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死是活吊朝上

  姜岁欢点点头，“你说的是。”她倒是很赞同赵婉儿说的话，可惜现在习武已经来不及了，往后出门只能多带点护卫了。

  又是一阵沉默。

  姜岁欢：……该说什么呢？

  她也是极不擅长聊天的。

  “三皇子被揍了，你听说没？”赵婉儿本来想走的，但是喝了茶就不想走了。

  姜岁欢这茶她在京城都没喝过，还有这糕点做的也挺精致。

  姜岁欢执壶为她续茶，“听说是不小心摔了。”

  赵婉儿嗤笑一声，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坠马？骗骗不知情的人罢了。”她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我父亲那日刚好进宫，亲眼见着他那副模样，鼻青脸肿，胳膊吊着，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哪像是坠马？分明是被人打的。”

  “哦？居然是这样的？”姜岁欢惊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定是萧烬做的好事。

  算算日子两人已经五天没见过了，还有点想他了，怎么也不来同自己说说呢。

  “千真万确！”赵婉儿见她反应平淡，不由得有些着急，“而且你猜怎么着？他第二日就跑去宫里告状，结果被皇上训斥了一顿，说他‘行事不端，招致祸患’！”

  姜岁欢更惊讶了，没想到还有这事。

  “皇上真这么说？”她忙问。

  “想不到吧？”赵婉儿得意地晃了晃头，“我父亲说，皇上直接把三皇子骂得狗血淋头。”她凑近些，神秘兮兮地补充道：“大家都猜，准是他又干了什么缺德事，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姜岁欢也不能告诉她实情啊，否则以这丫头的性子万一被人套话了，那就不好了。

  只配合说：“说不定呢。”

  赵婉儿撇撇嘴，显然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这消息了。”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你说...会不会和你被绑架的事有关？”

  姜岁欢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赵小姐何出此言？”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赵婉儿歪着头，一副“我早就看透一切”的表情，“这不明摆着吗？你刚出事，三皇子就挨了揍，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话未说尽，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三皇子得罪的又不止我一人，或许还有其他人呢，我倒是挺感谢揍他的人，也为我出了口气。”对于萧烬揍了李谨的事她绝不能认，只能往别的地方引。

  “那倒也是。”赵婉儿歪头思考，她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又拈起一块糕点，“反正他挨揍是活该，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姜岁欢唇角终于漾开一丝浅笑：“这点心可还合口味？我让厨房再包些给你带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赵婉儿嘴上推辞，眼睛却盯着那碟荷花酥。

  姜岁欢会意，转头吩咐侍女去准备。两人又闲聊了些京城最近的趣事，气氛比方才轻松许多。

  临走时，赵婉儿提着点心盒子，在门口犹豫片刻，忽然回头低声道：“那个...你小心些。三皇子不是个大度的，他肯定猜到是谁干的了。”

  姜岁欢：……还挺聪明，都糊弄不了了。

  “谢谢你，我会注意的。”她知道赵婉儿是真心的，她的好意她也领了。

  萧人前是威风八面、在战场上能让敌人腿肚子转筋的大将军。

  可自打他套麻袋把三皇子李谨揍得亲娘都认不出来之后，他就愣是没敢去见姜岁欢。

  他心虚啊！

  他一边觉得揍得真痛快，给岁欢出了口恶气，一边又心里直打鼓：完犊子了，岁欢要是知道我这么莽，跟个街头混混似的去套人麻袋，她会不会觉得我粗鲁？没脑子？会不会生我气？

  一连三问，自己也没个底儿。

  就这样挨了五天，白天在军营里训兵，心不在焉，晚上躺床上翻来烧饼，脑子里全是姜岁欢那张清冷冷的小脸。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都五个秋了，可把他熬坏了。

  第五天晚上，月亮挺亮，萧烬在自己院里转悠了八百圈，最后一跺脚：“妈的，是死是活吊朝上，老子忍不住了！”

  于是，又熟练地干起了翻墙越户的老本行，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姜岁欢的院子里。

  姜岁欢房里的灯还在亮着，萧烬扒在窗户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敢轻轻敲了敲窗。

  窗户吱呀一声开了，姜岁欢看着窗外这个高大的身影，一点没惊讶，好像就知道他今晚得来似的。

  她起身披了件外衫，淡问了句，“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萧烬手脚并用地爬进屋里，站定，都不敢正眼看她，憋了半天，才开口，“我来跟你承认个错误。”

  “嗯？”姜岁欢看着他，没说话，那眼神意思是：你继续说。

  萧烬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三皇子那孙子身上的伤，是我带人弄的。我知道我这事干得冲动了，没跟你商量，你要生气就骂我吧，打我两下也行！她敢动你，我气不过。”

  他一口气秃噜完，然后紧张兮兮地等着，准备迎接姜岁欢的怒火，连怎么道歉、怎么哄人的词儿都在肚子里预习八百遍了。

  但姜岁欢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站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里，语气还挺温和地问：“你没受伤吧？”

  “啊？”萧烬直接懵了，手里捧着热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预想了所有可能，就没想过是这句。

  他愣愣地摇头，“没…没有啊，就他那样的，我能受啥伤。”

  姜岁欢上下打量他一番，好像确实没啥事，才点点头，“哦，没受伤就好。”

  萧烬这下更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傻乎乎地追问：“你…你不生我气啊？”

  姜岁欢居然还笑了笑，虽然很浅，但确实是笑了，“我生什么气？你是为了给我出气才去的。我要是还生气，那不成不知好歹了吗？”

  萧烬一听这话，心里那块大石头“哐当”一下就落地了，整个人瞬间就通透了！

  原来她懂！

  她不但不觉得他鲁莽，还明白他的心意！

  他赶紧又解释，“我是怕我给你和你爹惹麻烦，毕竟那是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