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杀良冒功

  三人猛地拨转马头，在掠过苍狼部阵前的刹那同时张弓搭箭！

  “嗖嗖嗖！”

  三支利箭破空而至！一名苍狼部应声落马，另一骑慌乱中勒马人立，将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

  虽只射杀一人，却成功扰乱敌军阵型。

  苍狼部们慌忙散开，再不敢密集冲锋。

  “好机会！”萧辰见敌军阵型已乱，立即下令，“保持距离，游射歼敌！”

  “嗖！嗖！”

  王亮一箭射穿苍狼部咽喉，赵海更是连珠三箭逼得敌军手忙脚乱。萧辰箭无虚发，转眼间又射落四骑。

  残存的两名苍狼部魂飞魄散，拨马就往右路逃窜。

  “想跑？”萧辰弯弓如满月，八十步外连发两箭！

  两名苍狼部后背中箭，滚落马鞍。

  此时布鲁塞率领的右路骑兵刚刚杀到，眼睁睁看着最后两名同伴毙命，顿时目眦欲裂。

  整整四十多名勇士啊！往日入关劫掠何等风光，谁知今日竟要全军覆没在此！

  布鲁塞环顾身边仅剩的六骑，心知再战必是死路一条。

  他红着眼喝道：“勇士们！我们没有懦夫！巴巴尔提、阿尼瓜，你们快回部落报信！一定要让首领为我们报仇！”

  两名年轻苍狼部含泪告别，打马狂奔而去。

  “追！”萧辰见状立即分兵。

  王亮、赵海纵马追敌，他独自迎战布鲁塞等五骑。

  “嗖嗖嗖！”萧辰在奔驰中连发三箭，三名苍狼部应声落马。

  布鲁塞伏低身子疯狂抽打战马，王亮赵海也在后方射杀一名逃敌。

  几路人马在长城脚下展开生死追逐！

  ……

  外长城烽火台内，五个守军正围着火堆打盹。突然被马蹄声惊醒，慌忙爬上墩台观望。

  只见一名苍狼部拼命抽打战马逃窜，身后两名靖军紧追不舍。

  赵海一箭射中马臀，逃敌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还想跑？”王亮手起刀落，苍狼部头颅滚出老远。

  这时萧辰也从后方杀到，一箭射穿最后一名追兵的咽喉。

  布鲁塞见无路可逃，拔出弯刀冲向萧辰：“南蛮受死！”

  “咻……”利箭破空之声令人胆寒！这一箭从前胸贯入，箭簇从后背透出，巨大的冲击力将布鲁塞掀落马下。

  他瞪大眼睛望着湛蓝天空，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

  萧辰策马来到尸身前，见其双目圆睁，冷声道：“既然敢来侵略，就要有送命的觉悟！”

  三人很快打扫完战场，牵着缴获的战马凯旋。

  ……

  烽火台上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

  半晌，才有人颤声道：“那……那是不是王亮？”

  “好像真是！旁边那个是黑子山墩的王什长！”

  被称作王海的军士激动道：“过几日我就去黑子山墩找堂哥！”

  ……

  当萧辰三人返回时，高威早已带人清扫完战场。

  “阵亡弟兄的抚恤发下去没有？”萧辰最关心这事。

  “按您的吩咐，阵亡的麻三家送了五十两，伤者各五两。”高威连忙回禀。

  缴获清点出来更是惊人：战马八十五匹、斩首五十三级、金银细软价值两千两、弓箭兵刃无数……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萧辰暗自感慨。难怪苍狼部年年入寇，这收益比卖蜂窝煤高太多了！

  三日后，萧辰带着硝制好的首级前往威武堡。

  马车刚进城就引起轰动……白布下渗出的血污和恶臭实在太醒目了。

  “哗啦……”一个首级从车上滚落，露出狰狞的辫发面容。

  “是苍狼部首级！”有经验的老军户一眼认出。

  萧辰索性让人掀开白布，五十三颗首级顿时引起全城轰动！军户们争先恐后地跟着马车，一直涌到千户衙门前。

  后堂内，刚升职为千户打人的赵文聪正在为粮饷发愁。

  听说萧辰送来苍狼部首级，激动得差点打翻茶盏。

  待验明正身后，他连夜写好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往卫城。

  ……

  卫城指挥使府邸正在大摆寿宴。

  守门士兵见来个送捷报的，故意刁难：“又是个杀良冒功的！”

  信使气得当场动手，惊动了宴客厅内的肖元指挥使。

  看完捷报，肖元拍案而起：“九人斩首五十三级？若是真的，本官亲自去请功！”

  次日清晨，肖元率领百余家丁驰往威武堡。

  见到码放整齐的苍狼部首级后，这位三品大员激动得双手发颤：“快请王什长！”

  当满身煤灰的萧辰被带来时，肖元拉着他的手连声道：“英雄！这才是我们卫城的英雄！”

  当即拍板：擢升萧辰为百户，其余将士各有封赏！

  是夜，堡内彻夜欢庆。

  而没有人注意到，萧辰在庆功宴间隙，悄悄登上了墩台。

  北方的地平线上，残阳如血。

  酒过三巡，肖元与萧辰渐渐聊得热络起来。

  他先是关切地问起萧辰家里的情况，又问他是否成家，镇守黑子山墩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这一番嘘寒问暖，尽显上官对下属的体贴。

  萧辰正愁没机会向上头讨要钱粮物资，见指挥使主动问起，连忙顺着话头诉起苦来：“回大人，黑子山墩如今人手不足，钱粮物资也极为匮乏，将士们时常饥一顿饱一顿。”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地说道：“但请大人放心，不管条件多艰苦，属下必定竭尽全力守好墩堡，绝不让苍狼部越过长城一步！”

  肖元闻言大为感动，觉得这下属既懂事又忠心，不但不向上官抱怨，还如此尽职尽责。

  这样的好下属，可不能亏待了，正好可以树为榜样，让其他人都看看他肖元是如何体恤部下的。

  于是肖元大手一挥，豪爽笑道：“王百户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钱粮物资，你列个清单，本官全都准了！”

  萧辰喜出望外。

  上次向李千户讨要钱粮未果，这次有指挥使亲口承诺，可得好好把握机会。他连忙起身敬酒：“属下多谢大人！”

  次日醒来，萧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仔细回想昨晚的经过，确认自己没有失态之处，这才松了口气。他提起水壶猛灌几口，开始盘算该向肖元要多少物资。

  眼下黑子山墩最缺的是人手，其次是钱粮军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