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送礼
作者:悲伤的荔枝
许怀宴的生日行程已经定好了。中午和杨多铎几人出去大吃特吃,下午回来再和霍远庭、程鑫、李姨大过特过,晚上嘛……就是专属于霍远庭的福利时间了。
他的一整天都安排的很紧凑,又是大清早就爬起来收拾了。
今天杨多铎他们要提前来家里接他,许怀宴给房屋外三道审核门卡里的人打过招呼——他的朋友要来找,见到车辆驶入直接放行,不用拦了。
许怀宴才换好衣服就听楼下的李姨喊他:“小少爷!快点收拾!车来了!”
许怀宴随手给头发抓了个好看的形状就跑下去了,他急匆匆地直冲门口奔去:“下午见啊李姨!”
李姨:“生日快乐,下午见……慢点!小心别摔……”
李姨话还没说完就惊呼了一声。
许怀宴被脚下的地毯一绊,险些连滚带爬地飞出去,万幸霍远庭离他不远,几步上前把他捞了起来,没让他一头撞在地上。
在场的三人都松了口气。
李姨拍着胸脯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许怀宴一阵头晕,手臂撑着霍远庭的脖颈站直缓了一下就抱怨:“靠。我差点屁滚尿流的摔了,好丢脸。烦!我不喜欢这个地毯!”
霍远庭轻抿了下唇,瞧着像是想教训人,但又碍着今天比较特殊,他最终只是无奈地说:“一会就换了它。”
许怀宴气来的快消的更快,他朝霍远庭眨眨眼,又开心了,这回开始行动就稳扎稳打地走路,再也没敢火急火燎地往外冲。
许怀宴打开家门,看到停在门外的四辆车,他还愣了一下。
今天他叫了程昊、杨多铎、段川、楚子殷。四人都有车,可不是说好了最多开两辆出来,门外怎么停了四辆?而且见鬼的,每一辆都是许怀宴没见四人开过的车。
不是吧?难道四个人连夜去提了新车啊?
许怀宴思忖着,刚要下台阶就被攥着手腕抓了回去。
霍远庭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怀宴。
霍远庭长了一双多情的眼睛,可或许是他冷漠待人惯了,凌厉清冷的气质掩盖了他勾人的眼型,莫名让人觉得凶。可许怀宴越近距离地看霍远庭,就越觉得霍远庭这双眼睛注视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微妙的温柔错觉。
那确实是错觉。因为霍远庭眼里的情绪分明是“我不爽”。
许怀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不再色鬼似的盯着霍远庭的眉眼发呆,而是认认真真地说:“乖啊老公,别撒娇啊。我只是去吃个午饭,吃完就回来了。”
有些称呼一回生二回熟,之前“老公”这种称呼说出口能要许怀宴的命,除非是霍远庭在床上逼他,否则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这样叫。
现在叫习惯了,他喊的越来越顺口,还会套霍远庭教训他的句式学以致用。
不习惯的变成霍远庭了。
霍远庭原本还能抑制一下对自己omega的占有欲,可现在许怀宴这样叫他,像是强调了他的存在和身份,让他瞬间想把人锁回家里履行老公应尽的义务。
霍远庭依旧想的恶劣,但面上不显,他扯了扯唇角,提醒了一下许怀宴:“老婆,离婚。”
许怀宴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他原本每天早上都要用“离婚”做暗号给霍远庭一个早安吻,可今天任务完成与生日双喜临门,他高兴过头就忘了这档事。
以前他也有困迷糊忘掉的时候,霍远庭秉着“打不过就加入”的信念开始主动说“离婚”讨要早安吻,怪不得今天行为这么反常。
许怀宴想明白后就笑嘻嘻地凑上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今天来给许怀宴过生日的几个都是老熟人了,平时没少见许怀宴和霍远庭秀恩爱,许怀宴被调侃太多次就习惯了,现在当着大家面与霍远庭调情也是从从容容手拿把掐:“以后不提离婚也可以亲亲了,嘬嘬嘬!”
不过许怀宴还是没好意思当着太多人面和霍远庭接吻,背对着几辆车撅了噘嘴,做了几个音效词,总算见到了霍远庭笑颜。
霍远庭揉了揉许怀宴的头发:“去吧,下午见。”
许怀宴哄好霍远庭,这回放心了,他走下台阶,本想根据杨多铎几人的品味喜好猜测一下几辆车的主人,不料他定睛一瞧,踉跄几步又退回了霍远庭的怀里。
杨多铎几人根本没来。
车上的人纷纷下来,是另外一批老熟人……四个主角攻居然在此刻集齐了。要不是知道任务完成了,许怀宴都要以为这几人是来找茬的。
这几人其实也没想到能一路无阻地畅开进来。
最近关于霍远庭与许怀宴要离婚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大家心思各异,刚才隐约看到霍远庭的口型像是说“离婚”,还没想好怎么抢上前安慰许怀宴,又立刻瞧见了二人影子缠在一起像是在接吻的黏糊的劲儿,大家都是一头雾水了。
莫非这年头“离婚”俩字都可以当调情使了?
