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他装作关心地说：“你们俩家里没长辈帮衬，有点钱最好攒着，谁家没个急事呢？手头宽裕才能应个急啊。”

  林峰心里冷笑，易中海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便反问：“那您怎么还叫我们帮贾家？”

  易中海一下子噎住了。

  林峰接着说道：“我和傻柱都二十多岁了，家里没老人要养，身体也好。”

  “工作稳定，工资不算高但也不低。”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结婚生子！”

  “如今是灾年，国家不兴大办，贾哥的丧事也只摆了两桌，结婚除了彩礼花不了多少，但房子必须修整。”

  “您想，结婚后很快会有孩子，到时再收拾就麻烦了。我和傻柱家里宽敞，现在收拾也不耽误住，您说对不对？”

  易中海心里憋屈，林峰一口气说这么多，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他只好说：“理是这么个理，不过……你们俩没长辈，结婚是大事，年轻人不懂，千万别着急。”

  “万一对方人品不好，以后日子难熬啊！”

  林峰不以为然：“现在相亲不都这样？见个面，回去打听一下，关键看对眼就行。”

  “我和傻柱能挣钱，房子又多，这条件肯定抢手。”

  “现在家家吃不饱，彩礼都要得少。傻柱，你说是不是？”

  林峰转头问何雨柱。

  何雨柱一直在旁边听，觉得一大爷有点怪，一边叫他们攒钱，一边叫他们帮贾家？

  林峰说得在理，虽然说他“下贱”不对。于是他点头说：“是啊一大爷，我都二十六了，眼看就三十了，再不找就难了。”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人家要结婚，他怎么拦？

  他只好说：“傻柱，你不是答应要帮秦淮茹吗？”

  何雨柱脸色一僵，林峰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一大爷，这事我琢磨了，不合适。”何雨柱终于开口，“贾哥的抚恤金有三百吧？”

  “您帮忙办的，他们家还有积蓄，而且贾家嫂子能顶班了，每月有工资，生孩子还有产假。”

  “他们家根本不缺钱啊！”

  易中海急了，“傻柱，做人可不能只顾自己！”

  “一大爷说的对，您一个月挣九十九块五，是院里最宽裕的。您又是贾东旭的师傅、院儿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林峰接过话，“您肯定会帮贾家的，对吧？”

  “而且一大妈出面就行，贾家嫂子是寡妇，咱们男的掺和也不方便。”

  易中海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峰把他捧得高高的——你不是说不能光想自己吗？那你来啊！

  “一大爷肯定不会不管的。我和傻柱还得修房子、托人说媒，事儿多着呢，工作也不能耽误，生产任务哪能耽搁？”

  “傻柱责任更大，食堂活儿可马虎不得。”

  林峰一句接一句，易中海根本插不进嘴。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何雨柱开口了：“当然修，一会儿我炒俩菜，你平时不开火，上我家喝点？”

  “行。”林峰笑着应下。现在何雨柱中秦淮茹的毒还不深，要是让他帮贾家几年，往后可就不好说了。秦淮茹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傻柱这样的愣头青，哪是她的对手？

  她就像只小猫，时不时在傻柱心上挠一下，挠得他心痒。

  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林峰转头问易中海：“一大爷，您还有事？”

  “咳……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我就不劝了。修房子是大事，你们好好商量，我先回了。”易中海说完转身走了。

  林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屑：这老家伙上午还想算计他，他早上刚穿来没反应过来，现在回过神，易中海那点心思不难猜——林峰清楚他的根本需求，反过来一推， ** 不离十。

  何雨柱眼神却有些复杂。

  “傻柱，你家有什么菜？”林峰打断他。

  “就茄子和黄瓜……”

  “成，你等我一下。”林峰进屋，从西耳房拎出半斤猪肉和二斤面粉，“给，都说你回锅肉做得好，今天我也尝尝。”

  “哟，”何雨柱接过来，“你还有这好东西？”

  “面粉做二合面吧，你们家也能多吃几天，我反正食堂吃。”林峰现在懒得开火，原主会做饭，伺候母亲好几年，手艺是有的。但他嫌麻烦，最近又要收拾房子，干脆蹭何雨柱的手艺。

  何雨柱拎东西回去了，林峰换了身衣服，准备干活——休息时间不多，再不动手，家里这堆破烂什么时候清得完？

  林峰换了身衣服走出来，首先着手清理游廊下的杂物。簸箕、竹筐这类母亲从前常用的物件，原主基本没用过，积攒了多年，林峰一股脑儿拣出来堆在门口，打算全部扔掉。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打理完花草，目光越过垂花门瞧见中院的动静，眼珠一转，便踱步走了过来，站在林峰身后问道：“小林，这是做什么呢？”

  林峰蹲在游廊下回头看了一眼，“收拾东西。”说完继续低头拣选。他动作不紧不慢，每件木制的东西都端详一番——如今他有了八级木匠的眼力，想看看有没有藏着什么珍贵木料。

  可惜，他家三代雇农的底子确实干净，别说老物件，连块像样的木料都没有。林峰随手把东西往门外那堆里一扔。阎埠贵盯着那堆杂物，又问：“这些你都不要了？”

