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系统签到的肉也不能天天吃，否则容易引起怀疑。作为穿越者，林峰习惯了后世的饮食习惯，并不想天天吃肉，容易腻烦。

  他不得不多考虑一些，毕竟原主的记忆更像是一本说明书，对这个年代的了解有限。他本想保持原主沉默的性格，结果今天却说了不少话。以后日子还长，如果一直木讷寡言，尤其是娶了媳妇之后，日子可不好过。

  ……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何雨柱动作麻利，三个菜很快就做好了，还蒸了二合面的窝头。何雨水跑到林峰家门口喊道：“林峰哥，吃饭啦！”

  “来了！”林峰中午没吃，肚子早就饿了，急忙推门出去，跟着何雨水来到何雨柱屋里。

  “来，尝尝这回锅肉！”何雨柱拿出半瓶没有标签的白酒，给林峰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林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系统提供的肉品质很好，何雨柱的手艺也确实不错，比他做的好吃多了。“好手艺！”

  “那是，我可是厂里的大厨！”何雨柱一脸得意，“雨水，吃肉！”

  “我可不客气！”何雨水拿起窝头吃了起来，何雨柱则和林峰喝起了酒。

  几杯酒下肚，何雨柱忍不住问道：“林峰，你以前话不多啊，今天怎么这么能说？”

  “呵……”林峰笑了笑，“我不是话少，是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意思？”何雨柱一脸不解，何雨水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林峰。

  林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哈……”

  “这院里没几个好人，我干脆少说话，省得惹麻烦。”

  “嘿，咱们院怎么就没几个好人了？”何雨柱一听就不乐意了。

  “当年我母亲生病的时候，我刚高中毕业，成绩足够上最好的大学。”林峰说道，“可院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们家。”

  “如果有人能帮我照顾母亲，我就能去上大学了！”

  “说真的，只要有人愿意主动帮忙，我早就打算把我母亲的工位给他们家了，而且不用他们出钱，就是帮忙做做饭、熬熬药。咱们院里闲着的大妈不少，怎么就不能伸把手呢？”

  “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真就没人愿意搭把手吗？”

  “我要是上了大学，毕业就走技术路线，实习期就是14级技术员，转正后是13级，一个月工资五十五块钱！”

  “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可惜啊，这些人眼光太浅，只看眼前那点利益。”

  何雨柱和何雨水听了都愣了一下，何雨柱赶紧问：“那你为什么不主动提出来呢？”

  “哼，”林峰冷笑一声，“主动提？那大院的人为了一个工位，还不闹翻天？”

  “而且，主动帮忙的人是真心善，我再把工位给他们，他们照顾我母亲也会更上心。如果纯粹是利益交换，我怎么放心？”

  “大学不上就不上了，当工人我也能闯出名堂。之前是因为照顾我妈，没时间钻研技术，这两年我进步快，下个季度就考四级工。”

  “就凭我这脑子，到哪儿都能过得好。”

  何雨水轻声问：“林峰哥，你不觉得可惜吗？那可是大学啊。”

  “无所谓，这年头赚钱再多也没处花。”林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这番话，其实是按原主的记忆随口编的。

  原主是个大孝子，根本没想过用工位换人照顾母亲，直接放弃了学业。现在林峰只是借这个说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平时话少、不爱跟人来往。

  不过这话倒也合情合理，一个工位确实抢手，可院里的人就是目光短浅，整天算计自家那点得失。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林峰家是烈属。这年头烈属身份高，在四九城更是如此。院里的人不敢轻易算计他家，不然原主也不会安稳这些年。更何况，那时候贾东旭还没死。

  可以说，四合院的故事是从贾东旭的死开始的，是一大爷易中海点燃的引信。只是现在林峰的出现，让这根引信有点受潮了。

  但易中海的念头不会变，他必须找人养老，这是他的心结。随着年纪增长，他只会越来越执着。

  何雨柱听完林峰的话，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头：“你这话有点偏激，我觉得院里人挺好的啊。”

  “我并没指责谁，”林峰说，“他们不帮是本分，帮是情分。我只是选择不跟他们走太近，这有问题吗？”

  何雨柱一愣，这话确实没毛病。

  林峰又说：“而且谁家有事我都去帮忙了，只是不愿深交。我按我的原则做事，不行吗？”

  何雨柱一想，还真是。不过他还是不服：“还是你平时话太少。你看当初我家困难，一大爷和一大妈可帮了我们不少。”

  “呵……”林峰用略带嘲讽的眼神看着何雨柱，“还真是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何雨柱有些不高兴，今天他被林峰一直呛声。

  林峰反问：“我说错什么了？你爸是不是1952年跟着一个寡妇走的？那会儿你几岁？”

  “十八啊！”何雨柱脱口而出。

  “都十八了，成年人了啊！”林峰指着他道，“一个成年人还需要别人照顾？”

