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二人并肩作战多年，极有默契，立刻一左一右夹攻而来，欲令吕布分心难以兼顾。

  可惜，这等手段在吕布面前，几乎毫无用处。

  即便是刘关张三人齐上，围着吕布车轮般猛攻，他单凭一杆方天画戟仍能守得滴水不漏，更何况今日只程普与黄盖二人？

  交手之前，吕布先以侦查之术观其虚实，做到心中有数。

  略一探查，二人武力皆在八十五以上，却未突破九十。

  虽属二流武将中的顶尖，却终究未入一流之境。

  吕布见之，心头更定，知此二人难成气候。

  程普使枪，黄盖持矛，一左一右，齐向吕布攻来。

  吕布全然不放心上，单臂抡起方天画戟，横扫而出，轻描淡写便将二人攻势尽数挡开，姿态从容，如行云流水。

  而这尚未结束，画戟扫过，吕布手腕一转，顺势斜劈，直取左侧黄盖。

  再看程普、黄盖，面对吕布单臂一击，接下已是十分勉强。

  兵器上传来的巨力震得二人虎口发麻，掌心欲裂。

  此时吕布武力已高达一百二十八点，远非程普、黄盖所能企及。

  武力未过九十、未入一流者，在吕布眼中皆不足为虑。

  三流武将，他一击可毙；二流武将，也不过多费几招。

  单臂挥戟，如挥长鞭，破空之声炸响，直袭黄盖。

  黄盖急忙横矛格挡，全力迎击。

  另一侧程普则欲攻其必救，长枪直刺吕布心口，意图逼他回防。

  二人配合虽默契，却可惜对手是吕布。

  吕布对程普之攻视若无睹，手中画戟依旧劈向黄盖，毫无收回之意。

  “铿！”

  方天画戟重重砸在黄盖矛身，那铁铸的长矛，竟在如此重击之下弯出一道弧度。

  可见吕布力道之猛，画戟之坚！

  不仅矛身弯曲，黄盖挺直的双臂也在这一击之下被迫屈肘。

  他面红耳赤，牙关紧咬，额颈青筋暴起，显然已拼尽全身力气。

  但好歹，他总算接住了这一戟，未曾丧命。

  而此刻，程普的枪尖已逼近吕布胸前不足一尺，眼看就要刺入甲胄。

  吕布虽披重甲，终究是血肉之躯。

  以程普之能，若这一枪刺实，纵有护心镜相护，吕布也必受重创。

  程普面涌潮红，情绪激荡——能亲 ** 中吕布，天下武将谁不心动？

  然而结果令他失望。那近在咫尺的一枪，并未得手。

  马背上的吕布倏然伸出左手，如铁钳般攥住程普枪杆，令其再难前进半分。

  这正是吕布敢于无视程普的底气：攻黄盖时他只用了单臂，左手始终空闲，正好用来应对程普之袭。

  吕布五指如锁，紧抓长枪。

  程普奋力回抽，甚至催马后退，却如蚍蜉撼树，吕布纹丝不动。他所有力气，皆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程普的兵器被吕布擒拿后，吕布便不再将他放在眼里。一旦失去长枪，程普根本不足为惧。

  吕布自信，只要他不松手，就算再多几个人合力，也休想从他手中夺回那柄枪。

  他右臂高举方天画戟，随即猛然向下砸去。

  这看似简单的一击，却让黄盖心生绝望。硬接吕布上一招已让他双臂酸麻，气息未定，下一击又至。

  力量彻底压制一切技巧，当武力悬殊到如此地步，最普通的攻势也足以致命。

  “当！”

  黄盖勉强再挡，却已是强弩之末。双臂颤抖，虎口迸裂，兵器几乎脱手。

  连续两次硬扛，他几乎耗尽了力气。另一侧，程普仍在拼命想抽回长枪。

  这次吕布并未重复攻击，而是将方天画戟压在黄盖矛上，猛然回拉——

  月牙刃钩住矛杆，吕布一声低喝：“撒手！”

  黄盖虎口剧痛，再也握不住兵器，长矛顿时被吕布挑飞。

  黄盖失去兵器，程普也如同赤手。

  黄盖被这一带，整个人向前扑去，吕布顺势将戟尖向前一送——

  “噗嗤！”

  戟尖轻易刺穿黄盖胸甲，仿佛是他自己撞上来一般。

  “公覆！”程普见状怒吼。

  “别急，这就送你同行。”吕布冷声回应，手腕一抖，将黄盖甩落马下。

  同时，他松开了原本紧握程普枪杆的手。

  程普正全力回夺，力道骤然落空，整个人向后倒去，门户大开。

  吕布反握方天画戟，如掷标枪般猛力一掷——

  “砰！”

