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难熬

  合同签得异常顺利，剧组那边似乎也急着定下他这个“凌清仙君”。

  随着进组日期临近，沈霁川也隐约听到些风声。《渡魔》这个S级项目，背后有资本力捧，要捧的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凭借一部小成本网剧意外爆火的新晋小生——徐乐。

  据说这位徐乐，就是内定的男主角，那位屠城魔尊。

  知道这个消息后，沈霁川心里那点不妙的预感又加深了一层。

  果然，到了演员集体进组，进行武打动作和礼仪培训的日子，训练场上始终不见那位男主角徐乐的身影。

  武术指导和礼仪老师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似乎也习以为常，只是催促着其他演员抓紧练习。

  “徐老师行程太满，晚几天进组，他的部分后面会单独补训。”

  副导演过来打了个圆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其他几个配角演员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没说什么，但训练时的气氛明显沉闷了些。

  沈霁川沉默地跟着武术指导练习基础剑招，动作标准，眼神专注，仿佛不受影响。

  但他心里清楚，一个连基础训练都不重视的男主角，对整部戏的质量意味着什么。

  几天后，剧组正式开机前的剧本围读会，沈霁川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男主”徐乐。

  会议时间定在上午九点，沈霁川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导演、编剧、制片等主创都在，男女主角和其他主要配角也基本到齐。

  唯独男主角的位置还空着。

  九点整，导演刘导看了看表，眉头微蹙，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先涌进来的是三个助理，手里分别拿着保温杯、折叠椅、小风扇和一个巨大的背包。

  他们迅速清理出主位旁边最宽敞的位置，摆好椅子，放好物品。

  然后，主角才姗姗来迟。

  徐乐穿着一身潮牌，戴着墨镜，在一众穿着随意的剧组人员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个子不算很高，身材有些单薄，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但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倦怠和隐隐的倨傲，让他看起来并不像剧本里那个霸气阴鸷的魔尊。

  他摘下墨镜，随意地跟导演和制片人打了个招呼，声音有些黏糊，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刘导，王制片，不好意思啊，昨晚录综艺到太晚，起晚了点。”

  刘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坐吧，开始围读。”

  徐乐在助理拉开的椅子上坐下，立刻有助理将保温杯递到他手边，另一个助理开始给他扇风。

  整个围读过程中，徐乐的状态都显得很“松弛”。

  轮到他的台词时，他念得平平无奇，毫无情绪起伏，仿佛在念说明书。

  不轮到他时，他就低头玩手机，或者和旁边的助理低声说笑几句，完全没在听其他演员的对戏。

  当念到沈霁川饰演的凌清仙君与他的魔尊有激烈冲突的戏份时，徐乐更是连头都没抬，只是机械地念着台词，那敷衍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暗自皱了眉。

  沈霁川面上不动声色，依旧认真地念着自己的台词，分析着人物心理，但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导演刘导。刘导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面越来越沉，拿着剧本的手指不时收紧，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制片人倒是始终面带微笑，偶尔还会夸徐乐两。

  “状态很放松，有魔尊的慵懒感”。

  剧本围读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徐乐第一个起身，戴上墨镜，在一众助理的簇拥下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凝滞。

  沈霁川整理着自己的剧本，眼角的余光瞥见刘导揉着太阳穴，深深叹了口气。

  他拿着剧本的手微微收紧。

  看来，这部S级制作的《渡魔》，前路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坎坷。

  摊上这么一个被资本硬捧、毫无专业素养可言的男主角，他这个“心怀天下”的凌清仙君，想要独善其身，恐怕是难了。

  这戏，怕是有得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