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作者:没想到gg
“牛辅将军怎么样了?”徐荣佯装关心地问道。
如今已进了函谷关,当着众人面,徐荣不便与吕布走得太近,以免像华雄那样引来董卓、李儒的猜疑。不过徐荣比华英更明白分寸,这些事无需吕布特意提醒。
“原来是徐荣将军,牛辅将军暂无性命危险,只是伤势严重,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副将见是徐荣,语气缓和,如实相告。
“那就好,人平安就好。”徐荣松了口气。
“徐荣将军此来是有什么事?”副将问道。
“是这样,都亭侯派我来要些酒肉饭菜。”徐荣说明来意,“不知关内后勤由谁负责?”
“什么?讨要酒肉?”副将顿时不悦,“西凉军自己都吃不饱,凭什么给并州军?”
“我只是传话的,这事与我无关。”徐荣歉意一笑,“但作为旁观者,我觉得还是答应都亭侯为好,免得再生事端。”
副将语塞,一时说不出话来。
吕布既然开口要东西,若不给,谁都知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亲自找上门,后果不堪设想。
“文和先生,后勤归您管,您看呢?”副将把问题抛给贾诩。
贾诩是何等老练之人,在汉末乱世几经易主仍能全身而退,哪会看 ** 副将这点心思?
“既然是都亭侯下令,我们照办就是。下属服从上官,理所当然。”贾诩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就多谢了,我也好回去复命。”徐荣拱手告辞。
三人刚说完,城头突然响起警钟。
“当当当——”
一名士兵匆忙跑来,高声报告:
“不好了!城外诸侯联军准备攻城了!”
被吕布戏耍之后,诸侯联军便决定攻打函谷关。云梯并不难造,很快便准备就绪,联军随即发起了进攻。
之前因吕布踹伤牛辅,众人注意力都在内部,一时忽略了城外动静。
“该死!诸侯联军阴魂不散,竟真敢攻函谷关!”副将脸色难看。
此时牛辅重伤昏迷,函谷关群龙无首,而城外二十万大军压境,关内人心惶惶,无人主持大局。
贾诩立即意识到形势危急,稍有不慎,函谷关可能就此失守,到时候谁也别想活。
“徐荣将军,请速将情况报知都亭侯,请他前来主持大局。”贾诩迅速说道。
“明白,告辞。”
军情紧急,徐荣不敢耽搁,抱拳离去。
“快!”贾诩对副将道,“你立刻上城头组织将士,务必守住!”
“好,我这就去。”副将连连点头,转身向城关奔去。
吕布抵达城头时,战斗已全面展开。函谷关地势险要,胜过虎牢关。即便关外有二十万大军,雄关依旧易守难攻。作为进入关中的咽喉要地,董卓极为重视,因此派女婿牛辅镇守。城中兵力充裕,箭矢、滚石檑木、桐油等守城物资一应俱全。依靠高墙坚守,抵御诸侯联军并非难事。
此时的函谷关,只差一个主心骨。吕布一现身城头,西凉军士气顿时大振。尽管西凉军上下对吕布并无好感,却无人不认可他的能力。有吕布在此坐镇,效果甚至超过牛辅,连董卓亲临也未必能及。他是真正打服西凉军的男人,威望全是凭实力拼出来的。
吕布沿城头走了一趟,让每个士兵都看见他。原本慌乱的守军迅速稳定下来,西凉军有条不紊地利用关隘防守,滴水不漏,联军一时难以攻入。
然而吕布的心思并不在此。他正犹豫是否该开城放联军入关。他已不愿再受制于人,入关后必须摆脱董卓的控制。若借联军之手除去董卓,即便董卓不死,他也能重获自由。但放联军入关,二十万大军势必搅乱关中,局面将难以掌控。董卓或许会死,但吕布也将无处立足,天子更不会落入他手中。
若只图隐居避世,这倒是个好办法。但乱世之中,他不能抛下并州军弟兄独自逍遥。吕布不仅要杀董卓,更要取而代之,控制关中,挟天子以令诸侯。权衡再三,他最终放弃了开城的念头。
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也仓促。不到半个时辰,联军便鸣金收兵。诸侯们原是因被吕布戏耍而恼羞成怒,冲动出击。冷静下来后,面对坚固的函谷关与不断增加的伤亡,无人愿再消耗兵力。一日后,二十万大军全线撤退。自曹操发檄文、十八路诸侯会盟酸枣起,这场讨董之战已持续良久,诸侯们早已赚足了声望与目光。
董卓退守至长安,各方势力也算有了阶段性的了结。
诸侯联军虽然兵多将众,但粮草消耗同样庞大。尤其战线延伸至函谷关附近,补给愈发艰难。征战日久,诸侯们最初的锐气渐渐消磨殆尽,尽管袁绍、袁术及刘备等人再三挽留,其他诸侯却不愿继续僵持,最终联盟瓦解,各自散去。
袁氏兄弟依然对传国玉玺抱有执念,一心想要率军攻关夺宝。而刘备则考虑得更为长远,不仅想收回玉玺,更希望攻入长安救出天子。然而其他诸侯早已无心恋战,不愿再耗损兵力与粮草。
因吕布的出现所引发的连锁反应,诸侯联军并未在攻占洛阳后立即解散,而是坚持到函谷关下才各归封地。吕布在函谷关稍作休整,便率领并州军继续西进。
途经弘农郡,大军抵达潼关。守将胡轸见吕布前来颇为意外,但并未阻拦。既然函谷关都已放行,胡轸自不愿与吕布交恶。何况牛辅受挫之事早已传至长安,胡轸心知肚明,不会自找麻烦。
顺利通过函谷关与潼关两处要隘,眼前便是开阔的关中平原,即所谓“八百里秦川”。沿渭水西行,骑兵在平原上疾驰,不出数日便抵达西京长安。
甫至长安城郊,一名文官上前迎接。
“卑职李儒,拜见都亭侯,恭贺君候凯旋。”
“只派你这样的官员前来?连一位三公重臣都未曾亲临?”吕布语带轻蔑,“莫非在旁人眼中,吕某乃是败军之将?”
