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给我一点时间

  “若真如你所料……”镇国公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姜岁欢握住夫人的手，“您先好生休养，此事不宜打草惊蛇。”

  另一边，余娇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听说姜岁欢来了，她心里七上八下。

  “她来做什么？”余娇喃喃自语，“该不会发现了什么？”

  她走到窗边，紧张地咬着指甲。

  这时，她看见几个嬷嬷在院子里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各院的丫鬟。

  余娇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赶紧关上窗户，背靠着墙深呼吸。

  “不会的，那药查不出来……”她安慰自己，“再坚持几天就好了。”

  接下来的两日，镇国公夫人按照姜岁欢的建议，继续服用太医开的药，但每次服药后都会悄悄喝下姜岁欢为她准备的解药。

  她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这日清晨，镇国公夫人感觉精神大好，便起身在院子里散步。暗中监视的嬷嬷前来回报：

  “夫人，这几日厨房里确实有异常，余二小姐前日、昨日都去过厨房，说是要亲自给夫人炖补品。”

  镇国公夫人的眼神骤然变冷：“余娇？”

  她想起那日晚间，余娇跪在地上说要做妾的情形，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继续盯着，不要惊动她。”镇国公夫人吩咐道，“下次她再去厨房，立刻来报。”

  又过了两日，余娇果然再次来到厨房，她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正要往里加药粉时，镇国公夫人带着人突然出现。

  “你在做什么？”镇国公夫人厉声喝道。

  余娇手一抖，药粉撒了一地。

  她脸色惨白，手中的碗“啪”地摔碎在地。

  “我……我给夫人炖了银耳羹……”

  镇国公夫人上前一步，捡起地上那个小纸包，“这是什么？”

  余娇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带走。”镇国公夫人冷冷下令，“关进柴房，严加看管。”

  当晚，镇国公府灯火通明。余娇跪在堂下，瑟瑟发抖。萧烬、姜岁欢、余韵都站在一旁。

  “你还有什么话说？”镇国公夫人问道。

  余娇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只是想和萧烬哥哥在一起……”

  “用下毒的方式？”萧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差点害死母亲！”

  余韵上前一步，狠狠扇了妹妹一个耳光，“你真是疯了！”

  镇国公夫人疲惫地摆摆手，“送官吧。按律法处置。”

  余娇被拖下去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夫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对你们镇国公府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唔……”

  堂内陷入沉默。

  镇国公夫人看向姜岁欢，目光柔和了许多：“这次多亏了你。”

  姜岁欢微微低头，“是伯母福大命大。”

  萧烬握住姜岁欢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余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夫人，是我教妹无方，我也没脸待在这府里了，我这便收拾收拾回老家去。”她走到镇国公夫人跟前跪下。

  镇国公夫人看着跪在面前的余韵，脸上的怒色渐渐转为复杂。她伸手将余韵扶起，语气缓和了些：“这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如此。”

  余韵却不肯起身，眼圈泛红：“夫人待我们姐妹恩重如山，娇儿却做出这等糊涂事，我是真的没脸再继续待下去了。”

  “你先起来说话。”镇国公夫人叹了口气，“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你妹妹犯的错，不该由你来承担。”

  她示意丫鬟给余韵搬来凳子，“你们姐妹既然进了镇国公府，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但娇娇给我下毒的事我没办法不追究，只是想关她几个月，长个教训。”

  “谢谢夫人，我会好好劝妹妹的。”余韵谢恩。

  她知道这是余娇最后的机会，倘若再执迷不悟，她不介意大义灭亲。

  ……

  楚芊芊近日被薛寂缠上了。

  “你别跟着我了，你烦不烦啊！”她不耐烦道。

  薛寂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楚小姐这话说的，上次可是你主动来找我的。”他嘴角带着笑，“怎么，利用完了就想甩开？”

  楚芊芊停下脚步，转身瞪着他，“谁利用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是吗？”薛寂走近两步，低头看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约我去游湖，又特意让裴度看见？”

  楚芊芊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薛寂轻笑一声，“让我猜猜，是不是裴度那边还没表态，你就打算放弃了？”

  “关你什么事！”楚芊芊扭头就走。

  薛寂再次跟上，“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拿我当棋子，总得给我个说法。”

  楚芊芊快步往前走，想甩开他，可薛寂腿长，三步两步就跟了上来。

  “你到底想怎样？”她气呼呼地问。

  “请我喝杯茶。”薛寂指了指路旁的茶楼，“就当赔罪。”

  楚芊芊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就一杯茶。”

  两人在茶楼雅间坐下，楚芊芊板着脸，给自己倒了杯茶。

  薛寂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说说吧，裴度为什么不肯娶你？”

  楚芊芊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不用你管。”

  “让我猜猜，”薛寂眯起眼睛，“是不是因为他家里不同意？永昌伯府袭爵到永昌伯这算是完了，而如今的永昌伯夫人迫切想要给裴度娶一个对他有助益的贵女，而你们楚家已经没落了，娶你回去对裴度没帮助。所以裴度便用借口一直拖着。”

  楚芊芊猛地抬头，“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薛寂摊手，“京城里谁不知道裴家的做派。”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你找上我，不就是想刺激裴度，让他下定决心？可惜啊，这招似乎不太管用。”

  楚芊芊别开脸，“谁说没用的？他……他已经在考虑了。”

  “考虑多久了？”薛寂挑眉，“一个月？两个月？楚小姐，他若真有心，早就该上门提亲了。”

  这话戳中了楚芊芊的心事，她撇过头不说话。

  薛寂慢悠悠地给自己倒茶，“要我说，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比如我，就不介意你的出身。”

  楚芊芊冷笑，“多谢薛公子好意，但我高攀不起。”

  “是因为我名声不好？”薛寂笑了，“楚小姐，名声能当饭吃吗？我们薛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你嫁过来，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不比在裴家受气强？而我家人最是好相处，你嫁过来保证不会受委屈，并且还能帮你脱离楚老夫人的掌控，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