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诸侯联军眼见这支骑兵冲锋，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这支拼凑起来的军队本就各怀异心，人人都想躲在后头，让别人去抵挡铁骑。

  各路诸侯皆存此念，最终无人阻拦吕布。

  骑兵部队一路畅行无阻，迅速逼近远处的井阑。

  “可恶！混账！”

  孙坚见状气得破口大骂。

  这支由十八路诸侯拼凑的联军，指挥调度本就困难重重，孙坚这个先锋将军当得倍感艰难。此刻见无人阻截，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主公，敌军骑兵目标是井阑。”身旁程普提醒道。

  “程普、黄盖，命你二人率军拦截骑兵！”孙坚当即下令。

  “得令！”二将毫无惧色，领命而去。

  程普黄盖刚离开，一名士卒狼狈不堪地奔至近前。

  “报！”

  “将军大事不好！祖茂将军阵亡了！”

  孙坚瞳孔骤缩，心头猛然一沉。

  “终究是群临时凑数的杂牌军。”吕布嗤笑一声，对此次行动更添了几分胜算。

  曹操虽有办法凑齐一支完整的军队，却无法凝聚完整的军心。这六万先锋部队的军心，早就被割裂成十八份了。

  若是一齐攻城尚能维持表象，一旦遭遇危机需要有人挺身而出，这支拼凑军队的软肋便会暴露——谁都不愿为他人牺牲。

  正当吕布以为能轻松突破到井阑下方时，却见远处有两队重甲士兵列阵而来。不过对方皆是步兵，吕布并不认为他们能拦住自己。

  但孙坚的部署显然更为周密。除了迎面而来的程普黄盖，井阑上的守军也收到信号，纷纷调转箭矢方向，不再射击城头，转而对着下方的骑兵部队进行压制。

  “以部为单位分散行动！”吕布当即传令。

  除了吕布本部，其余五部骑兵立即向四周散开。面对二十架井阑，唯有分兵突击才能快速摧毁这些攻城器械。

  虽然分兵会导致战力削弱，但眼下要的是速度而非战力。就在五部人马分散出击时，吕布本部即将与程普黄盖部队交锋。但吕布并未选择正面强攻，而是率领骑兵从侧翼迂回绕过。

  “无耻懦夫！”黄盖见状怒不可遏。

  他们特地列好方阵严阵以待，没想到吕布竟避而不战。这正是吕布选择迂回的原因——轻骑兵从不轻易冲击严整的方阵。

  用造价高昂的骑兵去冲击步兵方阵，即便获胜也是得不偿失。骑兵对付步兵的首选战术永远是机动迂回，通过不断袭扰撕裂阵型，再逐个击破。

  绕过方阵后，吕布亲率五百骑直扑一座井阑。井阑上的弓箭手拼命向下射箭，但骑兵移动速度太快，多数箭矢都落空了。

  当吕布部队冲到井阑下方时，守军竟望风而逃，根本不敢抵抗。

  “放火！”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骑兵们纷纷掷出装满桐油的陶罐。陶罐在井阑底座碎裂，桐油四处流淌。一个火把扔过去，烈焰顿时冲天而起。

  井阑顶部的弓箭手慌忙沿着 ** 向下逃生，但火势蔓延极快。这些人被困在火海中，进退两难。

  至于这些人如何抉择，吕布并不在意，他已领着骑兵离去，直扑下一座井阑。

  除吕布本部外，其余五路骑兵同样行动迅捷，冲至井阑下纵火焚烧。

  三千骑兵在六万人的战场上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没有遭遇任何阻拦，所过之处，士兵纷纷退避。

  唯有程普与黄盖二人率部试图拦截骑兵，但双足难追四蹄，终究力不从心。

  “公覆，这该如何是好？”程普焦急问道。

  “不如我们各自率部固守两座井阑，守株待兔。”黄盖无奈道，“既然追不上，不如用这笨办法，能保住一座是一座。”

  程普长叹一声，只得点头：“看来只能这样了。”

  二人随即分头行动，各自镇守一座尚未被焚的井阑。两座井阑相邻，互为依托。

  有了步卒在下方守卫，井阑上的弓箭手也心中稍安。两座井阑连成一片，形成掎角之势：上有弓箭手远射，下有步卒结阵防御。

  程普与黄盖不愧为名将，短时内作出了最妥当的布置。

  待三千骑兵焚尽其余井阑，战场上仅余两座尚存。

  “君侯，只剩这两座了，是否要强攻敌阵？”一名军司马询问道。

  二十多座井阑已毁，仅剩两座，看上去吕布的战略目标已然达成。这两座井阑火力有限，虎牢关只需少量兵力即可压制，从而解放城头守军。

  按常理，此时回军最为稳妥。吕布心中也倾向于撤退——三千骑兵深陷六万敌阵，虽敌军心不齐，不敢贸然拦截，但若情势有变，遭团团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当吕布侦查到黄盖与程普的面板信息后，却改变了主意。

