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我见林峰买了自行车，我去跟他说说，让他顺路捎带你，这样你也轻松些。”易中海早已打好算盘——你不是要相亲结婚吗？让你天天带着秦淮茹，看谁家姑娘还愿意跟你。要是你不答应，就说你没有同情心，不帮助邻居。你不是看重名声吗？看你如何抉择！

  秦淮茹闻言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不仅上下班方便，还能拉近与林峰的关系。虽然自己比他大几岁，但今后要想过好日子，总得找人帮衬才行。

  剧中秦淮茹寻求傻柱的帮助，不仅仅是为了抚养三个孩子，她还时常接济自己的娘家。秦京茹来和何雨柱相亲时，几乎说漏了这件事，但被秦淮茹及时打断，之后没再提起。这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毕竟傻柱每月至少给秦淮茹五块到十块钱，加上她自己的工资，怎么可能经常捉襟见肘呢？

  原因在于，秦淮茹把不少钱和物资都送给了乡下的娘家。她一辈子依赖傻柱，靠他养活的其实是一大家子亲人。

  之前林峰因为顾及名声，不愿多帮，但这次听一大爷一说，作为精明人，她察觉到话里有话。

  “好，要是林峰愿意拉我一把，那就再好不过！”秦淮茹笑着说，“我明天跟您去厂里？”

  “行，等那边事情办妥，我去跟他说。”易中海转身回家。他不敢当着街道工程队赵队长的面提这件事，毕竟如果传到街道王主任那里，事情可不好糊弄。

  赵师傅与林峰、何雨柱道别，约好第二天早上七点开工。林峰家收拾起来简单，最费时的是瓦片——数量多，还得清洗。人工不贵，最贵的是油漆。

  半墙漆在当时并不流行，大多数人家不会刷，而林峰还要给房梁刷防腐漆，这也是一笔开销。

  接着是盘炕。正房西侧靠墙盘一个大通炕，那个年代冬天很冷，没有暖气，林峰也没打算自己装——单是锅炉就搞不到，何况还需要加压设备。

  个人想置办这些简直是痴人说梦。国内钢铁产量低，个人无法购买。烧煤炉效果有限，还容易有煤烟和煤灰，不如盘炕实惠——价格低、效果好，卧室内没煤烟味，也不易积灰。

  半墙漆虽然不符合后来的审美，但容易打理。那时人们都穿鞋进家，林盘算在客厅烧煤炉，煤灰难免，半墙漆一擦就干净。不过得通风散味，否则甲醛超标，危害健康。

  林峰送赵队长到大院门口，碰见何雨水。“林峰哥！”

  “雨水回来啦？”林峰笑着招呼，“明天就动工，你回去和你哥商量一下先收拾哪间屋，毕竟要散味儿，一起弄的话没地方住。”

  “好嘞！”何雨水高兴地推着自行车进院，林峰跟在后面。不得不说，何雨水个头真高，比何雨柱还高一点，显得瘦，但都长在腿上了。她骑二八自行车，那双长腿蹬起来正合适。

  “林峰！”林峰正要回中院，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王婶。

  “王婶儿您来啦！”林峰挺高兴，“快请进！”

  “好，我进屋喝口水，不过……”王婶走近，压低声音，“你托的事没成。”

  “哦？”林峰一愣，眉头微皱，随即又展开，“没事，不成就不成。接下来还得麻烦您，咱们进屋喝口水再说。”

  “好。”王婶松了口气，看来林峰是个明白人，出手也大方。唯一可惜的是事情没办成，后续的重礼自然也收不到了。

  两人步入中院，此时四下无人。走进林峰家中，林峰取出一个茶缸说道："这是我早上泡的茶，一直晾着没喝，您解解渴！"

  他拿来两个杯子，斟满凉茶。王婶确实口渴，也不推辞，仰头饮尽。林峰连忙续杯，随后提起暖瓶往茶缸里添水，让茶水变得温润适口。

  王婶缓了口气，说道："今天我过去后，把您的情况跟娄夫人说了。看得出她明显心动了，不过后来她去和娄先生商量，回来说已经定下人家，是他们老相识。"

  林峰心中诧异，娄半城不是要找成分好的吗？

  许大茂哪方面比得上自己？

  两人比较起来，自己的成分比许大茂好、工资比他高、模样更周正、家里房子也多。唯独就是没有长辈帮衬，还有工作性质不同。

  娄家给王婶的理由看似敷衍，但林峰心里清楚，不过是娄家女佣的儿子罢了。

  没有长辈帮衬？若是正常选择，肯定会选林峰，毕竟没有长辈会更孝顺岳父岳母。

  正常人家都会这么想，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问题就出在工作上。

  自己是一线工人，许大茂在宣传科。他的工资已经到顶了，而自己还有很大成长空间。但娄家不缺钱，肯定不是工资的问题，那就只剩晋升渠道了。

  许大茂在宣传科，若是当上宣传科长，就算正式进入行政体系。而自己呢？

  林峰很快想通了。难怪轧钢厂上万人的大厂，娄晓娥最终会嫁给许大茂这么个货色。作为轧钢厂曾经的老板，他在这里会没有眼线和人脉吗？

  许大茂的为人他能不知道？

  想通之后，林峰突然笑了，是在嘲笑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自己一个无产者，替资本家操什么心？

  后世看客大多同情娄晓娥和娄家，但换个角度来说，且不说许大茂为了往上爬，李主任为了前途钱财，单说娄半城家藏大量资产，这难道不违法吗？

  事情本质是娄半城违法被人抓住把柄，给了对方抄家的借口。

  何雨柱找大领导救人，这事本身就违背了原则。林峰摇了摇头，是非对错全凭个人好恶，法律原则反倒被忽视了。

  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林峰自嘲后对王婶说："他家的事咱们就不提了，这事您也别跟别人说。劳您再帮我物色个好姑娘吧！"

  "放心，我这张嘴最严实！"王婶保证道："明天我就......"

