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礼

  尤尔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是不可置信的愤怒。

  “001号？”尤尔焦躁地咬起指甲，“祂是谁？”

  年轻男人站在防护罩前，静静地看着发疯的尤尔。

  意识到被陌生人类盯着看，尤尔用触手疯狂拍打防护罩，恐吓道：“滚！”

  年轻男人笑了笑，按下关闭防护罩的按钮，转身离开了。

  第九层实验室。

  楚昭妍快步走进去，发现克莱斯防护罩内的水被排干了。

  她尝试重启注水系统，却显示故障。

  “那个人……”楚昭妍意识到了不对劲，但罩内人鱼的状态很差，只能先暂放，“克莱斯，能听到我说话吗？”

  人鱼不能离水太久，罩内的底部已经干涸了。

  克莱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身体下意识蜷缩抱住鱼尾。

  “克莱斯！”楚昭妍敲了敲防护罩，“听得见吗？”

  克莱斯听到了朦胧的声音，撑起身朝楚昭妍的方向看过来。

  【她来了……】

  然后，彻底缺水昏了过去。

  克莱斯再次恢复意识，是更近距离地听到了楚昭妍的声音。

  “克莱斯，现在怎么样？”

  祂睁开眼，对上了楚昭妍担忧的眼神。

  她居然进到了防护罩里，托着克莱斯的上身将祂抱在怀里。

  【她怎么跳下来的？】

  【即使没有水，身体也舒服了很多。】

  克莱斯这才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温凉的体温贴在祂的鱼尾上，是楚昭妍的手正在轻轻抚摸祂的鳞片。

  克莱斯浑身一颤，红着脸推开楚昭妍。

  【无礼的人类！怎么能摸我的尾巴！】

  祂像个被非礼的贞洁小烈夫，双手交叉捂住胸前，试图与楚昭妍保持距离。

  “别闹了，你的鱼尾缺水，我用力量治疗了你。”忙碌一上午，楚昭妍有些疲惫了，“我已经联系人过来检修系统，等等吧。”

  克莱斯偏过头不理她，漂亮的脸和鱼鳍耳都红透了。

  【讨厌的人类！真是什么都不懂！】

  楚昭妍捏了捏眉心，盘腿坐了起来。

  她倚靠着防护罩闭眼休息，察觉到一旁人鱼悄悄凑近，没有理会。

  恢复体力的克莱斯摆动将近两米长的鱼尾，完全将面前的人类圈了进去。

  【真的好小，用尾巴就能圈住了。】

  克莱斯摆动了下尾鳍，像标记领域的猎犬，圈定了楚昭妍。

  祂比楚昭妍高大健壮许多的上身贴了过来，试图将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楚昭妍任由祂冰凉的胸膛贴到身后。

  克莱斯伸出健壮的手臂，轻易就将楚昭妍揽入怀抱。

  【真的完全抱住了。】

  祂的头挨在楚昭妍肩上，偷偷嗅闻她身上的气味。

  【头发好香。】

  【但是她身上还有其他两个怪物的气味。】

  【啧，真是恶心的怪物，明明这是属于我的人类。】

  楚昭妍莫名地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克莱斯。

  这些怪物的鼻子还真是灵敏啊。

  克莱斯沉浸在‘吸人’的快乐之中，双手紧紧搂住楚昭妍的腰，差了几倍的高大身体拢住她。

  从后方看，完全掩盖住了她。

  深蓝的长卷发垂落下来，几缕发丝扫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些痒意。

  克莱斯单臂就能搂住楚昭妍的腰，腾出的另只手抓起她的右手，扣住她的手背十指相扣。

  人鱼宽大修长的手完全盖住了怀里人类的手，祂比楚昭妍还要白一些，露出的些许肤色差让祂忍不住低头仔细观察。

  【完全能被我融入体内的人类。】

  【这次的距离，能够亲到她了。】

  克莱斯偏头凑近楚昭妍的脸颊，即将亲到的时候，听到她轻笑了声。

  克莱斯猛地清醒过来，停下了动作。

  楚昭妍对上祂茫然的视线，挑眉道，“这么近的距离，居然只是想要亲我，而不是撕碎我吗？”

  他们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错位视角下，像是在接吻。

  一秒、两秒……

  高自尊人鱼浅色的鱼鳍耳都红透了。

  砰咚、砰咚。

  克莱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祂气的身体往后挪，两手掐住楚昭妍的肩膀，抿唇鼓起了脸。

  【自作多情！谁要亲一个讨厌的人类了！】

  【我当然想撕碎她！只是现在不想弄的浑身是血！】

  克莱斯又羞又气，肩膀微微颤抖，漂亮的眼睛闪出泪花，眼睑都沾上了晶莹的泪滴。

  【她更喜欢另外两个恶心的怪物是不是？现在都对我这么轻慢了……】

  【哪天打我都说不定！】

  “别生气了，”楚昭妍回过身面对祂，忍俊不禁道，“一天天的气性怎么这么大？”

  克莱斯垂下纤长的眼睫，不理她。

  突然，面前的人类凑到了祂的眼前。

  “在成为珍珠之前，你的眼泪也没什么特别。”

  楚昭妍能够看清克莱斯扑闪的眼睫，还有白皙细腻的皮肤。

  克莱斯不高兴地抿唇，想要推开一直盯祂看的无礼人类。

  楚昭妍柔软的唇贴到了祂的眼睑下方，轻轻地吻去即将落下的眼泪。

  她几乎贴紧了克莱斯的胸膛，双手扶住祂的肩膀后，又轻吻了一下祂的眼睑。

  “咸的，”楚昭妍舔了舔唇，“像海水。”

  【又亲我，讨厌死了。】

  【而且还尝我的眼泪，脏死了。】

  克莱斯内心吐槽她，但阴沉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祂突然摘下楚昭妍的眼镜，在她不解的视线下，直接吻上了她的眼睛。

  楚昭妍下意识闭眼，任由祂亲左眼的上眼睑。

  【克莱斯当前驯化度55%】

  她这里长了一颗小黑痣，闭眼的时候才会显现。

  克莱斯记住了这个特殊的地方，眼神不自觉扫过楚昭妍的脸颊、嘴唇。

  祂漂亮艳丽的脸有些薄红。

  【想继续亲。】

  【但这个人类肯定会调戏我，不能在她面前露怯。】

  克莱斯正纠结，没注意到楚昭妍的手再次摸上了祂的鱼尾。

  直到鳞片发烫，祂才猛地反应过来，应激地抓住了楚昭妍的手。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楚昭妍看向墨黑鱼尾里潜藏的漂亮蓝鳞片，思索道。

  “为什么这几片的颜色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