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明不需要信徒,而人类需要神明
作者:假想作的脑洞
异管局顶层,战略分析室内。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够结冰。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异管局的核心高层,以及被紧急召来的几位相关领域的顶尖学者。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正显示着几张卫星照片和数据分析图。
目标直指那个名为陈衍的民俗学家,以及他最近异常的目的地:熔城。
陈衍在看医生的时候,就被无所不能的异管所注意到了。
如今他辞职,这等诡异表现,很明显不符合常识。
“他去了熔城!”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色严肃的中年官员用手指重重敲着桌面,他是内部安全处的负责人王金磊,
“我们发现他的举动!这绝不是巧合!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被‘诱导’去了那里!”
祂的力量,只在两个地方展现过,熔城,还有化为废墟的“江州市”。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我们必须立刻介入,控制住陈衍,进行深度审查!
谁也不知道他这种私自接触、探寻的行为,会引发那位存在怎样的反应!
万一触怒了‘祂’……”
“触怒?”坐在他对面,“龙眠计划”负责人张振兴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王处长,根据我们现有的所有数据和‘龙眠先生’,不,是‘钟山之神’迄今为止的表现来看。
‘祂’对我们人类的个体行为,尤其是这种微不足道的探寻,表现出的是近乎绝对的‘漠然’。
只要不威胁到其本体或眷属地,不违背基本的‘交易’原则,‘祂’甚至懒得投来一丝关注。”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们现在讨论的核心,不应该是如何‘控制’一个可能因祸得福、产生了特殊感知的学者。
而是如何评估这种现象,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影响。”
“李局,我明白您的意思。”王金磊深吸一口气,“但风险太大了!我们是在与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至高存在合作!
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放任一个民间人士去窥探、甚至可能去‘信仰’祂,这无异于在火药桶边玩火!
我们华夏的命运,怎么能寄托在这种不确定性上?”
“可万一祂默认了信仰呢?我们的行为,更容易触怒祂,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神明!
以往的教训还不够吗?我们做什么,都应当谨慎!更不应该对他的信徒有所动作!”
“默认信仰祂?那更加的危险!说明祂在对我们华夏进行精神污染!我们更应该阻止!”
“那那些诡异呢?如今的局面呢!”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与神同行,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而冷静的女声响起,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
“或许,我们不应该仅仅将这种现象视为风险。”
众人目光转向说话者——李芸博士,如今“龙眠计划”的首席科学顾问。
她扶了扶眼镜,在全息屏上调出了新的数据模型。
“各位,请看一下我们最新的分析模型,结合了心理学、信息论以及从‘钟山之神’处观测到的能量辐射特性。”
李芸的声音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理性,
“我们一直将‘祂’散逸的精神低语和力量辐射视为‘污染’或‘副作用’。
但陈衍的案例,以及我们内部部分长期接触、如林薇少校的生理心理数据变化,提示了另一种可能性。”
她指向屏幕上复杂的能量流向图和一个抽象的“锚点”模型。
“这或许并不是污染,而是一种恩赐,他们不仅提高了精神阈值,还有其他的作用,我将其称之为‘信仰锚点理论’。”
李芸语出惊人,
“对于‘钟山之神’这般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其意识庞大到我们难以想象。
祂散逸的力量和无意识的精神波动,对于能够感知到的渺小个体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神性’彰显。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精神污染。”
“而信仰,或者说这种基于深刻认知和体验的‘主动连接’。”她加重了语气,“它可能形成一个‘锚点’。
对‘钟山之神’而言,根据我们研究,祂目前需求,只有作为食物的诡异。
我们可以暂且将这称之为“神性”,神明的本能。
这些由感知者能自发形成的、指向祂的‘情感连接’,简称“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如果足够多,或许能起到给予祂一丝对于人类的熟悉感!
就像在无尽的黑暗海洋中,投下了一个个代表人类的锚!
或许对于祂来说,这些熟悉感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我们人类的一厢情愿。
可对于我们人类来说,这很重要,一丝丝好感,就弥足珍贵。
如果祂是“饕餮”,什么都能吞噬。
那也应当,能够吞噬我们的信仰。
所以为了华夏的安全,我们更应该信仰祂,将我们的信仰,成为祂的“锚点”。
这让祂,才有一丝可能站在我们这些熟悉的人类这边。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人类真正能够给予祂的,唯有自己的信仰。”
李芸发出了一个疯狂科学家的暴论:
“神或许从来不需要信徒,而我们人类,在这诡异之下,需要一位神明。”
如果信仰足够多,伟大神明会恩赐门口的蚂蚁吗?
当然,李芸还有更深的东西未曾说明,比如......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不需要信徒,而他们需要神明吗?
“荒缪!”王磊第一个反对,他几乎要拍案而起,
“李博士!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不能阻止,甚至还要鼓励民间去信仰“祂”?!
把国家的安危,寄托于这种虚无缥缈的‘锚点’理论?这简直是拿国运开玩笑!
看看自由合众国国他们的‘自由女神’计划搞出了什么怪物!
那还是他们倾尽国力、试图‘人造’和控制的神!
结果呢?根据我们的情报,失控五次!造成灾难三次!
而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我们对其本质一无所知的古老邪神!
放任信仰扩散,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王处长,请冷静。”李芸平静地反驳,“我并没有说要‘鼓励’或‘放任’。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管理’和‘引导’。
堵不如疏。
陈衍的出现证明,随着‘钟山之神’影响力的无形扩散,类似他这样的‘敏感者’或‘窥探者’未来可能会出现更多。
强行压制和封锁,反而可能将其推向不可控的方向,甚至可能因为处置不当而真正触怒那位存在。”
她看向张振兴和其他高层:
“相反,如果我们能主动介入,以一种温和而隐蔽的方式,
引导这种自发产生的‘信仰’或‘研究’趋向于理性、秩序和对国家有利的方向。
比如,将其纳入一个可控的观察研究框架。
或者引导其发展为一种强调‘守护’、‘秩序’而非盲目崇拜的潜在文化现象。
这或许能化被动为主动,甚至可能增强我们与‘钟山之神’之间的连接纽带。
使其更加‘亲近’或者说‘习惯’于华夏这片土地。
让“祂”更加熟悉祂的子民。
就像一群蚂蚁,面对巨人,就算供奉的一粒白糖对祂来说微不足道。
可那位巨人反而会赐予更多的恩赐。”
会议室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和思考。
李芸的理论无疑是大胆的,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却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极具诱惑力的视角。
与其恐惧那不可控的力量,不如尝试去理解、去引导、甚至去利用其运行规则。
更何况,“陈衍”绝对不是个例,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去封锁祂的信徒。
“风险与机遇并存。”
张振兴最终缓缓总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王处长的担忧是必要的警钟,李博士的理论则为我们打开了新的思路。
‘信仰锚点’理论未被证实,也只是假设。
关于陈衍,暂时以观察和保护为主,非必要不干预。
同时,成立一个专项小组,由李博士牵头,深入研究‘信仰锚点’理论,并评估其可行性与风险管控方案。”
他站起身,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我们正在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恐惧和保守无法带我们走向未来。
我们需要的是最大的谨慎,以及与之相匹配的勇气和智慧。”
其他高层认可,散会。
争论暂告段落,但思想的碰撞所带来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如何与一位邪神共处,成为了摆在这些华夏守护者面前的全新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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