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久攻不下，军心易堕。孙坚欲以孙策率亲兵为敢死之师，即便只一人登城，亦能让大军见到破城之望，重振士气。

  “去吧，务必小心。”孙坚嘱咐。

  他深知此行凶险，然慈不掌兵。且麾下多为诸侯联军，孙坚唯有令亲子上阵，方能服众。

  “父帅宽心。”

  孙策再揖，随即率亲兵驰出。

  这支队伍立刻引来吕布的目光。

  为首的孙策盔甲鲜明，亲兵亦个个披坚执锐。在吕布先前狙杀军官后，战场已少见如此显眼的披甲队伍。

  “看来是条大鱼？”吕布心念一动，顺手朝那青年施以侦查。

  人物：孙策，字伯符

  武力：94

  智力：66

  体力：85

  魅力：95

  吕布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手一察，竟遇上了江东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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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坚心中自有计较，尤其是被袁术摆了一道后，更对其他诸侯多了戒备。

  他亲眼见到各路诸侯逼刘备兄弟出战的情形后，更是暗自警惕，始终没让儿子孙策在人前展露武艺。

  即使孙策曾跃跃欲试想与吕布交手，孙坚也始终没准他上阵。

  其他诸侯不知内情，自然也没人会把主意打到这年轻人身上。

  孙策在地上坐了片刻，缓过气来，亲兵将他掉落的兜鍪拾回递上。

  他接过来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兜鍪侧面竟深深凹陷下去，可见方才那一击力道何等骇人。

  “还是戴着吧。”孙策低声自语，将兜鍪重新戴好系紧。

  “继续前进，一鼓作气冲到城下！”他沉声下令。

  城头上，吕布本以为已得手——箭矢正中孙策，人也应声倒地。

  虽然迟迟未收到系统提示，他只当孙策还未断气，想着再等片刻便是。

  可当看见那支甲士队伍再次向城墙发起冲锋时，吕布立刻意识到孙策定然未死。

  若是孙坚之子当真中箭身亡，部下必会护其 ** 退出战场，速报孙坚。此刻队伍不退反进，可见孙策不仅未死，恐怕伤势无碍。

  “这小子命倒硬。”吕布啧了一声，感叹孙策运气太好，头部中箭竟能无事。

  终究是射程太远，纵使吕布能命中远处目标，箭矢飞得越远，劲力便衰减越多。加之孙策身为孙坚之子，甲胄精良，这才挡下了致命一箭。

  甲士队冲得极快，这次孙策不再冲在前头，而是隐在人群中。角度太差，吕布无从下手，只得随手射杀几名亲兵。

  待甲士队冲至城墙下方，脱离射程，吕布便失去了继续射击的机会。

  但他始终留意着这支队伍的动向。收起宝雕弓，吕布提起方天画戟，走向一段城墙——正是孙策小队所在位置的上方。

  “此处由本将镇守。”吕布沉声道。

  守城士卒闻声，立刻让出位置。

  身形高大的吕布走到女墙边，墙垛仅及其胸下。他轻松探头下望，云梯顶端正是孙策一行人。

  偏头避过一支流矢，吕布从容缩回身子，单手从旁捞起一块头颅大小的石块，顺着云梯方向抛下。

  沉重的石块从高处坠落，在重力作用下不断加速。

  “砰！”

  一名正攀爬云梯的甲士被砸个正着，顿时从梯上栽落，重重摔在地上。

  “上！快冲！”孙策在下方厉声催促。

  攻城一方要想登城，就必须比守军投石的节奏更快，方能成功攀上城头。或者持续消耗，待守城方的滚木礌石用尽，亦能突破防线。

  无论采用何种策略，都是在以生命为代价进行消耗。

  士兵们毫无惧色，接连不断地攀上云梯。

  早先被石块击中的士兵，虽然甲胄抵挡了外伤，但内伤严重，大口吐血，显然性命难保，由此可见自高处投物的凶险。

  然而其他士兵仿佛视若无睹，依旧持续冲锋。

  按常理来说，如此精锐的士兵拼死向上冲锋，不出片刻，定能触及城头的砖石。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吕布，注定他们的勇猛将徒劳无功。

  城墙上，吕布双手不停搬运，巨大的石块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被他轻松投掷出去。

  看似轻松，但石块每次落下，都能夺走一名士兵的生命。

  吕布的效率极高，任凭云梯上的士兵攀爬再快，也快不过他投掷的频率，士兵们的冲锋毫无进展。

  甚至一度被压制得无法登上云梯，更不用说登上城头了。

  孙策在一旁目睹此景，心中焦急。

  “让开！我亲自上！”孙策见战事迟迟没有进展，不由得心急如焚，说着就要冲向云梯。

  “少将军不可！”

  “对方投掷滚石的速度太快了！”一群亲兵连忙拉住孙策，此时滚石如雨，冲上云梯无异于送死。

  “军令如山！”孙策沉声道，“既然父亲命我率军登上城头，我孙策即便死也要冲上去，你们不必阻拦。”

