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巨额分红

作者:苟花花
  往后的日子,便在这按部就班中流淌。每日准时去听姚芷兰讲课,四爷和萧沐霖偶尔会过来坐坐,日子平淡却也安宁。过了夏至,天气一日热过一日,转眼到了五月廿八。

  这日,院里竟来了位稀客——墨月。

  巧燕忙将人迎到外间,请她上座。江明珠从里间出来,在上首坐了,心下有些诧异,面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墨月姑娘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莫非是那胸衣的制作遇到了难题?”

  墨月笑着福了一礼,声音清越:“今日是特来给姨娘报喜的。”

  江明珠眼睛微亮,顺着话头打趣道:“怪不得我早上就听见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呢。姑娘先坐下,尝尝这新熬的酸梅汤,驱驱暑气。”说着示意巧燕奉上冰镇过的酸梅汤。

  墨月也不推辞,接过饮了一口,赞道:“酸甜适口,生津止渴。姨娘这里,果然在吃食上总是格外精心。”

  “墨月姑娘太客气了,”江明珠笑道,“不过是寻常的酸梅汤,哪当得起这般夸赞。”

  墨月放下杯盏,不再绕弯子:“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今日前来,是给姨娘送纸牌和‘白墨笔’上月的分红。”

  江明珠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白捡的钱,谁能不高兴?不过她估摸着,墨月只抱着个不大的匣子过来,想必数目不会太大,顶天了几十两银子,图个喜庆罢了。

  墨月打开那紫檀木小匣,先取出最上面的一张清单,清了清嗓子,念道:“禀姨娘,上个月,纸牌与粉笔两项,总计分红是……两千一百一十五两。其中纸牌占……”

  “等等!”江明珠猛地打断她,怀疑自己热晕了头出现了幻听,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不可思议地追问,“多少?墨月你刚才说……多少钱?”

  墨月脸上笑容不变,耐心地重复,字正腔圆:“回姨娘,是两千一百一十五两。”

  江明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才颤着声音道:“好墨月,我……我出身贫贱,没见过什么世面,你……你可千万别骗我。”

  墨月见她这般模样,笑意更深,语气却极为肯定:“姨娘说哪里话。那契书上可是盖了王爷私印的,白纸黑字,墨月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此事上作假欺瞒。”

  江明珠闻言,立刻站起身,亲自拉着墨月的手,请她坐到自己身边的位子上,又亲手为她续满酸梅汤,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谦和与虚心:“好姑娘,你快坐,仔细跟我说说。那纸牌和粉笔,都是再便宜不过的小玩意儿,便是卖得再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卖出这般天价来?”

  墨月见她如此,便知她是真被这数目震住了,也不卖关子,抿了口酸梅汤,解释道:“姨娘莫非忘了,当初做那胸衣时,您是如何点拨冯娘子的?这纸牌,未必只能用纸来做啊。”

  她细细分说:“下边的铺子将这纸牌分作了三六九等。那最高档的,用的是象牙、金银片专供权贵富户把玩、送礼。中档的,用的是上好的洒金笺、彩绘笺,描金画银,精巧非常。最低档的,才是姨娘想的那种普通纸质,薄利多销。又正赶上端午佳节,无论是自家消遣,还是买了送入,都再合适不过,这销路自然就打开了。”

  “至于那粉笔,”墨月继续道,“就更好说了。京城里大小书院、私塾林立,哪个不要用?再加上姨娘弄出的那几种颜色,无论是教学还是标记,都便宜,可算是独一份的生意。这用量一大,价钱自然也就上去了。”

  江明珠已经完全被这一连串的信息冲击得痴呆了,只会喃喃重复:“那……那这也……太多了……”

  墨月体贴地提醒:“姨娘也需心中有数,这是因着东西新巧,又撞上大节。往后没了这等好时机,仿制的人也多起来,利润定然会降下去。届时,还望姨娘莫要心里落差太大,徒增烦恼。”

  江明珠闻言,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连连摆手:“不会不会!墨月姑娘放心,我醒得神!就这一笔,寻常人家十辈子也赚不来呢!若不是托了王爷的恩德,我便是做梦,也不敢做这般富贵的梦!”

  墨月见她如此,便知她是个明白人,遂将那小匣子推到她面前:“姨娘既明白,便请对对账目吧。这分红,两千两整,已挂在王府账房上了,姨娘若有需用,只管让巧燕或疏影姑娘拿着这凭证去支取。若是想置办些田产、商铺,账房那边也能帮着经办。余下的一百一十五两现银,都给您装在这匣子里了。您看是也一并存入库房,还是……?”

