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洋快餐
作者:假想作的脑洞
华夏异管局总部,国家会议中心。
这里如今成了整个总部最“国际化”也最繁忙的区域。
不同肤色、穿着各异的外交官和特使们挤满了接待室和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多种语言交织的低声交谈,以及一种难以掩饰的焦虑。
“周局长,我们的申请已经提交一周了,‘嚎叫地穴’的封印最多只能再维持三天!”
一位来自中东的特使几乎是在哀求,他的眼袋深重,显然很久没有睡好。
“先生,请理解,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周平副局长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技术评估、路线规划、风险预案…每一项都需要时间。
请耐心等待通知,我们会根据程序安排。”
类似的对话在各个角落上演。
华夏方面设立了一套极其严苛且繁琐的申请流程:
提交诡异完整资料、等待初步审核、技术团队评估风险、制定专属运输方案、最终审批…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被打回重审。
效率被有意控制在一种“合理”但绝不算快的水平。
这就是为了稳住世界的各大势力,防止这些人狗急跳墙。
所有人都明白。
西方世界的代表们第一次尝到了被“卡脖子”的滋味。
在过去,他们凭借技术和实力优势,往往能在国际事务中占据主动。
但如今,面对自家后院随时可能爆发的、常规手段无法解决的超自然灾难。
他们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忍受着这冗长的流程和近乎屈辱的被动等待。
他们私下里抱怨、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优先将那些最容易运输、或者危险等级最高、快要捂不住的诡异资料递上来,眼巴巴地盼着华夏能开个绿灯。
在这种焦灼的氛围中,欧洲圆桌议会做出了一个让其他势力侧目的决定。
他们近乎“摆烂”般地,将他们研究了两百多年都未能彻底解决,但相对“稳定”的“悲恸雾都”核心。
作为首批合作项目提了出来,并几乎满足了华夏提出的一切附加条件,只求尽快成行。
而被插队的“灯塔”实验室,只想骂人。
…
某国际机场特殊货物转运区。
寒风凛冽,一架喷涂着圆桌议会徽记的巨型运输机缓缓滑入。
舱门开启,以亚瑟勋爵为首的圆桌议会成员面色凝重地护卫着一个金属箱走了下来。
箱子里封存的,正是“悲恸雾都”的核心。
一个由“概念定位器”、“鬼打墙”、哀嚎女妖集群”等多种规则性诡异纠缠结合而成的复合体。
它最令人头疼的特性并非直接的破坏力,而是其近乎无解的“回归”属性。
无论被封印到天涯海角,甚至将伦敦这座城市改名、迁址。
每年的12月4日,它都会准时出现在工业革命时期那个“概念上的伦敦”核心区域,如同一个无法摆脱的梦魇。
也就是不列颠的心脏,所在之地,就是伦敦。
这就是诡异,诡异的规则,诡异的出现方式。
圆桌议会为此耗费了无数资源和心力,却始终无法根治。
亚瑟勋爵看着迎面走来的华夏“龙眠特战大队”其中一只小队,领队的军官代号“山猫”,年轻得让他有些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详细说明这个收容物的危险性以及运输途中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亚瑟勋爵,一路辛苦。” 山猫队长敬了个礼,语气平静,“按照协议,由我们接手。”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属箱几眼,只是对身后两名队员示意了一下。
那两名队员上前,动作熟练地开始检查封印。
亚瑟勋爵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强调:“队长先生,这里面是‘悲恸雾都’,它的规则性…”
亚瑟勋爵担心啊,这东西几乎没有在外地爆发的风险。
就算是没解决,也会准时回到它的伦敦。
他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山猫队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山猫队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生硬的本地语言说道:“放宽心,你们的任务结束了。”
山猫队长见着疲惫的亚瑟勋爵,政治是政治。
可这些战在同诡异作战第一线的骑士,值得他的尊敬。
他有许多的同伴,和这些骑士一样。
因为保密,他不能多说什么,却用拍肩膀的方式进行安慰。
亚瑟勋爵愣住了。他身后那些紧张的圆桌骑士们也愣住了。
“任务结束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指运到了目的地,还是指…别的什么?
