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把爱变永恒

  许怀宴很久没有过这么热闹的生日了，他没有记录生活发在社交媒体的习惯，但是来的程昊、段川、杨多铎、楚子殷都选择在不同的软件发布了祝他生日快乐的图文。

  于是祝贺许怀宴生日快乐的人越来越多，多到许怀宴完全回复不过来了。

  他也是生日那天才发现自己重生以来不知不觉间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和友好的同学，他真的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他甩掉了上一世覆盖他的痛苦，丝滑地进入了人生新篇章。

  许怀宴情绪激动，回家后也很亢奋，在新换的地毯上走来走去地欢呼，见他掩不住开心劲儿，李姨连忙提醒他：“走慢点，再摔了可没有新地毯换了。”

  许怀宴被这一句提醒摁回了沙发上：“好吧！好吧。”

  下午又在家里大过了一场生日。

  许怀宴的精力彻底耗尽了，等李姨和程鑫离开，他傻乐了一会就直接瘫在霍远庭怀里喊累。

  霍远庭早就猜到许怀宴累趴这一出，他把电量耗空的许怀宴捞起来塞到浴室里，调试好水温才把人摁进去，瞧了眼困到动作迟缓的许怀宴：“今天开心吗？”

  说起开心，许怀宴就没那么困了，他振作起来讲今天出门玩了什么吃了什么，说完他觉得精彩的部分就又累了，扯过霍远庭的手臂抵在自己下巴上。他把头部的重量全压在这条手臂上了，无精打采地提醒：“撑好了啊。敢让我的下巴磕到，你就出钱给我做一个新的。”

  一副无赖样，看的霍远庭直想把人摁着收拾一顿。

  霍远庭手臂绷着任许怀宴借力，嘴上一点没客气：“放心吧，要是下巴磕坏了，小叔出钱给你做一个比针还细的下巴，一定做到你满意。”

  许怀宴木着脸抬起头，张嘴就想骂人。

  霍远庭：“敢瞪我，皮痒了？”

  许怀宴轻哼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说脏话挑衅alpha，转而气势汹汹地把头偏向另一边：“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霍远庭：“哪个‘大人’像你一样洗澡这么慢？”

  许怀宴撩起水往霍远庭身上泼：“催！催！催！就知道催！催什么催？早晚都要洗完的嘛。”

  霍远庭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算了算了算了生日他最大生日他最大生日他最大”才压下一股想要教训人的邪火。

  见许怀宴闹着没有要快点洗澡的意思，霍远庭干脆自己动手赶进度，可他的手才触碰到许怀宴，许怀宴就惊呼一声玩笑道：“好痛，你好下流喔。”

  霍远庭原本还很温柔，听到许怀宴的话静默一秒，紧接着就一言不发地作恶到底了。

  许怀宴被霍远庭揉得痛，他缩着腰躲，可空间狭窄，他怎么扭动都没从霍远庭的掌心下躲开，而且越揉身体的反应越奇怪。

  许怀宴从抗拒变得迎合，可他觉得舒服了，缠着要霍远庭揉的时候，霍远庭又收手了。

  看许怀宴眼尾泛红想要亲昵动作安抚的急切可怜样，霍远庭点了点人的额头：“痛？下流？”

  许怀宴：“你别这么记仇啊。”

  无论许怀宴怎么缠着，这个澡又被霍远庭洗正经了，许怀宴无可奈何，哽咽着叫唤了两声，蛊惑般地问：“你真的不打算和我洗个下流的鸳鸯浴吗？”

  霍远庭没上许怀宴的当，他知道现在要是真接受邀请和许怀宴胡闹起来，许怀宴本来就困了，一会肯定体力不支 ，自己爽完就立刻翻脸哭闹要睡觉，霍远庭到时候又要面临两种选择：要么狠狠心摁住人一次性吃个饱，但绝对会惹到人，第二天的自己就有的哄了；要么心软放人睡觉，自己匆匆解决一下拉倒，当然了，第二天自己的待遇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霍远庭通常都会义无反顾选择前者，但偶尔也会被后者的选项折磨一下。

  总结来说，趁许怀宴精力充沛的时候折腾的性价比明显更高，许怀宴能撑更久一点。今晚困困的许怀宴明显不适合做别的事，冲动的话又要霍远庭自讨苦吃了。

  霍远庭打定主意不被许怀宴忽悠，许怀宴说的口干舌燥，发现霍远庭还是不理他，他就控诉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知道什么是‘我的生日’吗？意思就是生日我最大，你得让着我。”