  江明珠一把抱住那沉甸甸的匣子,看着里面白花花的银锭和那张代表着两千两巨款的凭证,傻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用存!不用存!我又算不明白那些细账,反正爷也不会贪墨我这点小钱。剩下的这些,我还没稀罕够呢,得留着好好摸摸,看看!”

  墨月见状,笑着起身:“既如此,墨月便不叨扰姨娘了。”

  江明珠赶紧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热情挽留:“墨月姑娘!你这一趟辛苦,中午若是不忙,务必在我这儿用了饭再走!我得好好谢谢你!”

  墨月略一思忖自己下午的行程,便爽快应下:“那墨月今日,便厚颜在姨娘这里蹭一顿饭了。”

  “好好好!”江明珠喜得一叠声答应,亲自将墨月送到院门口。

  待墨月身影消失,江明珠抱着那钱匣子,几乎是蹦跳着回了屋,兴奋得差点要晕过去。

  发财啦!哈哈!发财啦!

  她忍不住拿起那张王府账房的存银凭证,看了又看,亲了又亲。

  这是什么?这就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啊!

  她江明珠,终于也当了一回乘风而起的猪!

  她立刻唤来疏影,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音:“快去告诉豆儿,中午整治一桌好菜!需要什么食材,需要多少银钱,只管去支取,务必丰盛!”

  疏影见她欢喜得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也忍不住抿嘴笑,爽快应道:“哎!奴婢这就去!”

  待到墨月中午过来用饭时,只见外间的八仙桌上已摆开了八样菜式,有荤有素,有热炒有冷拼,有汤有羹,色香味俱全,甚是丰盛。

  墨月见状,忙道:“姨娘何必如此破费?墨月受之有愧。”

  江明珠亲热地拉着她坐下:“这有什么愧不愧的?你可是给我送财的金玉女,绝对受得住!我这穷人乍富,总要忍不住显摆一下,姑娘可别笑话我。”

  用饭期间,气氛融洽。墨月忽然想起一事,道:“倒是忘了,该给姨娘带两副铺子里新出的精品纸牌来瞧瞧花样。”

  江明珠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那都不打紧,往后有机会再看便是。”

  墨月沉吟片刻,又请教道:“依姨娘看来,纸牌与粉笔这两样东西,该如何避免旁人仿制,长久地占据市场呢?”

  江明珠正夹着一筷子清蒸鲥鱼,闻言动作顿了顿。饭桌上怎么还聊起工作了?不过想到这关系到自己的长远收入,她便也认真思索起来。

  “这两种东西,本身没什么门槛,被仿制是再正常不过的。”她放下筷子,组织着语言,“那纸牌,便宜的那种,用几次就磨损了,客人自然还得买新的。贵的那种……我不太清楚具体什么样,但既然是用来送礼、彰显身份的,那就像女子头上的簪子、钗子一样,拼的是工艺、设计和名气。”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首先,得把咱们王府铺子的名号打响!就像买酱菜认准‘六必居’,买纸牌,就得让人头一个想到咱们家!其次,花样必须不断推陈出新。若是主打后宅女眷的生意,就把花色画得精美多样,做成系列,让人有收集的欲望。或者……可以在每副牌里,随机放入一张额外的、特别制作的‘珍稀卡’,鼓励客人收集。若是能凑齐一套特定的‘珍稀卡’,咱们铺子便给予重奖!”

  墨月听得眼中异彩连连,追问道:“这‘珍稀卡’的主意极妙!只是,若真有人运气极好,或是费尽心思凑齐了一套,前来兑奖,我们该如何是好?奖赏若是轻了,不足以吸引人。若是重了,只怕铺子负担不起。”

  江明珠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带着几分来自现代信息轰炸淬炼出的“智慧”:“这有何难?我们可以把这‘珍稀卡’分成几个等级。简单的,比如‘四大美人’套卡,凑齐了,便奖他几个铜板,图个彩头,让人人都有机会尝到甜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难一点的,譬如‘二十八星宿’,凑齐的难度大了,奖励自然也水涨船高,多给些银钱或是铺子里的小玩意儿。再往上的,可以设个‘水浒一百零八将’!他若能真有那通天运气和毅力凑齐了,咱们便是给他一笔厚赏,又何妨?”

