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拜访
作者:失败的阿宾
办公室里。
陈言面前摊开着三十多年前静慧师太家火灾案的旧卷宗。
杨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刚泡好的方便面。
“吃点东西吧,都快中午了。”杨舟把一碗面推到陈言面前,“当年负责静慧家火灾现场勘查的老消防员张志刚,退休后搬去外地儿子家了,联系方式和地址刚发过来,在邻省,不算太远。”
陈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方便面,揭开盖子,热气混着的泡面味道扑面而来。
“谢谢。王世安当年的同事和社会关系,排查得怎么样了?”
“有点进展。”杨舟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王世安性格孤僻,但在文史馆有个关系还算可以的同僚,叫沈墨,也是研究古典文献的,比王世安小几岁,据馆里其他退休老人回忆,王世安去世前一段时间,和沈墨走得挺近,经常一起讨论问题,有时候还会争执,但王世安出事后,沈墨就变得非常沉默,没多久也提前病退了,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来往。”
“沈墨……”陈言记下这个名字,“能找到他吗?”
“正在找,他退休后搬了几次家,原来的住址和电话都失效了,有点麻烦。”
陈言低头吃着面,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沈墨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杨队,下午我们去拜访一下静慧师太。”陈言突然说。
“还去?上次她情绪波动很大,还能问出什么吗?”
“这次不问案子细节。”陈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就聊聊她的父亲王世安,还有他生前的那些研究,特别是……他去世前那段时间,和沈墨到底在讨论什么。”
下午,慈云庵。
静慧师太坐在禅房里,脸色比上次见时更加苍白,眼神也有些游离,但看到陈言和杨舟,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双手合十致意。
“二位警官此次前来,还是为了那件案子吗?”
“师太,这次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令尊王世安先生生前的一些研究情况。”陈言语气尽量温和,在静慧师太对面坐下,“听说他晚年对古代民俗,尤其是某些祭祀仪式很有兴趣?”
静慧师太低下头,捻动手腕上的佛珠:“先父……确实痴迷于此。”
“我们了解到,王老先生去世前,和一位叫沈墨的同事交往甚密,经常一起探讨问题?”杨舟接过话头。
听到“沈墨”这个名字,静慧师太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沈墨……是先父的同事,他们……确实志趣相投,但后来……因为学术观点不同,似乎有些……龃龉。”
“学术观点不同?具体是指哪方面呢?”陈言追问。
静慧师太抬起头,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的竹林,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具体……贫尼也不甚清楚,只记得先父去世前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有一次在家中还罕见地动了怒,摔了茶杯,嘴里念叨着‘旁门左道’、‘走火入魔’……似乎是与沈墨在研究某个古代秘闻时,产生了根本的分歧,沈墨认为那些记载是真实的,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而先父……先父后来似乎认为那是一条歧路,是害人的东西……”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痛苦:“先父去世后,沈墨来过家里一次,脸色很难看,在灵堂前站了很久,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后来……后来我家就出了事……再后来,我也出家了……”
陈言和杨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王世安和沈墨的分歧,很可能就是整个事件的关键转折点。
沈墨极有可能就是沿着那条被王世安视为“歧路”的方向走了下去,甚至可能因此成立了后来的邪教组织!
“师太,您还记得沈墨长什么样子吗?或者他有什么特别的特征?”陈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静慧师太努力回想,眉头紧蹙:“很多年了……印象很模糊了……只记得他个子不高,很瘦,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点躲闪,好像总藏着心事,对了……他左边眉骨上,好像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像是旧伤……”
疤痕!
这是一个重要的识别特征!
“多谢师太提供这些信息,对我们帮助很大。”陈言诚恳地道谢。
离开慈云庵,坐进车里,杨舟立刻拿出电话:“我马上让信息组的兄弟根据‘沈墨’、‘文史馆退休’、‘左边眉骨有疤痕’这些特征,进行筛查,一定要把这个沈墨挖出来!”
陈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案件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些,但“烛影”是沈墨吗?
还是沈墨也只是组织的一员?
那个隐藏在滇西南迷雾中的部落,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杨舟把车窗摇下一道缝,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眼前的烟雾。
“张志刚住在邻省云莲县,开车过去得四个小时。”杨舟看了一眼旁边的地图,“这老消防员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记得多少。”
陈言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你觉得沈墨会是‘烛影’吗?”杨舟问道。
“不一定。”陈言睁开眼,“但如果沈墨真的沉迷那些邪门歪道,他很可能认识‘烛影’,甚至可能是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
车在高速上飞驰,雨刷有节奏地左右摆动。
四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云莲县。
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县城,街道狭窄,房屋低矮。
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了一处老旧的小区。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找老张啊?他在阳台浇花呢。”老太太热情地把他们让进屋。
张志刚正在阳台上摆弄几盆兰花,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他身材高大,虽然年过七旬,腰板依然挺直。
“警察同志,为了三十多年前的火灾来的?”张志刚放下喷壶,示意他们坐下,“那场火我记得,烧得太惨了,一家两口都没跑出来。”
陈言注意到老人说话时双手稳定,眼神清晰,记忆应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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