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防不了变态
作者:医学是缅北
在网上叫宫北辰宝宝的死亡记忆开始无情地鞭挞她。
这男人,你给他个梯子他还真就顺着往上爬。
对上宫北辰期待的眼神,本着做戏做全套的演员信仰,盛暖才勉为其难地唤了他一句:
“宝宝,我得走了。”
走这个词似乎是触发了宫北辰的某个应激点,他的神色顷刻间变得受伤,连脸颜也覆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低落与阴郁。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连暖暖也不愿意陪我么?”
“你走了,我又变成一个人了。”
他将头放在盛暖的大腿上,根根分明的睫毛在轮廓清俊的侧颜上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一颤一颤的,每一下都抖在人的心尖上。
见盛暖沉默着不说话,宫北辰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破碎又惹人怜爱的眼神,像是怕惹得她反感,更像是怕她无情地拒绝他。
盛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适才宫北辰表情呆呆地问她,“我该做什么?”
不是世界上的所有小孩都拥有幸福的童年。
人终其一身都会被年少所不得之物而困。
她能在梦境中,无比清晰地感知到。
宫北辰潜意识里对宫相羽那难以遏制的羡慕和嫉妒。
已经随着仇恨,一并透骨入髓。
尽管所有人都说宫北辰的母亲是生他难产而死的,可宫北辰从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母亲是被人蓄意害死的。
深夜,装饰极简且单调的卧室内,宫北辰正安静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小夜灯朦胧的光影顺着床旁女人垂落的发丝,温馨地映照在他的枕边。
盛暖在牵着他的手哄他睡觉。
因为牵手也可以慢慢叠进度。
宫北辰的卧室很空,可以说除了必要的物件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仿佛这个地方对他来说,仅仅是用来休息和睡觉的。
四腿的欧式复古床榻和香雪兰的被褥味道很干净和清香,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油画,是一簇长在湖水边的鸢尾兰花朵。
只不过那扇拱形的窗户,似乎一直紧闭着,从来没打开过一样。
她又瞧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想看看他睡着没。
他的呼吸很均匀,却一直很用力地抓着她的手。
盛暖少有的感叹了一下,要是他醒着的时候也能像睡觉时这样安静和乖顺就好了。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后,盛暖也发现了,宫北辰的性格太过喜怒无常,难以琢磨。
有时很冷静,有时又相当偏激。
而且很疯。
这一点从他今晚处决囚犯的行为中已经可窥一二。
这样的男人是不适合做老公的。
盛暖默默地注视着宫北辰的睡颜,要不说帅哥连睡觉都令人赏心悦目呢。
他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都让人忍不住想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可盛暖看似在盯着宫北辰的脸,实则在盯着他头上的进度条。
因为咱女主的眼里只有任务。
好不容易挨到宫北辰睡着了,盛暖悄悄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来到次卧,几乎是一沾着床就进入了梦乡。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也可以说睡得像死猪。
之前大学的时候遇见地震,室友怎么都叫不醒她,还是给了她两巴掌才让盛暖清醒过来。
但她还是没有忘记锁上门。
盛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梦见自己拿着一把刀,蜷缩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刀上沾满了鲜血。
而男人浑身遍体鳞伤,以一种极其脆弱又狼狈的姿态倒在她的眼前。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固执地在用自己的体温为她保暖。
因为他们正处于霜雪漫天的冰地上。
他受的伤比她还要严重。
却仍然在用最后一丝快要耗竭的精神力为她疗伤。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生命正在不断地流逝,恐惧从心脏处蔓延。
可她却并不是因为男人要死去而恐惧,而是因为他死了后,自己估计也会因失温而死。
直到她看到了他的精神体正在为二人竭力遮挡着刺骨的风雪。
她冷漠地望着他,“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么?”
男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想要来亲她。
只不过这次盛暖没有躲开,她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他内心那股压抑又汹涌的爱意,统统化为了具象化的喜悦与开心。
传闻渡鸦的能力来自于它预知的双眼。
只要她得到了它的眼睛,就不怕死在这里了。
而且还能杀了他。
可还没等盛暖说出那句我要你的眼睛,男人突然翻身,将她更加用力地圈在自己怀里。
在她的唇上落下极其眷恋又不甘的一吻后,他将所有的精神力都输注入了自己的体内。
盛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冻僵的鲜血在重新沸腾和滚烫,而他的生命则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流逝。
他抱着她,在濒死前病态地咬着她的耳垂呢喃道:
“暖暖,我爱你。”
男人让她答应他,如果这次他能活下去,能不能让他做她的专属哨兵。
可惜,在没等到女人的回答之前,他便已经死在了霜雪纷飞的冬日之地上。
…..
盛暖被噩梦惊出一身冷汗,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肝不藏魂,火气太旺,才一天天做些奇奇怪怪的梦。
她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这次没有再做怪梦了,但是盛暖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火山喷发的岩浆里。
热,热得快要将她融化。
而且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一条蛇缠着一样,滑溜溜的,还缠得很紧,令她难以呼吸。
那条蛇还在很兴奋地舔着她的脖子和耳朵。
甚至舔的高兴了,还要用尖牙轻轻地咬。
盛暖当然不知道,她梦里的蛇不是假的。
万籁俱静的黑夜里,宫北辰正幽幽地视奸着床榻上睡得正熟的女人。
在察觉到女人没有醒来的迹象后,他才又悄悄地靠近了一些,用鼻尖去嗅她的颈窝和发丝。
随后在她的身畔躺下,像个雕塑一样,静静地听女人的呼吸。
那对如冷杉针叶林般的灰色眸子,哪里还有央求盛暖时可怜巴巴的底色,早已渐欲化浓,卷作了更加凛洌与骇人的风暴。
门锁这东西。
防君子,不防小人。
更防不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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