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荣耀

  车内装饰豪华，但所有的车窗都经过特殊处理，从外面无法看清内部。

  顾凡被安排在中间座位，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地看守着他。

  车辆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辆驶入一栋位于郊区的独栋别墅。

  顾凡被带进一间装修典雅的书房，书桌后坐着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顾先生，请坐。”

  男子微笑着示意，“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你可以叫我陈先生。”

  顾凡在对面坐下，保持着警惕的姿态：“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绑架？”

  陈先生轻笑，“我们是在救你。方舟现在视你为叛徒，军方也在调查你。只有我们能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顾凡冷冷地说，“我只想知道你们的身份和目的。”

  陈先生向前倾身，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们是洛林集团的特别代表。我们对你的处境了如指掌，顾先生。我们知道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也知道你是被陷害的。”

  顾凡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惊讶：“洛林集团？你们不是方舟的合作伙伴吗？”

  “表面上是这样。”

  陈先生意味深长地说，“但实际上，我们对叶知寒的某些做法持保留态度。”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书房的一面墙突然变成透明的显示屏，上面展示着方舟新能源项目的相关资料。

  “顾先生，我们对你研发的新能源技术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它的理论依据。”

  陈先生仔细观察着顾凡的反应，“方舟在短时间内取得的突破太过惊人，这不符合常规的科研规律。”

  顾凡表现的十分镇定：“科学突破往往就是出人意料的。”

  “是吗？”

  陈先生切换显示屏，上面出现了世界的嘉奖几个字，“那我们换个问法。在研发过程中，你是否接触过某些特殊的灵感来源？”

  顾凡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表面不动声色：“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就让我们说得更明白些。”

  陈先生身体前倾，“你是否亲眼见过'世界的嘉奖'？是否直接接收过某种超越常规的科学启示？”

  顾凡感到脊背发凉。对方对世界的嘉奖的了解程度超出预期。

  “我只是个普通的科研人员，所有的研究都建立在现有科学理论基础上。”

  陈先生若有所思地点头，切换了话题：“那么，让我们谈谈方舟的研发方法。我们注意到，在关键技术突破的时间点上，总有一些特殊个体参与其中。”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系列人物的照片和资料，他们都是曾经参与过方舟项目，后来因各种原因退出或消失的研究员。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

  陈先生缓缓说道，“他们都声称在参与项目期间产生了特殊的感知能力，有些人甚至出现了幻听症状。”

  顾凡的双手微微出汗，但声音依然平稳：“科研工作压力大，出现心理问题并不罕见。”

  “是吗？”

  陈先生突然放大一张照片，“那请你解释一下林小雨的情况。”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眼神清澈，笑容灿烂。

  “林小雨，22岁，清华大学物理系高材生。”

  “三年前被特招进入方舟的特殊感知项目，六个月后出现严重幻听，声称能听到世界的声音。一年后完全精神崩溃，现在不知所踪。”

  顾凡的呼吸微微一滞：“我对这个项目不了解。”

  “真的吗？”

  陈先生又调出一份文件，“但项目记录显示，你曾多次与她会面，还亲自指导她的实验。”

  “你们的实验对象，是那些本来就有幻听的人是吗？”

  “等这些人被实验耗尽之后，你们的部分研究员出现了幻听，这到底是什么实验？”

  顾凡低下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神色憔悴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直直地盯着顾凡。

  “终于找到你了！”

  女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的女儿在哪里？你把小雨带到哪里去了？”

  顾凡保持冷静：“女士，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

  女人歇斯底里地大笑，“我这里有照片！有录音！有你亲口对小雨说的话！”

  她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录音中清晰地传出顾凡的声音：“为了科技的进步，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小雨，你的天赋将会改变世界。”

  顾凡的表情依然平静：“这录音是伪造的。”

  “伪造？”

  女人的眼中涌出泪水，“那这些也是伪造的吗？”

  她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

  照片上清晰地显示顾凡与林小雨在实验室的场景，还有几张是顾凡在指导她进行某种训练。

  顾凡深吸一口气，知道否认已经无济于事：“女士，我承认认识你的女儿。但她参与的项目是自愿的，是为了科学的进步。”

  “科学的进步？”

  女人的声音因愤怒而尖利，“你们把她变成了一个精神病人！她之前整天蜷缩在角落里，喊着世界在说话！你们发现之后借着治疗的理由接走她，她直接失去了所有联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科学进步？”

  陈先生此时插话道：“顾先生，也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什么是特殊感知项目？方舟到底在做什么样的研究？”

  顾凡环视房间，知道今天很难轻易脱身。

  “方舟确实在进行一些前沿研究。”

  顾凡谨慎地选择用词，“我们发现某些个体具有特殊的感知潜能，能够接收到一般人所不能感知的信息。我们称之为世界的嘉奖。”

  女人的眼睛瞪得更大：“所以你们就利用这些年轻人做实验？把他们当成小白鼠？”

  “不是实验，是合作。”

  顾凡平静地反驳，“他们的天赋让我们得以突破科学边界。新能源技术的突破，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们的贡献。”

  “那我的女儿呢？”女人哽咽着问，“她的贡献就是变成一个精神病人？”

  顾凡的表情显得十分冷酷：“科学探索总是伴随着风险。林小雨的情况确实令人遗憾。但她的贡献将会改变世界，这是她的荣耀。”

  “荣耀？”

  女人突然冷静下来，“那你愿意为这种荣耀牺牲吗？”

  话音刚落，女人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以惊人的速度向顾凡刺来。

  顾凡本能地想要闪避，但两旁的男人牢牢按住了他。

  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胸膛，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为了科技的进步，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这是你说的。”

  女人在顾凡耳边低语，声音冰冷，“现在，轮到你来体验这种荣耀了。”

  顾凡倒在血泊中，视线开始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是陈先生冷静地对着通讯器说：“目标清除。他没有提供有价值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