  “那时候雨水十一岁，已经上学了。你们俩一个上班一个读书，你不过早晚做两顿饭，平时洗洗衣服，这算什么照顾？”

  “我妈当时卧病在床，我得负责三餐、洗漱、扶她上厕所，你能跟我比？”

  “这照顾的辛苦程度能一样吗？”

  何雨水也附和：“是啊，完全不一样。”

  林峰继续：“而且你爸何大清并没有亏待你。”

  “他跟人跑了，还没亏待我？”何雨柱语气激动起来。

  “你那时已经十八岁，他教了你谭家菜，还带你拜师学川菜，你都出师了，是不是？他走的时候，还把岗位留给了你。一个成年男人，有什么资格说你爸对不起你？”

  “工作、手艺、房子都留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何雨柱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你到现在还不理解你爸。你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把你们兄妹拉扯大，身边没人陪伴。你现在不也是光棍一个？你不懂那种滋味吗？”

  何雨水或许不明白，但何雨柱怎么会不懂？不然他怎么会对寡妇动心？

  “没话说了吧？”林峰今天火力全开，就是故意刺激何雨柱，尽管他也不确定自己的话和秦淮茹的手段哪个更有效。

  “那……那他也不用走啊！”何雨柱还在嘴硬。

  “你啊，就是傻！”林峰这话把何雨水逗笑了，何雨柱脸涨得通红。

  林峰没管他难堪，继续说：“你爸多大年纪了？再加上你们兄妹俩，他能找什么样的？”

  “也只能找个寡妇，可寡妇带小孩。要是真娶进门，你们家那两间房够住吗？”

  “要是留下来，两个家庭合并，你带着雨水，和寡妇的孩子能和睦相处吗？”

  “你让你爸怎么公平对待？”

  “房子以后归谁？工作又留给谁？”

  “你还说你聪明？你比你爸差远了。他当年是能和许大茂他爹斗的人，怎么可能让你们吃苦？”

  “再说你这脾气，你能接受吗？”

  “所以他干脆走了，省得麻烦。不过他唯一对不住的，可能就是雨水。”

  “但他至少把哥哥留给了她，长兄如父，你懂不懂？”

  何雨柱今天受了不少冲击，很多他认定的事都被林峰推翻了。

  “那……那他也不能把钱全都带走啊！”

  林峰还是接得上来：“你那时十八岁，没当过家。要是给你留一大笔钱，反而是害你。你爸是想锻炼你。”

  “他肯定给你留了生活费吧？”

  “再说了，你是炊事员，炊事员哪有当学徒的说法？一进厂就是十级炊事员，起薪比普通工种高，上来就能拿二十七块五。虽然每升一级涨得少，可厨子能饿着自己吗？”

  “你爹本来就是厂里的大厨，厂里哪个厨师他没指点过？你进了厨房，哪个敢欺负你？”

  “要不是你嫌弃大锅菜，不好好钻研技术，能到现在还只是个八级炊事员吗？”

  何雨柱今天被怼得够呛，低着头不吭声，这次他确实无话可说。

  何雨水听到这里，对父亲以往的怨气也消了不少，开口问道：“林峰哥，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你自己想想，我哪一句说错了？要是我没猜错，你爹虽然走了，但肯定按月给你们俩汇钱，那都是给雨水的生活费！”林峰其实并不确定这一点，这话更多是试探。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嘿，这你可说错了，他走后一分钱都没寄过。你前面说的，也都是猜的吧？”

  何雨柱又来劲了，“你说了这么一大堆，结果呢？”

  林峰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除了最后一点没证实，前面我说的哪点不对？”

  “手艺、房子、工资，你说说看，哪样不是？”

  “……”何雨柱再次语塞。确实，他现在有房、有工作、有手艺，这些是哪来的？还不是何大清留下的。

  “不是，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何雨柱转过头又问，“搞得好像你比我更了解我爹似的？”

  何雨柱改了口，不再直呼何大清的名字。林峰笑了笑，“我虽然不常和大院里的人来往，但我眼睛可没闲着。”

  “天天在院里待着，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而且最后一点我也未必说错，不信咱们去趟保城，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不去！”何雨柱一口回绝。他还是不太能接受。倒是何雨水眼眶红了，当年她年纪小，爹突然跑了，对她的打击最大。

  “哥，要不……我们去看看？”何雨水小声说。

  “去什么去？”何雨柱摇头，“当年我们不是去过了吗？他露面了吗？”

  林峰又开启嘲讽模式：“所以说你傻呢！”

  “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在院里横着走，到了外头就怂了？”

  “不是，换你你怎么办？难道真能打进去？”何雨柱又不服了。

  “说你傻你还不认。那寡妇不让你进门，你不会找当地街道吗？”林峰反问，“何大清抛家弃子，这事儿很光彩吗？”

  “直接去街道一说，让街道的人出面，他敢不见？”

  “换了我，就这么干。把事儿摊开来说明白，家产至少分回一半，再谈好每月给多少生活费，最后是养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