李儒神色不变,从容解释:“都亭侯见谅,朝廷迁都长安,诸事繁杂,三公九卿皆公务缠身,实难抽身,还望君候体恤。”
吕布冷哼一声,未再多言。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故作倨傲,一个假意谦和。
“君候,相国特于郿坞设宴,为君候洗尘,敬请移步。”李儒躬身邀请。
旁侧张辽闻言神色微凝,暗自为吕布的安危担忧。
前往郿坞自不能率大军同行,否则形同逼宫。但若只身赴宴,倘若董卓设下鸿门宴,吕布必将身陷险境。如今十八路诸侯已然退兵,董卓对吕布的倚重必不如前。
“正好,我也有宝物欲献予相国。”吕布毫不犹豫应下。
此时若显迟疑,必引李儒猜疑。前往郿坞确有风险,但此险不能不冒。
不过吕布也非毫无准备,若董卓真有杀心,纵使他勇武过人,也难独自从郿坞脱身。
“张辽,你率大军返回军营。”
“高顺,点五百亲卫,随我同赴郿坞。”
“喏。”二将齐声领命。
带兵人数需把握分寸,既不可过多引来猜忌,亦不能过少陷己于险境。五百精锐,不多不少,足以在危急时刻助他搅动风云。
“君候既赴郿坞之宴,为何还需亲兵随行?”李儒故作不解,开口询问。
“本将难道不配有亲兵仪仗么?”吕布反问,语气依然桀骜。
李儒听他这么说,反倒安了心,暗想:这吕布倒还挺重颜面。
并非李儒愚钝易骗,而是吕布昔日行事鲁直,给李儒留下了头脑简单的印象,使他认定吕布不会耍弄心机。
高顺迅速自陷阵营中选出五百精锐,随吕布同赴郿坞。
张辽领并州军返营,徐荣静默随行,宛如透明。
一行人自长安向西而去。
驰骋一段路程后,吕布于马背上望见地平线处浮现城郭轮廓。
行近观之,郿坞巍峨,令人仰止。
外墙之高,竟与长安、洛阳城垣相齐。
这哪里是坞堡,分明是一座微缩坚城。
初见郿坞,吕布便知此城难以力克。
纵使他率万余并州军亦难强取,非五万兵马及攻城器械不可图。
若董卓始终龟缩其中,吕布实难取其性命。
随李儒步入郿坞内部,其中更是别有天地。
箭塔碉楼等军备设施林立,戍守士卒皆属西凉精锐,披坚执锐,武装至极。
吕布心知,此乃董卓麾下最强战力——“飞熊军”,是从西凉军中百里挑一的悍卒,专司董卓近卫,寸步不离。
“君侯,亲兵需止步前院。”李儒提醒。
“尔等在此等候,我面见相国。”吕布对高顺令道。
“喏。”
携五百亲兵直入后宅自无可能,但既有陷阵营精锐入驻前院,吕布已足可自保。
他将赤兔马交予高顺,遂随李儒往深处行去。
“君侯,携兵器面见相国恐有不妥。”李儒再度开口。
方天画戟乃吕布珍视之物,为防万一,他决意随身携带。
然持械觐见董卓,莫说李儒,董卓亦难安心,唯恐吕布行搏命之举。
“你,为本将持戟。”吕布傲然仰首,将画戟掷向徐荣。
李儒扫了徐荣一眼,未再多言。
他仍以为徐荣是董卓之人,却不知其早已归心吕布。
若生变故,徐荣必将画戟第一时间奉还吕布。
三人缄默前行,直入郿坞内宅。
步入华殿,董卓内宅装饰极尽金碧辉煌。
莫说长安皇宫,便是洛阳宫阙,在豪奢程度上亦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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