当然了,论关系不好,还是他们和许怀宴的关系更差一点。
场面僵持了一下,几人里傅叙迟率先坦然上前了,他先和霍远庭打了招呼:“回来这段时间原本想早点登门拜访您,正巧小宴要过生日,爷爷让我带着礼物一同问候。贸然过来,希望没有打搅到您。”
傅叙迟这借口找的无可指摘,他说完后就把手里的袋子递向许怀宴:“生日快乐。”
趁着许怀宴生日过来送礼、一并问霍远庭好,这个确实是傅老爷子的指令。傅老爷子想借此敲打傅叙迟,不过傅叙迟只把这个命令当做奖励,他在此刻肆无忌惮地把傅老爷子搬出来,就是希望许怀宴可以收下他的礼物。
否则许怀宴没把他当朋友,不可能收他的礼物。但是打着傅老爷子的名号就不一样了,之前霍远庭作为长辈也偶尔给过傅叙迟礼,傅叙迟这种行为算是替傅老爷子还礼。
礼尚往来。许怀宴是可以收的。
但是傅叙迟看得出来,就算是搬出傅老爷子,许怀宴也犹豫着不想收。
傅叙迟:“收下吧,不是乱七八糟的礼物。是同心锁,刻着你们的名字,寓意挺好的。替爷爷送完这礼,明天我就要走了。”
原本不见面还好。
前段时间偶遇,傅叙迟就想起来很多事。
最初去往军校的那段时间,他浑浑噩噩,只有两个念头吊着他——先甩掉老爷子拴着他的全部绳索,再回去用尽一切办法得到许怀宴。
时间越久,这两个念头就磨得他越迷茫,他知道这两件事完成的可能性都不大。邪恶的念头吞噬他,让他觉得自己这些年一直在白费功夫,仿佛他做什么都不能如愿。
那段时间他总在自暴自弃的想。与其一直白费力气,还不如早点向宿命投降,做好人不容易,做坏人或者傻子还难吗?手拿把掐啊,人之初性本恶,听老爷子的话,乖乖做一个装疯卖傻的大少爷不好吗?这样胡闹最后还是掀不起浪,白遭嘲笑,有什么意义?
万幸。他的无措与彷徨终止在第一次前往战区的路上。看多了苦难与眼泪,他忽然就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了。
他有了更想做的事。
说起来这一切还是要感谢喜欢,如果不是忽然对许怀宴起了那种心思,又被霍远庭的能力刺激到,傅叙迟不会提前决定去军校,他可能还会浪费两年光阴。
再被老爷子打磨几年,他的棱角全部被磨平,他就彻底认命了。可早些来就不一样了,趁他还鲜活,他找到了自己,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同心锁是他让底下人去准备的,虽然他很想亲自忙前忙后准备合许怀宴心意的礼物,他也接受了许怀宴和霍远庭在一起会更幸福的事实,但是让他大大方方抱着祝福二人生世不分离的想法亲手把霍远庭和许怀宴的名字刻到一起,目前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
傅叙迟没和自己较劲,就当守护自己难得的幼稚私心了。
送完这礼,清完这里的债,他就该再次忘掉这里的一切,继续独自踏上“找自己”的漫漫长路了,路虽然没有老爷子给他铺的那条好走,但他认为值得就够了。
许怀宴莫名懂了傅叙迟的意思,他也觉得这礼物确实不错,坦然接了过来:“谢谢。还是那句话,祝你平安。”
傅叙迟笑笑:“祝你们幸福。我当初的话也永远算数。”
——如果你过得不幸福,随时联系我,我帮你。
许怀宴摆摆手,还是认定自己和霍远庭绝对不会分开,但他懒得与傅叙迟争执了,直言道:“放心吧,我金婚的时候如果摆席,一定邀请你。”
傅叙迟噎了噎。
底下还有忐忑地等待排队送礼的人,傅叙迟没有再占着位置拖延时间,他客套地与霍远庭和许怀宴再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见许怀宴收下了傅叙迟的礼物,剩下几人明显松了口气。
余下几人里,霍嘉瑾垂着头走上前两步。
他最近回国主要是为了处理许止渊的事。许止渊把矛头对准章沥最后扑腾了一下,章沥被许止渊阴了一把,局面又僵持了下来。
霍嘉瑾回国捞章沥,顺便再摁死许止渊。
F国的恶评完全不是无中生有。霍嘉瑾受损的嗅觉也在恶劣环境的熏陶下彻底恢复无望了,但他瞒着老爷子,只说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
怕老爷子发现端倪,他回国后时刻都装作在忙,不敢与霍家人碰面,去探望老夫人也是匆匆去匆匆走,就怕被熟人逮住拷问嗅觉的事。
