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执念

  “取样本，立刻回去比对！”杨舟下令。

  陈言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个暗格。

  设计很精巧，若非慧明指认，很难发现。

  “师太，”陈言站起身，看向一旁被请来的静慧师太，她穿着海青，站在细雨中，脸色苍白，“这个暗格，您之前知情吗？”

  静慧师太缓缓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暗格：“贫尼……从未留意过此处，这香炉，自贫尼出家前就在此地，从未见人使用……没想到，竟藏此污秽。”

  她的目光落在暗格底部那点香料粉末上，身体猛地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喃喃道：“……这味道……我好像在……在很多年前……闻过……”

  “在哪里闻过？”陈言立刻追问。

  静慧师太努力回忆，眉头紧锁，最终却痛苦地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太久了……只觉得……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陈言的手机震动，是盯梢周永福的同事打来的。

  “陈哥，有情况！周永福刚才接了个电话，显得很紧张，然后匆匆收了书摊，往城南方向去了！我们正跟着！”

  “城南？具体哪个位置？”

  “看方向……像是要去……雅韵斋那条旧街！”

  雅韵斋！

  赵明德！

  陈言和杨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芒。

  “跟紧他！我们马上过去！”

  ……

  凤城，夜幕悄然降临。

  王翠花居住的小区外，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赵大军和张小燕死死盯着楼道口。

  “赵队，王翠花回家后就没再出来，灯也一直亮着，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张小燕盯着王翠花所在的房间窗户低声问道。

  “沉住气。”赵大军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周围的黑暗，“孙老五迟早会露面，只要他敢露面，就跑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小区里愈发安静。

  突然，张小燕低呼一声：“赵队！有情况！有人从小区围墙翻进去了！”

  赵大军精神一振，抓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标可能出现！A组守住楼道口，B组封锁小区出口，C组跟我准备行动！注意，目标可能携带有武器，极其危险！”

  就在此时，有个黑影动作敏捷，像个幽灵般溜进了王翠花所在的单元门。

  几分钟后，王翠花家的窗户，灯光忽然熄灭了。

  “动手！”赵大军一声令下！

  数名干警如同猎豹般从黑暗中扑出，迅速冲上楼道。

  ……

  省城，雅韵斋所在的旧街。

  雨中的老街更显冷清，街上的店铺早早关了门，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雨幕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周永福缩着脖子，穿着一件深色的旧雨衣，像个鬼影一样匆匆走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

  他时不时回头张望，神情紧张。

  陈言和杨舟带着人，利用街角的阴影和停放的车辆作为掩护，远远地跟着。

  只见周永福走到雅韵斋门口，却没有进去，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更黑的小巷。

  陈言打了个手势，留下两人守住巷口，自己和杨舟带了两个人，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小巷深处，堆满垃圾和杂物，臭味扑鼻。

  周永福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周永福迅速将一个小布包塞了进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行动！”杨舟低喝。

  埋伏在两侧的干警瞬间直扑铁门！

  陈言则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想要溜走的周永福。

  周永福看到突然出现的警察，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周永福！这么晚了，鬼鬼祟祟来这里做什么？”陈言声音冰冷，目光如炬。

  “我……我……”周永福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铁门被撞开，里面的情景让冲进去的干警都倒吸一口凉气！

  狭小的房间里，烟雾缭绕，充斥着浓郁的香料气味。

  一个身影正慌乱地想熄灭香炉里的香，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看起来儒雅温和的雅韵斋老板赵明德！

  而房间的角落，堆放着一些古籍、香具，还有……几本崭新的中华书局版《诗经》！

  以及，一些形状古怪的小型祭器！

  “赵明德！”杨舟厉声喝道，“你被捕了！”

  赵明德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他看着陈言和杨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们……到底还是找来了，可惜……‘烛影’……早已不在此处了。”

  ……

  凤城，王翠花家。

  赵大军带人破门而入，客厅里空无一人，卧室的门紧闭着。

  “警察！开门！”赵大军喝道。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紧接着是王翠花带着哭腔的尖叫：“别进来！他……他有刀！”

  赵大军毫不犹豫，一脚踹开卧室门！

  只见一个瘦高有些佝偻的男人，正用一把匕首抵在王翠花的脖子上，眼神凶狠地瞪着冲进来的赵大军。

  他的左手，明显缺了一根小指！

  正是孙老五！

  “都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孙老五嘶吼着，手臂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

  “孙老五！把刀放下！你跑不了了！”赵大军持枪对准他，缓缓逼近。

  “放下？哈哈哈……”孙老五状若癫狂，“老子躲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那批东西！现在东西没找到，还被你们堵住了，老子还有什么活头！拉个垫背的也不错！”

  就在他情绪失控，手腕用力准备伤害王翠花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夜的沉寂。

  孙老五持刀的手腕爆出一团血花，匕首当啷落地。

  他发出一声痛吼，被趁机扑上的干警死死按在地上。

  赵大军放下枪，枪口还冒着细微的青烟。

  他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吓晕过去的王翠花，确认她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蹲下身，看着被铐住满脸绝望和痛苦的孙老五，试探的问道：“孙老五，你是为了那些银锁片，才害死吴秀兰的吧？值得吗？”

  孙老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你们懂个屁！那批银锁片……本来就该是老子的！不找到它们……老子不甘心……”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后面的话淹没在血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