  墨月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此计甚妙。

  然而,江明珠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如同魔鬼低语:“只是……这一百零八将,咱们只放一百零七张进去,独独缺了那最关键的一张‘宋江’或者‘卢俊义’。让他永远差那么一张,求而不得,心痒难耐。咱们还可以时不时放出些风声,说某某地的某某贵人,已然凑齐了全套,得了天大的彩头……真真假假,才能勾住人心。”

  墨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些被这手段惊住了,迟疑道:“这……姨娘,这般做法,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江明珠浑不在意地“啧”了一声,拿起公筷给墨月布了块糟溜鱼片,语气轻松:“无奸不商嘛!墨月姑娘,他们买的时候是‘盲买’,各凭运气,怨不得旁人。可咱们往里放的时候,心里可是门儿清。”

  说到“明着放”,她又想起一计,补充道:“不单是卡牌本身,还可以给别的铺子拉拉生意。譬如那‘四大美人’卡,咱们可以给每位美人设计几套不同款式的华美衣裳图样,取名‘霓裳卡’、‘云锦卡’之类。谁若抽中了特定款式的美人卡,便可凭此卡,到咱们的成衣铺子里,免费定制一套与卡面上一模一样的衣裳。这收集的乐趣,不就又延伸出去了?”

  墨月听得连饭都忘了吃,握着筷子怔住:“这……这般,能行吗?”

  “怎么不行?”江明珠自信满满,“我在太子府当差时可见多了,太子妃那样的贵人,同一款式的衣裳,恨不得每个颜色都收上一件,可见这收集之癖,是刻在骨子里的。咱们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墨月消化着这接连不断的“奇思妙想”,又问道:“那……粉笔呢?此物更难做出太多花样。”

  “粉笔就更简单了。”江明珠指了指小厨房方向,“你进来时,可看见小厨房门口挂的那个菜牌了?”

  墨月点头。那小厨房是由厢房改建,位置显眼,一进院门便能看见左手边立着一块黑板,上面用彩色粉笔写着今日菜式,甚至还画了简单的菜肴示意图,瞧着十分鲜活。

  “粉笔最大的好处,就是随写随擦,灵活方便。”江明珠解释道,“豆儿那菜牌,随时能改,还能画个样子招徕人。不知府里可有自家的饭庄酒楼?若有,大可试试用这黑板粉笔写每日菜单,既清晰又别致,还能时常变换花样,引人注目。或者在咱们售卖粉笔的铺子外头,立一块大黑板,请些读书人在上面写诗作画,他们不是最好此道么?咱们甚至可以定期举办个‘粉笔字画大赛’,看谁写得最好,画得最妙,优胜者给予奖赏,不怕没人来。”

  墨月眼中一亮:“黑板确实是有,您这比赛的主意,倒是新鲜,可以考虑。”她如今已不敢小觑这位看似困于后院的姨娘了。

  江明珠差点脱口而出“还能画黑板报”,赶紧刹住,转而谦逊道:“哎呀,这些都是我关在府里瞎琢磨的,见识短浅,让姑娘见笑了。”

  墨月忙道:“姨娘深居内宅,未曾亲见铺面经营,能想到这些已是极为难得了。除了这些,可还有别的想法?”

  江明珠沉吟片刻,正色道:“除了这些花哨手段,归根结底,还是要保住质量。这粉笔写着是否顺滑,飞沫多不多,握着是否趁手,都是关键。再一个……”她想起现代的公益营销,“笔墨价贵,许多贫寒学子用不起。咱们可以寻一个家境清贫但名声颇好的书院,长期免费为他们师生提供粉笔。花费不了多少,却能赚个扶助文教、乐善好施的好名声,于王府、于铺子,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顿饭,吃得墨月心潮澎湃,收获远超预期,心下暗忖,往后真该常来这春杏姨娘处坐坐,简直是座挖不尽的宝库。

  每日申时(下午四点)固定在花厅听姚芷兰讲课已成惯例。姚芷兰向来早到,会提前准备教案与教学用具。可这日,到了时辰,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王妃吴明雅差人去问了,说是有个难产的她去给人接生去了。王妃摇着罗扇说既如此咱们就等等。

  几位女眷聚在一处,便说些闲话打发时间。无非是四爷前些日子在谁院里歇了,可到了月份肚子依旧没动静。或是抱怨夏日炎热,做完那五禽戏浑身是汗,黏腻不堪。再便是各自院子修缮的琐碎进度。

  如此坐了好一会儿,才见姚芷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然而,令众人愕然的是,姚芷兰并非平素那般沉静从容,她竟是红着眼圈,脚步踉跄地走了进来,脸上犹带泪痕,显然是刚刚痛哭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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