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要她非死不可

  云锦儿尖利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字字句句都奔着要云月舒的命。

  身在后宫，不管是妃嫔还是宫女，只要秽乱宫闱的罪名坐实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侥幸活着，也会人人唾弃。

  云月舒感受到云锦儿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恶毒目光，眼底冷意更甚。

  看来云锦儿已经忌惮自己到：要她死不可的地步了。

  可惜，自己不会如她的愿。

  她抬起头，直视云锦儿，声音不卑不亢，“云妃娘娘！奴婢人微言轻，命如草芥，却也不能任由娘娘如此空口白牙，污蔑清白！奴婢请问娘娘，您口口声声指认奴婢勾引安王，证据何在？人证何在？奴婢与安王殿下在此相遇不过片刻，交谈不过数句，言语之间皆是恭敬，举止更是恪守规矩，娘娘是亲眼见到奴婢行为不端了，还是亲耳听到奴婢言语孟浪了？”

  她句句紧逼，逻辑分明，不给对方模糊概念的机会：“勾引亲王这等弥天大罪，关乎奴婢性命，更关乎安王殿下清誉！娘娘若无实证，仅凭臆测便要置奴婢于死地，奴婢不服！”

  她眼圈微微泛红，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奴婢入宫，在撷芳殿效力，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求做好分内之事，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娘娘如此咄咄相逼，究竟是为何！”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含泪质问，瞬间将自己置于被刻意迫害的弱势地位，引人同情。

  “你，你这贱婢！真是好一张利嘴！”

  云锦儿第一次见云月舒这么的能说会道，更是没想到她竟然一反常态的敢和自己顶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丽贵人见云锦儿被反问得一时语塞，心中暗骂蠢钝，连忙上前帮腔。

  她才不管云月舒勾引的是谁，她只知道这宫女容貌出众，心思玲珑，万一哪天被陛下看上，绝对是心腹大患！

  能借着云锦儿把她除掉，正中下怀。

  这种时候她必须得帮云锦儿加把劲才行。

  丽贵人捏着帕子，阴阳怪气道：“哎哟，云姑娘这张小嘴可真厉害，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处在这么偏僻宫殿角落，你说只是巧遇，谁信呐？这宫里规矩大过天！宁可错杀，不可错放！谁知道你是不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和那点机智，就动了攀龙附凤的心思？安王殿下身份尊贵，心地仁善，容易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蒙骗，我们这些后宫姐妹，可得替殿下把把关，不能让些不干不净的人近了身，污了殿下的清名！”

  她这话更是恶毒，不仅坐实了勾引宋玄瑾的动机，还暗指云月舒用心险恶，甚至影射她不干不净，杀人诛心。

  云锦儿得到声援，立刻支棱起来，厉声附和：“丽贵人说得极是！皇后娘娘，此女巧言令色，最擅狡辩！她违反宫规是实，深夜与男子相处是实！仅此两条，便足以严惩！若轻易放过，日后宫中人人效仿，规矩荡然无存，皇室颜面何存？！娘娘，绝不能姑息啊！”

  两人一唱一和，咬死了云月舒违反宫规和行为不检，用宫规和皇家颜面施压，逼皇后重处。

  皇后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秀眉越蹙越紧。

  她自然看出云锦儿和丽贵人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心中厌烦她们为了私怨不顾大局的蠢行。

  为了一个云月舒，竟然连带着要把安王都给拉下水。

  但更让她心绪不宁的，是宋玄瑾的态度。

  他从始至终都那般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置身事外的悠然，唯独在云锦儿和丽贵人极力要给云月舒定罪时，他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与冷意。

  他竟如此维护这个宫女？

  这个认知让皇后心中泛起一丝隐秘的酸涩。

  她不能让云锦儿和丽贵人如愿，那会显得她这个皇后无能。

  但宫规明摆着，云月舒确实有错。

  就在皇后权衡，准备开口之际，宋玄瑾却先一步出声了。

  “皇嫂，”他微微躬身，“臣弟方才已然说明，今夜与云姑娘在此相遇，实属偶然，谈及民生，亦是出于公心。云妃与丽贵人一口一个勾引，字字句句皆是对云姑娘人品的诋毁，更是对臣弟的质疑。”

  他看着咄咄逼人的云锦儿，声音渐冷，“莫非在云妃娘娘眼中，本王是如此昏聩无能，轻易便可被美色所惑？还是说，娘娘认为本王会与一个宫女合谋，在这宫禁重地，行此等不堪之事，自毁前程？”

  他这话一出，云锦儿和丽贵人瞬间脸色煞白。

  质疑亲王识人之明，甚至暗指亲王行为不端，这罪名她们可担当不起！

  “安王殿下，臣妾绝无此意！”云锦儿慌忙辩解，“臣妾只是担心这贱婢心思不正，玷污了安王殿下清誉……”

  云锦儿就是再嚣张，也不敢真的直接跟宋玄瑾杠上，毕竟他可是手握重权的亲王。

  自己再得宠，也只是一个后宫的妃子，这点认知她还是有的。

  可看着宋玄瑾这般维护云月舒她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嫉妒。

  云月舒这个贱婢！她凭什么！凭什么能让宋玄瑾这么优秀的男人为她说话？

  “本王的清誉，不劳云妃费心。”宋玄瑾淡淡打断她，语气不耐，那目光中的冷意让云锦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至于云姑娘是否心存不轨……”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转向始终垂眸静立的云月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本王倒觉得，云姑娘心系民生，见识不凡，与那些只知争风吃醋，搬弄是非之人，截然不同。”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云锦儿和丽贵人脸上。

  宋玄瑾就差指着她们二人的鼻子说他暗示的人是谁了！

  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