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竟然敢打他？！

  裴度声音不大，但言语中是满满的恶意，“为了引起唔的注意，你倒是煞费苦心。”他打量着萧烬，眼神轻蔑，“怎么？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连这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鄙武夫也能入你的眼了？还是你觉得攀上他，，就能让我后悔？就能让我娶你？”

  他上前一步逼近姜岁欢，言语更加恶毒，“我告诉你，别白费心机了，你越是自甘堕落，就越是让我看不起，像你这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破了裴度狗叫。

  姜岁欢打完鸿后退一步，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鼻尖。

  浑身酒气，真臭！

  “裴度，我以前只当你眼瞎，现在才发现，你是心也脏，嘴也臭。”她边擦手边道：“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费尽心机去引起你的注意？报复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裴度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姜岁欢，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一般！

  她竟然敢打他？！

  她竟然敢如此对他说话？！

  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但没几个敢停下来看，只在不远处远远地将这群人围起来。

  无论是什么时候，大家伙都爱看热闹。

  人也大了，话也吼了，姜岁欢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精心维持的端庄人设方才崩了！

  萧烬不会觉得她泼辣？会不会觉得她粗鄙不堪，会不会……

  她胡思乱想着，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暴露了本性时，却看到萧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

  萧烬沉着一张脸，凶狠地看着裴度，而当转头看姜岁欢时，眼中是心疼和关切。

  他极其自然地拉起姜岁欢刚才打人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捧在眼前，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手疼不疼？”他低声问，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她微微发红的掌心，“打这种脏东西，也不怕硌了自己的手！”

  姜岁欢：“……？”

  萧烬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她的手没事，这才抬起头，再次看向裴度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裴大人，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需要本将军再帮你清醒清醒？”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浓浓的威胁和压迫感。

  裴度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再加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和难堪！

  他死死地瞪了姜岁欢和萧烬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好！很好！”，然后便在友人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灰溜溜逃走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放全。

  也是，萧烬又立功了，现在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有眼力见的都不敢往上面凑。

  也就裴度酒壮怂人胆，但人怂吃啥都没用。

  周围看戏的人散去，又恢复热闹。

  萧烬依旧握着姜岁欢的手腕没有放开，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下次别自己动手。这种事，交给……萧大哥来做。免得手疼，也免得……脏了你的手。”

  姜岁欢还从语气中听出一丝宠溺。

  她眨了眨眼，“萧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泼辣？所作所为不符合一个大家闺秀？”

  萧烬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道：“什么样的才算大家闺秀？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受了委屈只会偷偷躲起来哭，任由旁人欺辱的，才算大家闺秀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倒觉得，你刚才那样，很好。”

  街上人潮涌动，有人不小心推了一把姜岁欢，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身侧的萧烬怀里倒去。

  萧烬反应极快，几乎是出于本能，双臂迅速张开，稳稳地抱住。

  姜岁欢撞入结实的怀抱，眼冒金星，这人是怎么长得，好结实。

  萧烬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放在姜岁欢的后背上不敢乱动，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怀里的人，又香又软。

  姜岁欢伏在他的怀里亦不敢动，听着如雷的心跳翘起嘴角。

  【心动值+5%】

  她眼睛一亮，抱一会就5%，那要是再亲亲或者更亲密的接触呢？

  姜岁欢的脑子里闪过一堆黄色废料。

  还是那个撞了人的小男孩怯生生的一句“对不起。”，才将两人从各自的小心思中回过神来。

  姜岁欢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他怀里弹开，连退两步，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并不凌乱的衣襟和发髻，一张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人设不能倒，得端庄。

  “没、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

  “没、没事。”姜岁欢的声音细若蚊吟，同样不敢抬头。

  最终还是萧烬先稳住了心神，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躁动，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依旧柔和，“这里人太多了，不安全。我们……去河边放河灯吧，那边人少些。”

  “好。”姜岁欢低头应着，默默跟在他身边。

  护城河边果然比主街清静许多，河面上漂浮着点点星火。

  萧烬寻了一处人少的河岸，从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两盏制作精巧的莲花河灯，将其中一盏递给姜岁欢。

  两人在摊子前面将各自的愿望写好，姜岁欢用手微微遮着，有些不好意思让他看见。

  萧烬看着她的小动作，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并未追问。

  两人蹲在河边，将河灯轻轻放入水中。冰凉的河水浸湿了指尖，姜岁欢轻轻一推，那盏载着她心愿的莲花灯便晃晃悠悠地随着水流飘远，融入那一片星星点灯的光河之中。

  萧烬的紧随其后。

  他们并肩站在河边，望着那两盏并排漂远的河灯，谁也没有说话。

  “岁欢。”萧烬忽然开口。

  “嗯？”姜岁欢侧头看他。

  “你方才……许了什么愿？”他问完，似乎又觉得唐突，连忙补充道，“若是不便，不说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