  孙策推开身边的亲兵，取来一面大盾，一手持枪，一手持盾。

  盾牌体积庞大，分量沉重。

  通常，普通士兵攀爬云梯时还需携带武器，以便登城后战斗。

  像孙策这样手持大盾的动作，普通士兵根本无法做到。

  孙策来到云梯前，毫不犹豫地开始攀登。

  “呜！”一块石头带着呼啸声，从高高的城头坠落。

  孙策抬头看了一眼，单臂举起大盾，挡在头顶。

  “当！”一声巨响，孙策身体震动，持盾的手臂剧痛难忍。

  但无论如何，孙策终究挡住了，石头砸在盾牌上，随即被卸到一旁。

  孙策趁石块落下的间隙，继续向上攀登。

  吕布并未向下看，只是一刻不停地投掷滚石檑木，并未察觉孙策亲自上阵。

  石块落下，孙策便举盾格挡。

  相较于滚石，檑木体积较大但分量较轻，遇到檑木时，孙策从容地用长枪挑开。

  应对得当，孙策在云梯上稳步攀登，离城头越来越近。

  “快看！有人要登城了！”

  “这是谁？竟如此勇猛？”

  “似乎是孙坚的儿子！”

  攻城大军由各路诸侯联军组成，并非全是孙坚部下。

  但无论是否认识孙策，此刻即将出现一名登城勇士，下方的士兵纷纷将目光投向孙策，对他寄予厚望，期待他能成功登城。

  战事迟迟未有进展，此刻即便孙策尚未登上城头，仅仅接近城头，已极大鼓舞了军心士气。

  若孙策能一举成功，大军的士气必将达到高潮。

  此刻的孙策，堪称万众瞩目，是全军的希望。

  “主公快看，少将军冲上去了。”程普指着远处提醒孙坚。

  孙坚见儿子勇猛至此，脸上浮现欣慰的笑意。

  “好！好哇！”他笑着说，“只要伯符能登上城头，全军必然士气大振，破关便有希望了。”

  唯有先登之人出现，才能打开破关的突破口。

  若始终无人能攀上城头，久战之下，士兵们难免心生绝望。

  孙策能否先登，俨然已关系着此战胜负。

  此时城上的吕布，也渐渐察觉异样。

  他每次掷下滚石，击中云梯的回响间隔越来越短。

  这说明有人正迅速向上攀爬，离城头越来越近。

  吕布心中诧异：我已掷得如此之快，竟还有人能逼近？

  出于好奇，他再次侧身探出城垛，一边闪躲流矢，一边向下望去。

  “哦？原来是这小子。”

  认出正在攀爬的孙策，吕布顿时明白过来。

  他收回身子，索性不再投石，反而提起方天画戟。

  他决定守株待兔，等孙策自己送上门来，再一举击落。

  孙策在云梯上疾攀，心中正奇怪为何滚石檑木忽然停了，虽来不及细想，脚下却更加快速度，只想尽快登城。

  终于踏上云梯最后一阶，孙策挺身抬头，激动地向城头望去——

  这一望，却让他如坠冰窟。

  只见吕布立于城头，手执方天画戟，正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他，仿佛已等候多时。

  “吕布？！”孙策骇然失声。

  他虽未与吕布亲自交手，但早前观战已知此人悍勇无匹。

  此刻在云梯上遭遇吕布，无疑是绝境。

  一人立于城头，一人悬身梯上，纵不论武艺高下，地利已尽属吕布。

  “来啦？”

  吕布咧嘴一笑，不再多言，挥动方天画戟，朝孙策迎头劈去！

  孙策身在云梯，无从闪避；若直接跃上城头，更是自寻死路。

  情急之下，他只得举盾硬挡这雷霆一击。

  轰！

  画戟重重砸在铁盾上，盾面竟被砸得凹陷变形。

  如今的吕布心脏经强化，战力更胜往昔，这一击已是他巅峰之力。

  孙策只觉如被巨牛冲撞，铁盾狠狠拍向胸口，整个人顿时失衡，从云梯直坠而下。

  吕布这一戟不仅击落了孙策，更击碎了城下联军刚刚燃起的希望。

  见孙策坠梯，联军士卒心情骤沉，士气一落千丈。

  方才希望多炽，此刻便有多绝望。

  “策儿！”

  孙坚眼睁睁看着儿子跌落，失声惊呼，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祈求孙策不要摔死。

  如此高度，又身穿数十斤铁甲，若直坠于地，必将粉身碎骨。

  “快！接住少将军！”旗下亲兵厉声疾呼。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君候，卑职有罪，先前对诸侯的判断有误，影响了君候决策，请君候责罚。”

  此前徐荣推断十八路诸侯心思不齐，必无人愿意领兵强攻虎牢关。但事实正相反，董卓一走，他们便集结五万以上兵马前来猛攻，徐荣确实料错了。

  “文盛何须如此？快快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