  画戟贯穿程普身躯，将他从马上击飞，钉死在地。

  吕布轻夹赤兔，缓步来到程普尸身前。

  那张脸上仍凝固着失衡瞬间的惊慌。

  他俯身握住戟杆，“噗”的一声抽出画戟，不再多看一眼。

  “江东四将，还剩韩当一人，想必就在孙坚身边。”吕布心中盘算，欲再杀一个回马枪，直取孙坚中军，了结韩当。

  然而他环顾战场，不由微微挑眉——形势出乎意料。

  诸侯联军大批集结，正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朝吕布及其三千骑兵合拢而来。

  看来孙坚确有几分本事，乱军之中仍能调动这支拼凑之师，足见其威望犹存。

  而远方的诸侯联军营地，此刻亦得知吕布领骑兵出城迎战的消息。

  袁绍迅速召集各路诸侯，共商应对之策。

  帅台之上，袁绍将吕布率三千骑兵出关之事告知众人，问道：“诸位，吕布领铁骑出城，我等该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众诸侯皆露讶色，未料吕布竟敢以如此寡众主动出击。

  袁术率先开口：“何须多议？直接挥军合围，不信拿不下吕布。”

  一旁有人提醒：“可我军正在挖掘地道。”

  除孙坚所率先锋之外，其余士卒皆投入地道工程，日夜轮班。半数士兵方才夜班结束，尚在歇息；另一半则正在地道中掘进。诸侯虽吝于出兵作战，却对挖地道颇为积极——既无性命之危，又能加速推进。

  “孙坚部众应足以应付，吕布区区三千人，何必再调兵马？”

  “不可轻敌，吕布骁勇，还是稳妥为上。”

  众人议论纷纷，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头多难行，意见纷杂，袁绍一时也难以决断。

  正踌躇间，他瞥见一旁的曹操，脱口问道：“孟德有何高见？”

  曹操素来多谋，众诸侯亦对其颇为信服。他不仅是讨董首倡之人，更有刺董义举，平日建言往往中肯可靠。

  此时曹操正凭栏远眺战场，闻声回头道：“诸位请看，孙坚将军已将吕布团团围住。”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走向台边观望。

  只见战场烟尘中，孙坚军确实已将吕布骑兵包围。

  “果然围住了！”

  “孙文台不愧为江东猛虎。”

  袁绍再问：“孟德之意如何？”

  曹操肃然道：“依我之见，当立即调出地道中的将士，驰援主战场。”

  袁术不以为然：“既已围住，何必多此一举？”

  曹操摇头：“非也。若孙坚未能擒杀吕布，我军增援便是保险；若顺利得手，则可趁吕布败亡、敌军大乱之际，全军压上，一举攻破虎牢关——无论如何，皆不为过。”

  听完曹操的计策，众诸侯纷纷眼神一亮，没想到曹操的视野更为开阔。

  他们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吕布身上，曹操却已经考虑到攻取虎牢关的布局，双方眼界高低立判。

  “妙啊！孟德真是高见！”袁绍拍手称赞，“孟德此计甚好，本盟主率先赞成，各位可有异议？”

  “附议！”

  “附议！”

  “……”

  曹操的计策赢得众人一致认可，顺利通过。

  “既然如此，传我命令，集合地道中的士兵，立刻支援孙坚将军。”袁绍下令。

  然而，虽然诸侯们做出了正确决策，但从收到消息到商议出结果，已经耗费不少时间。再加上军令要传至地道，士兵回到地面还需整队集合，等到援军赶赴主战场，不知还要耽搁多久。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片刻不容延误，众诸侯如此拖沓，无疑会贻误战机。但这实属无奈，诸侯众多，联军体制本就存在天然弊端。

  就在十八路诸侯商议之际，吕布观察战场局势后果断做出决定。

  眼看孙坚调动所有先锋军，数万大军围拢过来，吕布不退反进，并未撤回虎牢关，反而直冲孙坚而去。

  在吕布看来，既然先锋军已形成包围，就算后撤也难逃追击，不如反其道而行。中军主帅乃全军核心，斩将夺旗是左右战局最直接的手段。

  只要取下孙坚首级，砍倒“孙”字大旗，这支先锋军的士气必将崩溃。而这支军队本就由各部拼凑而成，一旦士气瓦解，人数再多也不足为惧，届时吕布便能轻松突围。

  从空中俯瞰，整个战场如同一个巨大的圆环，正是渐渐合围的先锋军。圆环之中还有两个点：一个是吕布及其三千骑兵，另一个是孙坚所在的中军指挥处。

  “弟兄们，可愿随我杀敌？”吕布高声喝问。

  “誓死追随将军！”

  三千并州骑兵毫无畏惧，齐声回应。

  兵随将转，将勇则兵强。吕布在战场上所向披靡，麾下骑兵也士气高昂，毫不怯战。

  “目标中军大旗，冲！”

  吕布端坐马背，手中方天画戟直指前方。赤兔马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战意，扬蹄长嘶，后蹄猛蹬，如箭离弦般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