠不知道安阳郡主祖孙的打算，此刻正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

  她只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每日里变着法子讨好安阳郡主和李静姝。

  每次去郡主府回来还故意去姜岁欢跟前有意无意地炫耀。

  这日闵秀珠从郡主府回来，特意绕到姜岁欢的院子。她抚摸着腕上新得的翡翠镯子，故意抬高了声音：

  “这安阳郡主待我可真是没得说，今儿个又赏了我一对镯子。说是宫里赏下来的贡品，连静姝妹妹都还没有呢。”

  姜岁欢闻言头也不抬，“恭喜表妹马上就要飞上枝头了。”

  偏偏闵秀珠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还笑着附和，“表姐不要乱说，我也只是碰巧救了静姝妹妹，也就是郡主看在她的份儿上才对我好的……”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姜岁欢也不反驳，静静看着闵秀珠表演。

  待她走后，阿郁道：“表姑娘是个蠢的。”

  阿糖嘴里吃着糕点含糊不清附和，“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姜岁欢深以为然，她也觉得闵秀珠被卖了，自己自以为还得了好处。

  闵秀珠欢欢喜喜回了院子，因为后日是安阳郡主的六十大寿，她也被邀请了。

  很快就到了寿宴这日，闵秀珠精心打扮，早早便到了郡主府。

  李静姝亲热地挽着她的手，特意带她在宾客间走动。

  “诸位夫人，这就是救了我的秀珠姐姐。”李静姝笑吟吟地介绍。

  几位夫人礼貌性地点头，眼神却带着审视。永宁公主淡淡地扫了闵秀珠一眼，转头对安阳郡主说：“郡主府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闵秀珠听见，她脸色一白，强笑着低下头。

  姜岁欢和林氏一起，安阳郡主见到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姜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话带着明显的讽刺，在场的夫人们都听出来了。

  永宁公主打圆场道：“岁欢丫头来得正好，快让我们看看你带了什么贺礼。”

  姜岁欢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呈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尊白玉观音，雕工精细，玉质温润。

  “好玉！”一位懂行的夫人赞叹。

  姜岁欢微笑，“夫人好眼力。这是家母的嫁妆，想着与郡主礼佛的喜好相合，特意寻出来作为寿礼。”

  其实安阳郡主不喜礼佛，这只是对外立的人设，相反她还特别讨厌。

  这也是前世姜岁欢偶然听到她亲口说的。

  安阳郡主脸色更加难看，她最讨厌别人提起姜岁欢的生母，也讨厌礼佛，此刻却不得不收下这份厚礼。

  闵秀珠见状，连忙拿出自己准备的贺礼——一对普通的玉如意。与那尊白玉观音相比，顿时显得寒酸起来。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永宁公主淡淡道：“礼轻情意重，闵姑娘有心了。”

  这话看似安慰，实则更让闵秀珠难堪。她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宴席开始后，安阳郡主故意把闵秀珠安排在身边，却让姜岁欢坐在末席。

  这般明显的区别对待，引得众人窃窃私语。

  “安阳郡主这是故意给姜小姐难堪啊。”

  “听说是因为姜小姐要嫁入镇国公府，郡主心里不痛快。”

  姜岁欢却浑不在意，从容地用着膳食，偶尔与邻座的楚芊芊低声说笑。

  李静姝看着姜岁欢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暗恨。她凑到闵秀珠耳边低语，“秀珠姐姐你看，姜岁欢那般作态，分明是不把祖母放在眼里。”

  闵秀珠立即附和，“可不是嘛，在府里也是这般目中无人。”

  这些话都被一旁的永宁公主听在耳里。她轻轻摇头，对身旁的嬷嬷说：“安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个小姑娘较什么劲。”

  姜岁欢离得远并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她也不打算说什么。

  每次出席宴会，时刻谨记一条：每逢宴会必出事。

  特别是死对头的宴会，指不定就把你往死里整了。

  “闵秀珠脑子坏掉了吧，京城里谁不知道安阳郡主看不上你，她还往跟前凑？”楚芊芊跟她窃窃私语。

  楚芊芊虽然进了户部尚书府，但安阳郡主同样看不上，要不是户部尚书夫人感染风寒不能出席，这宴会她也不想来。

  而姜岁欢是不得不来，安阳郡主指名道姓要林氏带着她来。

  但每次想刁难姜岁欢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并且又不敢得罪太狠。

  明明心里都清楚不能拿姜岁欢如何，但依旧上赶着来。

  用姜岁欢的话来说，就是上赶着找虐！

  “想飞上枝头想疯了呗，”姜岁欢道。

  宴席进行到一半，安阳郡主见姜岁欢始终安静用膳，便忍不住开口，“姜小姐今日这般安静，倒不像平日的作风。莫不是嫌弃我这郡主府的菜肴不合胃口？”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都听出这话中的刁难之意。

  姜岁欢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浅浅一笑，“郡主说笑了。实在是这八宝鸭做得太美味，让岁欢只顾着品尝，都忘了说话。”

  永宁公主顺势接话，“可不是嘛，这八宝鸭确实是今日最佳。安阳，你府上这厨子手艺越发精进了。”

  安阳郡主被堵了回去，脸色不太好看。过了一会儿，她又道：“姜小姐这身打扮未免太过素净，可是丞相府近来...有什么难处？”

  这话就说得有些过了，连永宁公主都皱起了眉头。

  姜岁欢却不气不恼，抚了抚衣袖上的绣纹，“郡主有所不知，这是江南新进的软烟罗，看着素净，实则寸锦寸金。岁欢想着今日是郡主寿宴，不该抢了主人家的风头，这才选了这身。”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闵秀珠，“倒是表妹这身云锦华服，才真真是光彩照人。”

  闵秀珠被点名，顿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身上那件过分华丽的云锦衣裙，此刻显得格外扎眼。

  安阳郡主一连几次发难都没占到便宜，反而让自己落了下乘，终于悻悻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