  霍远庭：“按这样的说法，你每一天都在过生日。”

  许怀宴：“呦……好像还真是哈。”

  许怀宴又兴奋地想要搞点新花样，没等他给霍远庭露一手，霍远庭就直接拎着他抬手在他屁股上扇了一掌，这一下力道不小，警告的意味十足，许怀宴嚎了一嗓子，安静不到一瞬又嘀咕起来了：“洗就洗呗，动手动脚的啥意思啊？”

  霍远庭听完二话不说又在他屁股上抡了一掌：“还有什么挑衅的话？一并说完，我打哭你再给你洗澡也来得及。”

  真是震撼许怀宴的发言。

  许怀宴噎了又噎，这下是真乖了，他湿着手臂去揽霍远庭的脖颈：“……没有了没有了。洗吧洗吧。”

  洗完澡，许怀宴率先爬上床，等霍远庭出来，他又呈“大”字型坦然地占了两个床位，这回他没倒头就睡，干瞪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霍远庭还以为许怀宴是对即将要结束的生日不舍，关灯躺上床后就把呈“大”字型的许怀宴的胳膊怼了回去，把人的姿势调整为方便抱的“＜”才揽了过来：“不开心了？生日又不是只能过一天。给你过个生日周，或者生日月怎么样？”

  许怀宴摇摇头：“我也没那么贪玩吧？”

  霍远庭：“贪玩确实不至于，贪吃有一点。”

  许怀宴：“食来运转你懂吗？我正是爱吃的年纪呢。而且我吃的好有精力，才能学更多的知识。”

  霍远庭：“所以吃得好学得好，就是把脑袋装不下的东西改用肚子装了？”

  许怀宴：“……”

  许怀宴瞪了霍远庭一眼就默默从人怀里滚了出来表示自己很生气，他背对着霍远庭发了会儿呆，在霍远庭再次态度强硬地把他搂回去的时候，他又换了个话题：“我之前不过生日，是因为有两次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生日前后，我觉得生日克我，害怕生日给我带来厄运，所以不过。今年决定过，是因为我觉得我的人生重新开始了，我什么都不害怕了，想庆祝一下所以要大过特过。小叔，你今年要不然也大过一下吧？”

  许怀宴刚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几年他逃避过生日，但其实霍远庭对生日的态度同样有点冷淡，虽然没有他那么抗拒，但肉眼可见也是在应付。

  许怀宴之前还以为是霍远庭这类超级成年人觉得过生日很幼稚才不过，可他刚刚忽然又觉得不是的。以他对霍远庭的了解，霍远庭就算不喜欢与外人过，也应该会愿意与他庆祝一下，反正是个晚上欺负他的由头，霍远庭没道理浪费机会。

  可这几年霍远庭的生日就是中规中矩很平淡，许怀宴这种气氛轰炸高手在那天都掀不起浪。

  许怀宴纠结地抠手，脑袋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小心翼翼地问：“你不过生日，是不是因为你的奶奶……不对，应该叫咱的奶奶。是因为她吗？”

  霍远庭：“刚才发呆，是在想这个？”

  许怀宴轻轻地点头。

  他觉得能影响霍远庭对生日看法的人屈指可数，那位已故的老夫人就是最重要的一位。许怀宴掐指一算，记起去那位老夫人的葬礼似乎就是在霍远庭生日前后。

  许怀宴真怕霍远庭的生日阴影由此而来。

  别的原因还能开导一下，但是与至亲亡故挂钩就糟了，说安慰的话很容易给人造成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找揍感觉，而且许怀宴想了想，霍远庭完全是被那位老夫人带大的，人格、性格、三观都明显深受那位老夫人影响，足见二人羁绊之深，那种深刻到骨髓的亲情，换作是他也很难释怀，他确实很难劝霍远庭看开点。

  霍远庭转头就瞧见许怀宴愁眉苦脸的样子，他轻笑一声，抬手去抚开许怀宴紧皱的眉心：“没有那么复杂。奶奶她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我就也不太喜欢过而已。硬要说其实也有一点，生日的时候难免会想到她，但是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许怀宴松了口气，不过也没松多少，他知道霍远庭对至亲死亡的态度一直有点不易觉察的悲观，他想试着借这件事开导一下霍远庭：“你想她，说明你知道她爱你，她也会想你的。”