  "林峰哥......"何雨水边喊边跑进院子，风风火火冲进屋来，"我哥让我问您......"

  "呦，您这有客人啊！"何雨水这才注意到王婶。

  "雨水啊，什么事？你哥找我？"林峰问道。

  "我哥问您今天要不要一起吃饭？"何雨水看着林峰说。

  "行啊！"林峰起身走到门口，拎起买的菜，"我买了猪大骨，虽然没什么肉，但熬汤正好。让他先熬上，一会儿我带点面粉过去，咱们吃面条！"

  何雨水接过袋子，开心地转身离开，屋里的王婶儿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峰走回屋里，王婶儿问他：“林峰，那是谁家的姑娘？”

  “邻居家的，住在东厢，家里有兄妹俩。”林峰答道，“您是想给她说媒？”

  “不，我是想给你说媒啊！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王婶儿的话让林峰一愣。他这才想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何雨水见到他总是喊“林峰哥”。

  即便原主只是点点头，她也不在意，下次依然如此。

  这……多久了？

  原主性格直接，从未往男女方面去想，毕竟何雨水之前年纪还小。而林峰刚穿越过来，也没太注意，主要还是因为他一直保持着警惕。

  “怎么样？”王婶儿又问。

  “我还不太清楚。不过王婶儿，我再给您介绍一门生意，走吧！”林峰起身，不管自己对何雨水是什么感觉，帮她一把也好——给何雨柱介绍个对象，让他结婚。

  王婶儿一听很高兴，又有一桩生意上门？

  林峰径直走到何雨柱家门口，何雨柱正在门口灶台上熬汤。

  看到林峰，他说：“嘿，你小子真大方，这大骨头上一点肉都没有，价格还不便宜，你倒是真舍得买！”

  猪大骨剔得干干净净，虽然比猪肉便宜，但也要两毛三一斤。尽管可以熬汤，但大家一般不愿意买——两毛三能买几两肥肉了，何必买骨头？

  林峰笑了：“这不是不用排队抢嘛！”

  “像我这样一个人过，想吃顿肉可不容易，不然我哪能攒下这么多肉票？”林峰这话也有道理。买肉得起早排队，还得抢。林峰一个人住，上哪买去？如今是困难时期，有钱也未必买得到肉，有肉票也没用，没肉可卖！

  今天他到市场才发现，实在没什么可买的，就买了点大白菜，之后看到供销社剩的大骨，他干脆全包了。

  “行了，我汤都熬上了，你的面粉呢？”何雨柱放下手里的东西问。

  “不急，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婶儿，远近闻名的媒人，我带她来跟你聊聊。”

  “嘿，你动作够快的啊！”何雨柱乐了，“成，王婶儿您里边请！”

  “好！”王婶儿笑呵呵地进了何雨柱家，林峰转身去了西耳房的厨房。

  林峰很快拿了五斤面粉回来，这可是好东西，不过他也不担心，手里的票证多的是，都是以前攒下的。

  他回到何雨柱家，王婶儿正和何雨柱聊得高兴。

  “王婶儿，晚上就在这儿吃吧，尝尝傻柱的手艺！”林峰把面粉递给何雨柱，“你看着办吧。”

  “成，王婶儿您就在这儿吃！”何雨柱看样子挺高兴，“对了林峰，我做完了给后院老太太送一碗啊！”

  “你自己定，面粉是送你们家的。”林峰摆摆手。何雨柱出去和面了，林峰转头问王婶儿：“您对何雨柱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介绍吗？”

  “倒是有一个不错的姑娘，不过该介绍给你还是何雨柱呢？”王婶儿抛出一个棘手的问题。

  “她叫什么？多大了？”

  “于莉，今年二十四岁，和你同岁。”王婶儿接着说：“她家兄弟姐妹多，上有哥哥下有弟妹，现在家里条件一般，房子也不宽敞。”

  林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大概都在这两年成家，只有傻柱还被个寡妇绊住了脚。

  阎埠贵家那条件，怎么就能娶到于莉呢？

  大概是家里人口多的缘故吧？

  正赶上荒年，不过现在好了。林峰笑了笑说：“介绍给何雨柱吧！”

  “成，那我明晚去她家说一声。要是同意了，我马上来告诉你们。”王婶儿笑着说：“林峰啊，你可要留心，有时候最好的人就在身边！”

  林峰惊讶地看了看王婶儿，心里直呼：您该不会也是穿过来的吧？

  “我的事不急，我得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