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曾经看不惯他的同龄人还给他起了“闻盲”的外号,拿他丧失嗅觉这事当笑柄,私下还叫他残废。
他听后的确有点难过,但是无措与痛苦很快就被“挺好的,残废就残废吧,至少不会再被omega的信息素骗了”的想法掩盖。
等把许止渊彻底摁死到监狱里,约摸着一两个月后他又要回F国了。
霍嘉瑾看傅叙迟轻轻松松把礼物送了出去,想学一学傅叙迟的句式卖个惨也说自己要离开了,但他紧张到脑袋宕机,只记起章沥教他的精髓:“小婶,祝你生日快乐。”
许怀宴被这一声“小婶”叫的干笑了两声。
霍嘉瑾干巴巴地念章沥教他的话:“小婶。如果你会收嘉羿的礼物,就把我的礼物也收下吧。”
霍嘉瑾纠结了好一阵子要不要给许怀宴送生日礼物,他觉得许怀宴完全是拿他当陌生人,根本不会收他送的东西。
章沥给他指了条明路:“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能把礼物送出去。他不会收霍嘉瑾这个陌生人的礼物,但他不会拒绝一个大侄子的礼物。懂了吗?嘉羿也是他侄子吧?如果他会收嘉羿的礼物,就没道理拒绝你这个便宜大侄子的礼物。你装疯卖傻叫他小婶试试呢?”
霍嘉瑾觉得章沥简直就是天才。
许怀宴真的接过了他送的礼物,虽然他觉得“小婶”两个字有点烫嘴,而且那礼物被许怀宴敷衍地塞给了霍远庭,但无论如何,好歹是送出去了。
许怀宴受够了这种尴尬的收礼环节,万幸段川他们很快就赶了过来,四人开着两辆车,杨多铎和程昊分别担当司机的重任。
看到住宅前停着几辆车,再一看车边站着的人,段川就把情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探头出去大喊许怀宴的名字,想把许怀宴召唤过来。
许怀宴抬脚就溜。
溜了两步,他又折返回去站到许弋面前,许弋没浪费时间,迅速递上了礼物。
许怀宴接过来,垂头好奇地往袋子里瞧了眼,但礼物被包装过了,这个角度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
许弋解释道:“放心,不是和学习有关的礼物,也没有很贵,但你应该会喜欢。”
许怀宴松了口气。
临走前,他往许弋开来的车里瞧了眼,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坐在后排缩着脑袋的许庆岩和许栀芳。
许弋:“今天你生日,他们也不敢败你心情,就想远远跟着瞧你一眼。你当没看见他们就好。”
许怀宴收回视线点点头:“下不为例啊。我走了,拜拜。”
许弋:“去玩吧,早点回家。我也要去上班了。”
许怀宴嘀咕了一句“啰嗦”,紧接着就跑去坐杨多铎的车了。
来的一行人里,只有路骁从始至终没敢上前,礼物也没有送出去。其实路骁原本只是想在外面徘徊一下,可他见其他人都坦荡地进来,他也硬着头皮跟了过来。
傅叙迟和许怀宴没结什么大仇,表一下诚意就可以让许怀宴收下礼物;霍嘉瑾再不济还占了个“大侄子”身份的便宜,装疯卖傻就把礼物给了出去;许弋命更好,许怀宴是走到他面前拿的礼物。
只有路骁,哪个边都不沾,他自己没脸凑上去,许怀宴也干脆无视了他。
大家都陆续准备离开了。
路骁也坐回车里,他看许怀宴和段川在杨多铎的车前闹哄哄地险些掐一架,杨多铎的笑声简直要把车顶掀翻。
楚子殷是大明星,出门要严严实实地裹着,可是许怀宴和段川喜欢他身上的装备,他就把墨镜摘下来丢给二人耍帅玩了。
后面的程昊一直按喇叭催促他们快点上车出发。
两辆车就热热闹闹地走了。
路骁静了静才驶离。
他不敢再讨嫌,私心把这一次见面当永别,如果许怀宴和杨多铎一辈子用不到他,他就和这两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只做陌生人。
只要大家平安健康幸福就好了。
路骁回忆了一下许怀宴突发腺体疾病的时间,略一思忖就在二年级的家长群中翻找出程鑫的联系方式,给人发了一条好友申请,打招呼内容修改为:[时间充裕的话,最好每年都给许怀宴的腺体做至少三次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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