  霍远庭扯了扯嘴角：“她已经不在了，怎么想我？”

  许怀宴比划了一下：“说不定有灵魂什么的，反正她肯定也很想你。”

  霍远庭有点遗憾：“鬼魂？那是灵异事件了。奶奶她不信这个。”

  许怀宴被噎了一下：“呃！不是，我是说，看待这种问题不要太理性，感性一点好不好！爱是会有奇迹的！”

  霍远庭笑着摇摇头。

  许怀宴只能上绝招：“爱真的有奇迹好不好？就是因为你爱我，我才会回到你身边。”

  霍远庭这回才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这个不看漫画书的超级成年人确实很难相信奇迹，他侧过身用眼睛去探许怀宴的额头，想试试看人是不是疯玩一天烧迷糊了。

  许怀宴要被气晕了：“我靠，我真是没想到问题出在这啊！我说真的。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改变这么大？因为其实我已经死过一回了。那一回我们也结婚了，但我没有这回运气好，我没发现自己爱你，而且毕业没两年我腺体就突发恶疾，治了很久，太痛了我治不下去，我就死了！不过我没彻底死了，在许家我又醒了过来，有个叫系统的东西找到我，给我安排了一堆要死的任务，它说我是配角，我靠滚啊，当时我就想，我这么优秀的人做配角了谁敢做主角？没想到还真有，许赞礼那傻叉走狗屎运了，居然还真不自量力压了我一头当上主角了。呸怎么扯到这了！我刚刚说到哪了？我能重生，是因为每次我死后你都要和几个主角同归于尽，系统没办法了，所以决定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就在今天凌晨我完成了任务。我的奖励是！永远和你在一起！爱真的有奇迹……好吧，我在说什么？我真的没疯，你要不然就当我说了一堆梦话吧？”

  许怀宴越说声音越小。

  之前他怕这种事告诉霍远庭会把痛苦分出去，但是任务完成就不一样了，这一世的幸福本来就是两人共同努力过的结果，他分享成功就是分享喜悦。

  但他现在看着霍远庭出奇冷静的样子就又怂了，真怕霍远庭怀疑他过生日过疯了。

  许怀宴戳了戳霍远庭：“傻了？”

  霍远庭确实没反应过来。

  许怀宴一股脑砸过来一堆话，霍远庭起初还抱着听中二少年胡说八道的纵容心态，可他听完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这些字听起来倒也熟悉，组合在一起就很匪夷所思了。

  霍远庭不得不确认一遍自己没幻听：“你说什么？”

  许怀宴不得不再复述一遍，这一回他有条理多了，而且更加详细，还顺带解释了一下之前做出诡异行为的原因。

  霍远庭听完第二遍就开始思考了。

  其实按许怀宴的说法，那许怀宴之前全部的反常就说得通了，排除所有错误答案，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最荒谬的奇迹真的发生了。

  浑身的气血全部轰到了顶，霍远庭忽略许怀宴话里的烟雾弹，冷静下来后直接抓重点：“等等。你说你死了？死因是腺体突发恶疾？”

  霍远庭周身气场忽然沉了下来，没等许怀宴应声，他就迅速坐起身要拿床头的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许怀宴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摁住他。

  许怀宴叽里咕噜好一阵解释清楚，讲完他也没力气了，抢过霍远庭的手机，他倒回床上再次强调所有厄运都不会发生了。

  察觉霍远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许怀宴连忙强调：“重点是！我能重生是你的功劳，当然了，任务圆满完成还得靠我。我们这算合作了吧？我现在算是你的合作伙伴了吗？或许你想听一点八卦吗？我可以给你分享喔……”

  许怀宴胡说八道的功夫，霍远庭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他眼眶渐红，有点懊恼地摇摇头，明显想说什么，但许怀宴快准狠地把他压回了床上，在他开口前把那些话都用激烈的吻堵了回去。

  重复几回这个动作，许怀宴硬是把霍远庭全部的话都噎了回去，两人情绪都有点激动，吻的都凶，磕碰时咬破了唇瓣，唇齿间不知不觉带了血的味道，信息素疯狂地交缠在一起，顺着这个难割舍的吻竭力占有彼此的身体。

