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自由崩溃

  自由国，这片曾经自诩为“人类灯塔”的土地。

  如今正经历着建国以来最彻底、最迅猛的解体。

  曾经紧密联合的星条旗，在各州议会此起彼伏的公投声中，被硬生生撕扯成了数块颜色各异的碎片。

  “自由女神计划”的惨败，超过两千万的平民死亡。

  以及紧随其后向华夏的屈辱求援，彻底耗尽了民众对联邦政府的最后一丝信任。

  更致命的是，那位“钟山之神”在吞噬了人造神与古老之梦后，通过华夏官方传达了一个简单直接的要求：

  作为此次“远程协助”的报酬，自由国（或者说，其残存的政治实体）需将其境内所有已知的、具备一定能量层级的“收容物”，无条件移交华夏处理。

  这个要求，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不能再被华盛顿的蠢货们绑架了！”德州的州长在电视上挥舞着拳头，宣布成立“孤星共和国”。

  并第一时间向华夏递出了橄榄枝，

  “我们将直接与华夏建立友好关系，并自愿移交境内所有收容物，以换取‘钟山之神’的庇护！

  希望华夏能够派兵驻守，最好是“龙组”！我们德州被自由国掠夺强占了几百年！早就想要离开了！”

  加州紧随其后，宣布成立“太平洋联邦”。

  其宣言中甚至隐晦地提到了对东方古老智慧的向往和对现有秩序的失望。

  五大湖区的几个州组成了“中部工业联盟”，态度暧昧，既想摆脱联邦的烂摊子，又对完全倒向东方心存疑虑。

  而东北部的几个州则组成了“新英格兰合众国”，内部争吵不休，一部分人主张强硬，认为这是华夏的阴谋。

  另一部分则清醒地认识到，没有“钟山之神”的帮助，他们连现有的诡异都处理不了。

  原本的联邦政府所能控制的区域急剧缩水，几乎只剩下华盛顿特区周边一带，形同虚设。

  昔日的超级大国，在短短数月内，分崩离析，沦为地理名词和一个混乱的博弈场。

  而原本的灯塔实验室，也是各自为战，分崩离析。

  那些收容物，有的在抢夺之中失控，有的被送往钟山，有的则是被隐藏了起来。

  在这片混乱的土壤上，一些原本潜藏的存在开始活跃起来。

  沈渊，带领着他那支小小的、由“聆听者”组成的教团“深渊之口”。

  历经艰险，利用对“低语”的模糊感知和某种扭曲的空间穿梭能力，踏上了自由国的土地。

  他们原本是追寻着那吞噬人造神的“神迹”而来，渴望更靠近他们臆想中的“吞噬之主”。

  因为此处没有了华夏的保护，又有主的亲临。

  自然寻到了更多的追随者，这其中，甚至还有少量的“聆听者”。

  于是沈渊，将“深渊之口”教徒目前划为了四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没有太多作用的普通信徒。

  第二个层次，有一些作用的普通信徒，比如官员、将军、富豪等。

  第三个层次，“聆听者”，虽然“聆听者”没有任何的超能力，甚至会吸引诡异，但是却是主的羔羊，是高贵者。

  第四个层次，“回响者”，在这个危险的土地之上，没有了华夏的保护，死了不少的“聆听者”。

  在生与死的交界之中，又有三名“回响者”诞生。

  他们四人，被称之为“深渊之口”的头，为神收集食物。

  而因为回响的“主”的精神频率不同，他们得到的能力也完全不同。

  沈渊（无光之颚）是操控阴影的空间之力，第二人（受选喉舌）是言出法随的王权之力。

  第三人（千噬之眼）是操控物质，第四人（涡旋触须）是操控能量。

  仅仅是“回响者”，他们的战斗力，就已经超越一切的B级诡异。

  唯有遇到A级诡异，才会遇到生命危险。

  原本自由国加起来，恐怕都找不出几个能够完美操控力量的大师（B级）“驭诡者”或者“异能者”。

  然而，沈渊踏上这片土地后，通过收集零散的信息和感知那无处不在的、属于“主”的、淡淡的力量残留，一个震撼的事实逐渐清晰：

  那位在自由国展现神威、吞噬伪神的伟大存在。

  其本体远在东方，正是与华夏官方合作的“钟山之神”！

  巨大的失落感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狂热的信念取代。

  “我明白了！主的意志深远如渊！”

