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今晚陪陪我好不好?
作者:医学是缅北
他甚至没有去照顾自己情绪的能力,更别谈让他去照顾其他人的情绪了。
不懂爱的人,更无法去爱别人。
盛暖将那份精心制作的小蛋糕摆在了宫北辰面前,又贴心地为他插上蜡烛。
就当她要去关灯的时候,宫北辰本能地紧张起来。
“别怕,我会牵着你。”
女人安慰的柔声从黑暗中传来,下一秒,她温热的手指就从他的十指间渗入,牢牢地贴合住了他的每一根指缝。
甚至用力地握紧了他略凉的手心。
就在那么一瞬间,内心那份从小到大都挥之不去的可怕梦魇,创伤后遗症,就那样被无情又强势地从他的脑海中撕离。
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温柔与安宁。
--唰!--
蜡烛的火焰亮起,火光跳跃舔舐在宫北辰俊美的脸庞上,他的表情有些呆呆的,茫然地问盛暖:
“我该做什么?”
盛暖微笑的脸颜一滞,难道这个世界的人过生日都不吹蜡烛的?
“对不起,我没有过过生日,所以不清楚流程。”
盛暖更加迷惑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怎么会没有过过生日?
但她还是耐心地解释道,“你需要闭上眼睛许愿,再吹掉蜡烛。”
宫北辰又认真地看了她好几眼,才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松开盛暖的手。
而就在两人十指交握的时刻,属于宫北辰的过去正铺天盖地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洪流冲向她的脑域。
冰冷的雨夜,大雨滂沱。
一名衣着华贵的阔太正面无表情地望着房间内死去的产妇。
只不过那对眼里难掩刻薄与嫌恶。
下人将刚出生的宫北辰推到了管家的面前,这个中年男子没有敢第一时间接过来。
而是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贵妇的脸色,“太太,这婴儿….”
贵妇轻蔑地瞄了一眼正在不断啼哭的宫北辰。
宫砚临的风流债,却还要她来亲自处理!
贵妇想至此,目光多了一层阴毒,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婴儿床上的宫北辰,动了要掐死他的念头。
身下的婴儿哭泣声逐渐微弱,最后一刻,她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
“野种罢了,一并用草席裹着丢出去。”
贵妇留下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管家准备令人将宫北辰和他母亲的尸体投入湖中。
就在宫北辰要被扔进去时,宫子煜沾满泥土和雨水的靴子突然出现在管家的身后。
他让管家留下了这个婴儿,又安排了一个女仆照顾他。
画面碎裂,时过境迁,宫北辰长到了十一岁。
在此之前,他一直生活在下人活动的区域里。
属于主人的领域,他是不能够靠近和踏入的。
因为他的血缘特殊却不受宠,那些下人也毫不留情地将从主人那里受的气发泄在他身上。
他经常挨打、挨饿。
而那些恶意满满的同龄人,则更喜欢将他关进漆黑的、充满了铁锈与腐烂臭味的仓库。
宫北辰的黑暗恐惧症就是这样得的。
他们甚至会将马粪抛向他,并一遍又一遍地侮辱他:
“你是没人要的野种。”
“你的母亲是靠龌龊的手段上位的。”
甚至骂他母亲是妓女,而宫北辰长大后也会继承他母亲的衣钵去当鸭子。
因为宫北辰长的很好看,和他们这些人帅得都不是一个图层上的人。
因嫉妒而产生的恶意,向来是最毒如蛇蝎的存在。
而宫北辰和他们上前争执和扭打,只会换来更暴力的围殴。
直到他这次,脊柱肋骨俱断,像被扔垃圾一样扔进了禁闭室,眼眶淤青,嘴角还不停地吐着血沫子。
他的手脚都被铁链拴住了,蜷缩着发抖的身子,因疼痛而产生的痉挛令他生不如死。
他身上的毛衣已经很破,很旧了。
甚至还短了一大截。
可他仍然不舍得扔掉,因为这是母亲在他出生前就给他织的。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发出刺耳的噪音。
宫北辰的眼睛被廊外的灯光刺得发紧,那是他第一次看清宫子煜的脸。
这个大哥哥身上的气息很冷,冷得像冰块。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因为宫子煜身上那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的衣物,以及他无与伦比的气质和身姿,都在提示他是宫家的主人之一。
他怕宫家的人。
宫子煜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宫北辰,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跟我走。”
也许是宫北辰和他有同样相似的遭遇,一出生就没了母亲。
而由这点同情所产生的怜悯,也细微地令宫子煜向宫北辰递出了将他拉出沼泽的手。
有了宫子煜的庇护,宫北辰顺利地长大觉醒为了哨兵。
虽然宫子煜也不受宫砚临的喜欢,但他和那位大哥一样,对巩固宫家的地位来说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宫砚临对他俩虽然冷眼以待,但却不会当面撕破脸皮。
这就是为什么宫北辰只听宫子煜的话。
回忆被切断。
处在黑暗的盛暖,心莫名地揪痛了一下。
宫北辰的过去对她来说太过沉重和悲惨。
一个人的共情能力太强,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还沉浸在那些撕裂的画面中,盛暖也就没有发觉宫北辰早就吹灭了蜡烛,松灰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没有了光线的遮掩,那视线已然变得愈发黏腻和幽深。
仿佛真正美味的不是蛋糕,而是她。
系统:“宫北辰攻略进度:45%。”
直到盛暖按部就班地给宫北辰过完生日,她打算回去的时候,宫北辰却挡在门口拦住了她。
他故作小心翼翼地央求道:
“暖暖,你今晚陪陪我好不好?”
他们都好久没见面了,因为盛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训练。
盛暖摇摇头,“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为了给他过生日,她可把自己周末的双休都调没了,这男人还不知足。
哪知,宫北辰不依不饶,“我明早把你送回去。”
“求你了,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男人委屈巴巴地央求着,甚至用脸来一直蹭她的手心。
像狗一样。
盛暖深吸一口气,“宫北辰,男女有别知道么?上次是情况特殊,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
对于主动和男人过夜以及男人主动要和你过夜,这其中的不同和危险性,盛暖还是了解的。
宫北辰突然沉默了,他仰起俊脸,性感的嘴唇抿了抿,无害又单纯地反驳道:
“暖暖,你为什么不叫我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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