  霍远庭的指腹不住地摩挲着许怀宴的后颈。

  似乎是想到什么，霍远庭猛地攥住许怀宴的手腕，用力地将人揽在了怀里，滚烫的呼吸彼此交缠，紧牵的手也在颤抖。

  许怀宴埋在霍远庭怀里没吭声。

  霍远庭动作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喉咙干涩难受：“对不起。之前就觉得你怪，但没想到你是……你一个人……”

  听出霍远庭话语间的愧疚与心疼，许怀宴心也跟着痛，他打断霍远庭的话，支起身体努力摇晃霍远庭的肩膀，虽然摇不动，但他好歹是把伤心的气氛摇碎了：“霍远庭，虽然我很喜欢你哄我，但我决定告诉你这件事绝不是为了让你伤心或者心疼我。重点是，这里有你的功劳，我想告诉你，让你知道我们的羁绊也很深，我会一直爱你，我知道刚结婚那会我的行为肯定是伤到你了，你也会没有安全感吧？我想让你自信一点，也更有安全感一点。”

  许怀宴玩笑道：“这算不算给命文学？你都把命给了我一半了，我知恩图报，除了你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霍远庭顿了顿，他知道许怀宴的本意，可他抑制不住心疼与愧疚的情绪，而且想到许怀宴这么久都在想活命的威胁阴影下为劳什子破任务忙前忙后，霍远庭就一阵怒火中烧。

  见霍远庭又要愤然坐起身，许怀宴努力把他压回去：“开心点嘛。我任务完成了，我头一次办成这么大的事，看以后你们谁还敢念叨我爱闯祸？好了，其实告诉你这些事还有一个原因……你想听八卦吗？我一个人守着很多八卦真的憋死了。笑一个笑一个，笑一个我给你讲个八卦。保真保炸裂！”

  霍远庭一丁点都笑不出来了：“那几个主角都是谁？许赞礼、路骁、霍嘉瑾、傅叙迟、许弋，除了他们还有吗？”

  靠，阎王又来点卯了，这是要挨个算账啊。

  许怀宴：“no！别搞！听好了，这不是你的业务！”

  许怀宴努力了好久才把霍远庭说服下来，反正霍远庭是答应他先睡觉了。

  许怀宴困得痛哭流涕，他怕霍远庭趁他睡着去打电话，干脆手脚并用锁着霍远庭。

  漫长的黑夜才开了个头，霍远庭思绪纷乱，一丝睡意都没有。

  静了许久，许怀宴忽然靠在他耳边，轻声说：“只要你想念，爱就有奇迹。爱你的人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回到你身边。如果你的奶奶她不像我这样闲，如果她有更重要的事回不来，说不定会派天使下凡代替她继续爱你。”

  许怀宴正经不到三秒就原形毕露了：“嗯，没错。天使就是我，我是咱奶奶派来把爱变永恒的天使，虽然我可能是披着天使皮的恶魔，但我现在被你感化了，决定做个称职的天使再反过来感化你，感动不？所以你要听本天使的话，不要胡思乱想了！睡个好觉！”

  霍远庭紧紧地抱着许怀宴，几乎要把人的骨血都揉进怀里，许怀宴配合地往霍远庭怀里钻：“好了，别怕。这一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

  霍远庭视线有些模糊，难以言明的酸胀情绪让他无法开口回应，只用更紧的怀抱作答再也不分开。

  只要想到自己恨不得捧上天的人担惊受怕这么久，又受了那么多苦，霍远庭理智的弦就要全部崩断。

  怕吓到怀里的人，霍远庭只能先竭力稳住情绪，他安抚性地揉了揉许怀宴的后颈，想要夸一夸许怀宴。

  许怀宴突然“嗷”了一嗓子，猛地爬起来，动作间还不小心怼了霍远庭一拳。

  这会别说一拳，许怀宴觉得自己现在偷摸给霍远庭一百拳，霍远庭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接着许怀宴就眉飞色舞地说：“诶！其实我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比你大了呀！按我的算法，要不然你改叫我小叔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叔叔爱你。别嫌叔叔怪，来和叔叔嘴一个！皱着眉头干什么，是不喜欢叔叔吗！”

  说到后面，许怀宴把嗓音夹的非常粗犷，配合着还捋了捋下巴不存在的胡须。

  霍远庭：“……？”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