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请宿主确认是否兑换？

  姜岁欢是在裴度出发前一天才得到确切消息的。

  阿郁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小姐，您猜怎么着？裴公子明天就要跟着三皇子去南方赈灾了。皇上亲自任命的钦差副使！”

  姜岁欢正在修剪一盆兰花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平静，“倒是比我想象中振作得快。”

  这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按照裴度以往心高气傲的性子，在被当众贬官、又得知她与萧烬赐婚后，怎么也该消沉上一阵子。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翻身的机会，而且抓住了要害。

  阿郁凑近些，压低声音，“小姐，要不要告诉老爷？这赈灾的差事可是个肥差，万一……”

  姜岁欢放下剪刀，仔细端详着修剪好的兰花，轻轻摇头：“不必。这次，就让他们去吧。”

  要是真有什么问题，那她爹肯定已经提议换人了。

  她走到窗边，望着永昌伯府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平心而论，最初结识裴度时，她确实欣赏过他的才干。

  那些精妙的策论，对朝政独到的见解，都曾让她觉得此人不该被家世和性格所埋没。

  “裴度此人，虽人品有瑕，大男子主义，但才干是实打实的。”姜岁欢像是在对阿郁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次赈灾，他和三皇子都憋着一股劲要在皇上面前表现，反而会比派那些老油条去更让人放心。”

  她太了解这两个人了。

  三皇子急需挽回圣心，裴度渴望东山再起，两人此刻就像绷紧的弓弦，绝不允许出半点差错。

  尤其是在赈灾款项和物资这种敏感问题上，他们反而会盯得比谁都紧，绝不会让下面的人有机会中饱私囊。

  阿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小姐，万一他们真把差事办漂亮了，裴公子岂不是又要得意起来了？”

  姜岁欢轻笑一声，转身拿起桌上的茶盏，“他得意他的，与我们何干？难道他官复原职了，我就该后悔没选他？”

  她抿了口茶，语气淡然，“况且，赈灾不是儿戏。南方水患严重，灾民嗷嗷待哺。只要他们真能为民办事，我乐见其成。”

  这话是真心的，尽管她对裴度已无好感，但百姓是无辜的。

  若裴度能借此机会一展所长，解决灾民的困境，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至于裴度会不会因此重新得势……姜岁欢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朝堂风云变幻，岂是一次赈灾就能定乾坤的？

  况且，萧烬，也不是吃素的。

  姜岁欢正和阿郁在房里说着裴度要去赈灾的事，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姐姐……”姜澈瘪着嘴，声音带着哭腔。

  姜岁欢连忙招手让他过来，“怎么了澈儿？谁欺负你了？”

  姜澈摇摇头，抽抽搭搭地说：“是谢小六……他娘亲病得更重了。谢小六今天都没来学堂，我在他家门口看见他，他哭得可伤心了……”

  姜岁欢心里一沉，谢家是姜家的邻居，谢小六是姜澈的玩伴，两家素来交好。

  年前太医诊断，周月如明明还能坚持半年呢，怎么这么快就恶化了！

  阿郁在一旁叹了口气，“谢夫人也是可怜，怎么好人都不偿命啊！”

  姜澈拉着姜岁欢的衣袖摇晃，“姐姐，你帮帮谢小六好不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姜岁欢想起前世，周月如就是在今年冬天病逝的。

  谢小六因此性情大变，谢大人也一蹶不振，好好的一户人家就这么散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问过系统关于周月如的病情。系统说需要两种才能根治，但需要大量愿力兑换。

  那时她自己的生命都需要靠每月兑换药物维持，根本无力他顾。

  如今虽然愿力依然紧张，但……

  “姐姐？”姜澈见她发呆，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姜岁欢回过神，看着弟弟充满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前世谢家在她生母病重时鼎力相助的恩情，心中有了决定。

  况且之前她被李谨绑架，谢小六也出了力。

  “阿郁，去准备一下。”姜岁欢站起身，“我们去谢家看看。”

  阿郁：“婢子遵命。”

  姜澈一听姐姐愿意帮忙，立刻破涕为笑：“姐姐最好了！”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谢府就在隔壁，走几步路就到了。

  谢府门口静悄悄的，下人们个个面带愁容。管家见姜岁欢来了，连忙迎上来：“姜小姐，您怎么来了？”

  “听说少夫人病重，特来探望。”姜岁欢说着，递上拜帖，“劳烦通传一声。”

  管家叹了口气，“少夫人她……唉，您随我来吧。”

  穿过庭院，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谢小六正蹲在廊下抹眼泪，看见姜澈来了，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小六别哭。”姜澈跑过去，学着姐姐的样子拍拍他的背，“我姐姐来帮你娘亲看病了。”

  谢小六抽噎着看向姜岁欢，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好多大夫都看过了，都说……都说没救了……”

  谢筠从屋里走出来，明明才三十不到的人，仿佛老了不止十岁，甚至两鬓都有些斑白了。

  “岁欢来了。”谢大人强打精神招呼，“难为你还惦记着。”

  姜岁欢福了一福，“谢大哥，听说嫂子病重，我心里放心不下。能让我看看嫂子吗？”

  谢筠犹豫了一下，“月如她如今……”

  “我不怕。”姜岁欢坚定地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谢筠见她坚持，只好点头，那……那就麻烦你了。”

  姜岁欢走进内室，药味更浓了。

  周月如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才二十多岁的人，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

  姜岁欢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周月如的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冰凉冰凉的。

  她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扫描周月如的病情。”

  【周月如病情恶化，急需通络活血丹和生机焕发散，如果三天之内不服下通络活血丹，周月如必死！】

  【请宿主确认是否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