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听到了什么！

  裴度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芊芊，你听我解释...”裴度想要挽回。

  “不必解释了。”楚芊芊打断他，“裴哥哥，我已经十七岁了，不能再等了。你若真心待我，就请光明正大地来楚家提亲。若是不愿...”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裴度，“就请放过我吧。”

  说完，楚芊芊转身离去，丝毫不留恋。

  裴度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你问他，他喜欢姜岁欢吗，自然也是喜欢的，姜岁欢人美家世好，带出去有面子，他很喜欢姜岁欢在他跟前温柔小意，听他话的样子。

  喜欢楚芊芊吗？当然也喜欢，楚芊芊是他喜欢的类型，满足他对妻子的所有要求，除了家世，要不然他也不会纠结至此。

  “度儿，还愣着做什么？”王氏走过来，不满地说，“那种攀龙附凤的女子，不值得你费心。大理寺卿的千金还在等着呢。”

  裴度望着楚芊芊离开的风向，久久不能回神。

  回府的路上，裴度一直沉默不语。王氏看出他的心思，冷声道：“我警告你，别打楚芊芊的主意。她那种家世的女子，配不上我们永昌伯府。”

  “那薛寂为何就能与她交往？”裴度忍不住反驳。

  “薛寂？”王氏嗤笑，“薛尚书家风开放，薛寂又是出了名的风流才子，与女子交往从不论及婚嫁。你可别学他那些做派。”

  裴度沉默。

  楚芊芊回府后更是心情愉悦，之前曲意逢迎让她憋屈死了。

  接下来她就等着裴度做出选择，倘若裴度真的弃她于不顾，现在及时抽身挺好。

  “小姐，您真的不考虑薛公子吗？”杏儿好奇地问。

  楚芊芊把玩着手中的紫玉簪，淡淡道：“薛寂虽好，但太过风流，非良配。我要的是一心一意的正室之位，不是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况且，经过今日这一出，裴度应该坐不住了。”

  果然，第二天，裴度就派人送来了礼物和一封信，信中表达了他的歉意和思念，并承诺会尽快给她一个交代。

  楚芊芊看完信，轻轻笑了笑，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

  ……

  “哈哈哈……”赵婉儿一进门就收不住笑。

  姜岁欢在睡梦中就听到这一串魔性的笑声。

  她从榻上直起身子，迷迷糊糊地就看到赵婉儿进了门。

  “岁欢，我跟你说……”赵婉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姜岁欢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我打扰你午睡了吗？”

  姜岁欢笑着摇头，“昨晚看账本看得晚了，方才小憩了会，你这是捡到宝贝了？这么高兴？”

  赵婉儿随意坐下摆摆手，“不不不，是崔夫人又想给我下马威，然后被我反将一军。”

  “跟我仔细说说。”姜岁欢瞬间支棱起来。

  这几日，崔夫人果然又递帖子请赵婉儿过府“小聚”。

  这一次，赵婉儿心里有了底，不再像之前那样忐忑不安。

  到了崔府，崔夫人照例先是假意关心了几句，便又开始“教导”规矩。

  这次是让她练习奉茶，要求她举着茶盘跪足一炷香的时间，说是要磨炼她的耐性。

  茶盘虽不重，但长时间举着，手臂又酸又麻。赵婉儿欣然接受，也不跟她对着干，她一边算着时辰，一边等待机会，额头上不知不觉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感觉手臂快要失去知觉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崔五郎与书童的说话声。

  当崔五郎走进厅内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赵婉儿脸色苍白，举着茶盘的手臂微微颤抖，却还强撑着保持姿势，眼圈微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婉儿，你这是……”崔五郎见状，连忙上前。

  赵婉儿像是这才发现他，慌忙想要起身行礼，却因为跪得太久，手臂又酸麻，身子一晃，茶盘险些脱手。

  崔五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接过茶盘放在一旁，触到她冰凉的手指和微微颤抖的手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姨母，这是怎么回事？”

  赵婉儿：她听到了什么？？？？

  但都到这份儿上了，做戏得做足才是。

  只能按下好奇心，接着了。

  崔夫人没想到儿子这个时候回来，还直接在外人面前喊她“姨母”，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端着架子道：“我在教婉儿规矩。我们崔家的媳妇，言行举止都要合乎礼数，不可轻忽。”

  赵婉儿借着崔五郎的搀扶勉强站好，低着头，声音细弱，带着几分哽咽：“五哥哥别怪夫人，是婉儿愚钝，总是学不好，让夫人费心了。我会更加努力练习的，定不会丢了崔家的脸面。”

  崔五郎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再想起之前几次来府上，似乎总能撞见姨母在“教导”婉儿，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素来知道姨母眼光高，对未来的儿媳要求严苛，却没想到会这般为难人。

  他扶着赵婉儿坐下，转身对崔夫人正色道：“姨母，婉儿年纪尚小，若有不足之处，慢慢教导便是。这般严厉，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们崔家苛待未来儿媳。”

  崔夫人被儿子说得脸上挂不住，强辩道：“我这是为她好！严师出高徒！”

  “姨母的心意我明白。”崔五郎语气缓和了些，但态度依旧坚定，“只是教导也要循序渐进。婉儿性子纯善，姨母多些耐心，她一定能学好的，倒也不必这么严苛。”

  他又温声对赵婉儿道：“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改日得空，我带你去城外散心。”

  赵婉儿乖巧地点头，由丫鬟扶着起身，对着崔夫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夫人，婉儿先告退了。今日的教导，婉儿铭记在心，定会勤加练习。”

  “姨母，我送婉儿回去。”

  出了崔府，赵婉儿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又不好太过，只能拼命忍住。

  倒是崔五郎像是察觉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她。

  赵婉儿嘴角的笑僵住，不知道该咋办。

  “想笑就笑吧，小调皮。”崔五郎笑着道。

  “你发现了啊？”赵婉儿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