  “江东四将”任务已开启，祖茂已被击杀。如今在战场上又遇黄盖与程普，正是斩将夺旗的良机。

  一旦十八路诸侯讨董结束，江东诸将必将南返，而吕布须往长安，再想击杀他们便难如登天。

  眼前正是完成任务的关键时刻，绝不能错失。

  然而程普与黄盖依托两座井阑，布下方阵：前有长枪兵，后有刀盾手，井阑上还有弓箭手俯瞰。整个阵型如带刺铁龟，坚固难攻。

  稍有不慎，反而可能损兵折将。

  吕布环顾战场，望向远处，心中忽生一计。

  “全军听令，随我冲锋！”

  第【41】章 声东击西（求花求收藏）

  一时头脑发胀，吕布暗觉晦气，这是智力过高的副作用。

  但为破敌之策，也只能忍耐。

  “全军听令，目标——敌军中军大纛，随我杀！”

  吕布挥戟指向远处那杆“孙”字大纛，正是联军先锋孙坚所在。

  吕布一声令下，三千并州骑兵毫不犹豫，直扑他所指的方向。

  先锋军本由众诸侯拼凑而成，并州铁骑如入无人之境，无人阻拦。若在寻常大军中，主帅遇袭，士卒必拼死相救。可这支临时联军中，士兵皆属不同诸侯，对孙坚并无情分。孙坚生死与他们何干？何须冒险救他？何况拦阻骑兵，还要冒着丧命的风险。

  豁出自己性命去救孙坚？联军士卒决不会做这等事。

  因此，三千骑兵冲向中军时，只有孙坚所部拼命回援，其他士卒纷纷躲避，几近袖手旁观。

  孙坚作为进攻方，又有诸侯大军为后盾，未虑虎牢关守军可能出击，故未设临时营盘。拒马、鹿角、壕沟等防御工事一概全无，中军指挥部仅一简陋草棚。

  吕布的突袭令孙坚部众顿时大乱。

  孙坚麾下分四部，祖茂部先前攻城门，已被吕布击溃大半。随后黄盖、程普各率一部阻拦吕布、救援井阑。此时孙坚身边仅余韩当一部及亲兵卫队，兵力远逊吕布。

  孙坚出身低微，兵员皆靠自行招募，能聚数千人马已属不易。而曹操、袁绍、袁术等有家族支持，兵力动辄上万乃至数万。

  “列阵！迎敌！”韩当毫不犹豫，率部迅速布阵。未待吕布杀到，方阵已成，孙坚亲兵亦将其团团护卫。

  另一边，黄盖与程普察觉吕布意图，当即舍弃井阑，率军急速回援中军。两座破旧井阑，岂能与主公安危相比？

  吕布回头望去，见黄盖、程普动向，嘴角微扬。

  “吁！”他勒住战马，身后骑兵齐刷刷停下。

  “弟兄们，转向那边杀敌！”吕布指向程普、黄盖所部下令。

  一招声东击西，表面佯攻孙坚，实则以黄盖、程普为目标。这正是吕布急中生智的妙计。

  在此计策下，原先互为犄角的两个方阵顷刻瓦解。黄盖、程普心急回援，只顾赶路，阵型已乱作一团。

  吕布一番拉扯，便破了原本稳固的阵势。

  “糟了！中计了！”孙坚见吕布转向，大惊失色，方悟先前进攻中军实为虚招，真正目标乃是程普、黄盖。

  三千骑兵调转方向，直冲程普与黄盖两部人马。

  程普、黄盖此时才惊觉中了吕布的计谋，然而为时已晚。骑兵速度迅疾，二人根本来不及重新布阵。

  他们麾下的士兵阵型混乱，长枪兵与刀盾手混杂一处，一时难以整队成阵。

  吕布望见对方凌乱的军阵，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他一声暴喝：“杀！”

  赤兔马迅如疾风，一马当先杀入敌群。未结阵的步兵在骑兵面前犹如羔羊。

  吕布战意昂扬，挥动方天画戟，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身后的并州骑兵见主帅如此悍勇，士气大振，呼啸着随他冲入敌阵。

  三千铁骑如利刃一般，瞬间将敌军撕裂。

  黄盖与程普面色惨白。

  程普急道：“公覆，我俩必须挡住吕布！”

  黄盖沉重地点头。他们都明白，吕布勇武过人，此去凶多吉少。

  可若不出手阻拦，任由吕布在军中冲杀，部队必将溃败。

  唯有拼死一战，或可支撑至援军到来。

  黄盖大吼：“吕布休狂！黄盖在此！”

  吕布闻言转头，见二人主动迎上，不由大笑：“来得正好，项上人头我收下了！”

  吕布本就想取二人性命，见他们送上门来，当即拍马迎上。

  沿途有士兵试图阻拦，皆被方天画戟斩于马下。

  这把方天画戟经“永固”加持，坚硬无比，劈断长枪、斩破铁甲如摧枯朽木。

  不过转眼，吕布已杀至程普、黄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