  沈渊在临时聚集点，对着他那些面色苍白但眼神炽热的追随者们低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祂并非抛弃我们，而是给予了我们更神圣的使命！

  在华夏已没有了我们的去处！没有我们任务！

  但这片土地充满了无主的‘祭品’，充满了混乱与绝望！

  这正是主赐予我们的猎场！

  我们要为主收集这些祭品，净化这片土地，让主的威名在此传扬！”

  他认为，这是“主”默许甚至引导的道路。

  为主收集“食物”，建立地上的功业。

  以此取悦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将祭品奉上，最终或能引得主的目光再次垂青于此。

  而后他们归于深渊，归于主。

  “深渊之口”教团以此为教条，开始在美国的废墟上活跃起来。

  他们利用自身对诡异的吸引力和那种“回响”，寻找、接触甚至尝试捕获那些因政权更迭而失去控制的收容物。

  他们的手段原始而危险，带着一种邪异的仪式感，与这片土地上的混乱完美融合。

  而他们的活动，很快引起了一些势力的注意。

  其中一个，是原本在幕后支持“自由女神计划”、如今在新成立的“中部工业联盟”中仍有巨大影响力的军工复合体——“阿特拉斯集团”。

  该集团的掌舵人，老谋深算的詹姆斯·索恩。

  在评估了当前局势后，做出了一个务实的决定。

  与其等待不知道何时才能重建的、不可靠的联邦力量，或者彻底倒向遥远的东方。

  不如利用眼前这股本土出现的、与“钟山之神”有着微妙联系的神秘力量。

  一次秘密的会晤在某个防核掩体中举行。

  “索恩先生相信，你们的存在，或许是这片土地新的希望。”

  索恩的代表，一位神情冷峻的前将军，对沈渊说道，

  “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信息、部分资源，以及必要的政治掩护。

  而你们，需要帮助我们稳定境内的异常现象，并在合适的时候，作为我们与‘钟山之神’沟通的桥梁。”

  沈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他感受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利用，但他不在乎。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主”的安排，是“主”为他铺就的道路。

  与这些凡俗势力合作，能更快更好地为主收集祭品。

  “可以。”沈渊的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祭品归于吾主，秩序可以暂时归于你们。

  我们只需要收取你们的祭品，你们的政务，我们不会插手。”

  一桩建立在误解与利益之上的黑暗交易，在这片分裂之地的阴影中悄然达成。

  而在遥远的钟山眷属地，林夜对那片大陆上因他而起的纷争与信仰毫无兴趣。

  祂的注意力，更多地投向了更深、更暗的地方。

  在吞噬了“人造神”与“古老黄石之梦”，尤其是后者那源自星球古老岁月的混乱梦境后。

  一些破碎的、沉淀在时光深处的信息碎片，如同被搅动的泥沙，微微泛起。

  祂“看”到了一些比已知诡异更加古老、更加沉默的阴影。

  它们并非活跃的“食物”，更像是沉睡的“背景”。

  如果说面包是食物，那它们似乎整个谷仓。

  如果说烤肉是食物，它们似乎是整个牧场。

  是这个世界基石的一部分。

  其中一道阴影，带着一种令祂稍微提起一点精神的、类似“哀寂之核”但更加原始厚重的气息，似乎存在于极地的冰盖之下？

  【新的‘食谱’……】

  祂的意识中泛起一丝微澜，对那种更“纯净”或更“古老”的“食材”，产生了一点模糊的偏好。

  同时，一种极其隐晦的“被注视感”。

  如同水底的暗流，从不可知的维度轻轻拂过祂的存在。

  似乎祂近期频繁的“进食”和力量的快速增长，终于惊动了一些一直隐藏在幕后的、真正古老的存在。

  【旧的阴影……醒了么？】

  林夜的意识并未因此产生波澜，反而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带着一丝慵懒的好奇。

  【希望……味道……能有点新意。】

  祂收敛了这丝意念，重新沉入对已吞噬能量的整合和沉睡中。

  眷属地的规则在祂无意识的编织下愈发诡奇稳固，空间边界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拓展。

  全球的棋盘因祂而碎，新的玩家在废墟上登场。

  而更古老的存在，似乎也即将从漫长的沉睡中睁开眼眸。

  风暴，远未结束。

  ps：经过作者深思熟虑，把李卫国局长修订为了张振兴局长，除了名字，其他人设，定位都没改变。

  华东分局修改为了京南分局，还请各位读者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