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潜力

  沈辞专属小洋楼的书房内，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清晰地显示着研讨会的实时监控画面。

  孙曼曼在礼堂里应对着各种状况，她的表现比预想中更沉稳。

  “宿主，我不完全理解。”旬陆的机械音在室内响起，“您为孙曼曼投入了超出计算所需的资源。”

  “如果您只把她当成合作者，根据数据分析，确保她基本生存即可。”

  “但现在，您正在将她推向学院真正的权力中心。”

  沈辞站在投影前，目光落在画面中孙曼曼的侧脸上。

  “您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吗？”旬陆继续追问，“我没有扫描出有特别的地方”

  沈辞没有马上回答。

  她抬手轻点，投影画面切换，显示出另一段记录影像。

  那是阁楼之战后孙曼曼独自在训练场加练的画面。

  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校服，但她依旧一遍遍重复着旬陆教导的精神力控制技巧，直到体力耗尽。

  “一个可能性。”沈辞终于开口。

  旬陆的光球缓缓旋转：“可能性？”

  沈辞关闭了投影，转身走向控制台。

  她的指尖掠过金属表面，停在一个能量监测仪上。

  “你说过，我斩断了初代系统的控制，所以我是这个世界的变数”沈辞抬起眼，

  “如果原书女主也摆脱了它，走向了完全不同的路呢。”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旬陆的光晕微微波动，那这个世界将成为空白的没有任何束缚的世界。

  “但这个过程必须像当年一样，这主要看意志力的高低。”旬陆说。

  “所以”沈辞语气平淡，“我要她变得足够强。”

  “其实在她身上您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旬陆上下浮动了一下。

  沈辞没有否认。

  她注视着能量模型中那些不稳定的波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被困在系统指令中的自己

  那个被迫讨好别人

  被迫成为别人期望中的沈辞的小女孩。

  “我给了她一个机会。”沈辞的声音依然平静，“仅此而已。”

  “但这超出了必要的范围。”旬陆坚持它的逻辑。

  沈辞轻轻挥手，能量模型消散在空气中。

  “你还记得当年我是怎么挣脱的吗？”她突然问。

  旬陆的光球静止了一瞬。

  研讨会似乎进入了高潮，隐约能听到掌声传来。

  孙曼曼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那个曾经蜷缩在特招生宿舍里的女孩，如今正站在礼德学院的核心圈层。

  “但如果她失败了...”旬陆提醒道。

  “那就证明她不过如此。”沈辞转身，“我给了她舞台，但演出效果如何要靠她自己。”

  她重新打开全息投影，画面切换到初代系统的能量监测图。

  那些躁动的红色光点正在学院各处潜伏，像等待猎物的毒蛇。

  “我们给了她武器，教会她战斗。”

  “到了合适的时候，就要看看这把武器是否足够锋利。”

  就在这时，监控系统发出提示音。

  旬陆立即报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叶知时的位置。”

  投影画面切换，显示叶知时正站在礼堂外的走廊上，手中拿着一个古老的怀表。

  沈辞的眼神锐利起来：“看来，今晚的演出才刚刚开始。”

  她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中的孙曼曼，她正在与一位学者交谈，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

  “让我们看看，她究竟能走多远。”

  沈辞走向控制台右侧，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些是孙曼曼最近一周的训练记录，包括精神力强度、控制精度和能量恢复速度。

  每一项数据都在稳步提升。

  “她的进步速度比预期快百分之十七。”旬陆报告道。

  “还不够。”沈辞摇头，

  “初代系统的侵蚀速度在加快。按照这个进度，她还需要至少两个月才能达到安全阈值。”

  “需要调整训练强度吗？”

  “不。让她自己突破。”

  沈辞关闭数据面板，调出学院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色标记，都是初代系统活动频繁的区域。

  最近，礼堂附近的标记格外密集。

  “叶知时在这个时候出现，不是巧合。”沈辞说，“但他身上没有初代系统的痕迹。”

  旬陆的光球闪烁了一下：“需要介入吗？”

  “暂时观察。”

  沈辞将监控画面放大。

  叶知时依然站在走廊上，怀表在他手中缓缓转动。他的目光偶尔扫过礼堂入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在等孙曼曼。”沈辞说。

  “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九。”旬陆确认道。

  沈辞微微点头。她调出孙曼曼当前的状态数据：心率正常，精神力稳定，能量储备充足。

  “让她自己处理。”沈辞说，“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试探都应付不了，那她也不值得继续投资。”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中的孙曼曼结束了与学者的交谈，转身向礼堂门口走去。

  “她注意到叶知时了。”旬陆说。

  沈辞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

  画面中，孙曼曼在礼堂门口停下脚步。

  她看到了走廊上的叶知时，但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

  孙曼曼在叶知时面前站定。两人说了什么，但监控无法捕捉到声音。

  叶知时举起怀表，表面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能量读数在上升。”旬陆报告，“怀表是个媒介。”

  沈辞调出能量监测图。

  代表孙曼曼的蓝色光点依然稳定，而叶知时手上的红色光点则在缓慢增强。

  “她在压制他。”沈辞说。

  画面中，孙曼曼没有任何动作，但叶知时手中的怀表开始轻微震动。

  “精神力对抗已经开始。”旬陆说，“需要记录数据吗？”

  “全部记录。”沈辞说，“特别是她的应对方式。”

  对抗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最终，叶知时后退了一步，怀表的光芒暗淡下去。

  孙曼曼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对抗结束。”旬陆报告，“孙曼曼获胜。能量消耗在可控范围内。”

  沈辞关闭监控画面，转向初代系统的能量监测图。

  在孙曼曼获胜的瞬间，图上的几个红色光点明显减弱了。

  “看来初代系统也在观察。”沈辞说。

  “需要提高警戒级别吗？”

  “不。保持现状。”

  沈辞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孙曼曼的完整档案。在潜力评估一栏，数值正在自动更新。

  “她的评级提升了。”旬陆说。

  沈辞看着那个数字从B+跳到A-。

  “继续观察。”沈辞说，“如果她能维持这个水平，下一步计划可以提前。”

  “明白。”旬陆的光球稳定下来，“需要向她透露更多信息吗？”

  “暂时不用。”沈辞说，“让她自己发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