  “您要？”林峰有些意外。三大爷向来爱占小便宜，可这些破东西有什么便宜可占？

  “要啊！”阎埠贵笑了，“这都是好柴火，能省不少煤呢。”

  家家户户烧灶，木材确实金贵。林峰心里佩服阎埠贵的算计，点头道：“成，您要就搬走吧。”

  “我回去叫人。你别急，还有什么不要的，我一块儿帮你处理了？”阎埠贵可不满足这点收获。

  林峰乐得有人帮忙清运，省得自己来回跑，“成。”他应了一声，继续清理。游廊下的杂物很快清空，阎埠贵领着家里几个孩子，一趟趟把东西搬回前院，当场就劈起柴来。

  林峰拿起扫帚把游廊打扫干净，倒掉垃圾，门前顿时敞亮了许多。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东耳房。

  推开门，里面堆着些闲置的大件家具。原主原先住这儿，后来母亲病重，为方便照顾就搬去了正房，这儿便成了堆放旧物的地方。林峰又开始清理，每件家具都仔细查看木料，凭眼力判断年份和价值。

  没等他去前院喊人，阎埠贵已经闻讯赶来，笑眯眯地问：“林峰，这些也都不要了？”

  “行啊三大爷，您要就都拿去，等我全拾掇完了，您帮我把东耳房打扫一下就成！”这回东西更多，都是些家具，想要就得帮着干活儿。

  “包在三大爷身上！”阎埠贵乐呵呵地应下，“不过你怎么扔这么多东西？”

  “收拾房子！”林峰手上没停，随口答了一句。

  “收拾房子？”阎埠贵一愣。

  “是啊，都二十四了，前些年家里紧巴，这两年攒下点儿钱，正好把屋里收拾收拾，再不结婚可就成老光棍了！”

  “那倒是。”阎埠贵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羡慕。

  林峰虽然只是个三级车工，可这年头工人挣的是实实在在的血汗钱。像阎埠贵这样的教师，工资起初才二十多块，后来涨了些，也才三十二块五。家里孩子多，三个儿子，老大阎解成跟林峰同岁，也二十四了。

  林峰三级车工一个月就能拿四十二块五，要是再往上升，四级五十三块五、五级六十四块五……一级比一级高。小学教师哪挣得到这么多？

  阎解成也工作了，可技术级别不高，单位也不是重点厂子，比不上林峰。

  阎埠贵又想起上午全院大会的事儿，忽然觉得林峰不简单。易中海让大伙接济寡妇，林峰直接回绝了，现在一转身就要收拾房子……

  “林峰，要不要三大爷帮你张罗张罗？”阎埠贵觉得这是个机会，要是做成了媒，多少能落点好处。

  “不用了，我已经找好媒人了。”林峰没接这话，他心里早就认准了娄晓娥，阎埠贵根本不认识。王婶做媒人更合适，她知道娄晓娥二十二岁，显然了解得多。

  “哟，动作够快的！”阎埠贵有点意外。

  “上午许大茂说要相亲，我也就动了心思，直接去找了王婶，送了点儿礼。”

  阎埠贵一听，心里直抽抽——那礼要是送给自己多好！

  林峰很快把东西清空了，一件没留，随后拍拍手说：“三大爷，这儿就交给您了。”

  “成，你放心！”阎埠贵转身就把自家几个孩子叫来帮忙。

  阎解成嘴里直抱怨：“爸，我好不容易歇一天，您怎么老使唤我啊？”

  阎埠贵指着他说：“你看看人家林峰，三级工了，休息日还知道收拾家。你呢？就知道躺着！”

  阎解成被说得没声儿，只好动手搬东西。

  林峰洗了手，回到正房又细细打量起来，心里盘算着怎么隔断、打什么家具、怎么摆放。其实也不急，他现在有八级木工的手艺，自己就能打，就是不能在院里做。

  阎埠贵指着阎解成说道：“你看看人家林峰，现在都是三级车工了，你呢？”

  “而人家也工作，休息日还知道收拾家里，你在家就知道躺着！”

  阎解成被骂的无语，只能开始搬东西！

  林峰去洗了手，随后回到正房又打量了起来，心中不断的构建房间内的隔断、家具，以及如何摆放等问题。

  其实这个并不着急，他现在拥有八级木工的技术和知识，完全可自己打造出来，只不过不能在院里干。

  在众多邻居的关注下，展示自己出色的木工手艺很可能会引来他们的围观，因此林峰打算先出门转转。买好木料后，他准备每天下班去那里干活，大不了支付一些费用给他们。

  等全部做好后，直接拉回来组装，就说是托外面人打的，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林峰并不打算显露自己的技能，只想安心做好车工，提升技术等级。这年头九十九块五根本花不完，物资有限，买东西也不容易。

  从1955年起，买东西要凭票供应，物资并不充足。虽然四九城情况特殊，供应相对丰富，管理也较宽松，但眼下正值困难时期，票据管理变得严格起来，每月定量发放。想多买只能从别人那里换票，不过最近对鸽子市的打击很严，林峰也不打算冒险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