没等他们想明白,封印检查完毕。
那两名华夏队员一左一右,徒手抓住了金属箱两侧特制的握把。
“起。”
一声低喝,沉重的金属箱应声而起,被两人稳稳抬起,动作轻松得如同拎起一个行李箱。
山猫队长对处于震惊中的亚瑟勋爵点了点头:“后续手续有人对接。任务紧急,告辞。”
说完,他带着抬起箱子的队员,步伐稳健迅速地走向远处待命的直升机,留下圆桌议会一行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视为心腹大患、需要倾尽全力才能勉强控制的东西,在对方手里,似乎真的只是一件需要“送货上门”的普通货物。
这么随意吗?别让它跑了啊。
…
钟山眷属地,一号投喂平台。
张齐中校看着被平稳放置在平台中央的金属箱,听着通讯器里山猫小队“安全送达”的报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按照标准流程,启动平台防护,核对信息。
“记录,‘悲恸雾都’核心收容单元已接收,准备投喂。
根据能量评估,按照"S"级诡异流程。”
指令输入,金属箱层层解锁、消散,露出了内部那团翻滚着无数灰白人脸、弥漫着低沉哭泣与潮湿雾气的核心。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感知敏锐者精神冻结的恐怖景象,在钟山眷属地特有的氛围中,却显得有些无力。
雾气刚刚弥漫开,哀嚎声方才响起,就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凝滞、收缩,流露出一种源自本能的、极致的恐惧。
平台下的阴影无声无息地蔓延而上,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黑暗门户。
没有挣扎,没有对抗,甚至没有过程。
那困扰了欧洲两百年的“悲恸雾都”,就像一缕被强风卷走的青烟。
在三秒之内被彻底抽离、吞噬,消失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平台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齐面不改色地在电子记录板上确认:“投喂完成。目标已清除,无残留。”
…
钟山眷属地最深处,那不可名状的意志。
当“悲恸雾都”被阴影彻底吞噬、分解,其蕴含的复杂“滋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林夜那庞大而古老的感知中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首先涌上的,是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属于工业革命早期泰晤士河的湿冷与煤烟味,混杂着无数底层工人无声的叹息与绝望,仿佛一口吞下了一整个雾都伦敦的阴郁天空。
这味道沉重、粘稠,带着铁锈的奶油味。
紧接着,是那些“哀嚎女妖”留下的精神残留,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一种被漫长时光固化、扭曲了的执念与不甘,就是劣质的葡萄酒。
最奇特的,是那“概念定位器”与“鬼打墙”规则被强行破解、吸收时产生的空间错位感。
仿佛在咀嚼时,偶尔会尝到一丝食物本身的、如同压缩饼干的“口感”。
所有这些混乱、矛盾、甚至有些“变质”的“食材”,一股脑地涌入。
林夜的意识之海微微波动了一下,并非因为难以承受,而是因为这组合实在过于奇特。
明明“哀嚎女妖”“鬼打墙”都是味道不错的东西,为何组合起来,会是这种味道。
祂那超越人类理解的“味蕾”仔细分辨着这些信息流,最终。
一个在人类记忆中偶然捕捉到的、极其贴切又极其不祥的比喻,浮现在祂的“思绪”中。
仰望星空?
“味道层次过多,略显杂乱。能量尚可,但“口感”不佳。
这或许就是洋餐?”
一个澹漠的结论形成,并通过那无形的连接,如同微风吹过湖面,传递到了林薇的心间。
…仰望星空?
林薇接收到这个意念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联想到刚刚被吞噬的、翻滚着无数哀嚎人脸的雾气团…
她的胃部一阵轻微的抽搐,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那位对食物的比喻,还真是越来越抽象,越来越挑战人类的理解极限了。
她默默地将这个“评价”记录在案,并决定暂时不去深思其中的具体含义。
比如东西方的诡异味道是否真的相同。
只是隐约觉得,以后看到任何带有鱼头的食物,可能都会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而眷属地深处,那不可名状的存在已然将这点小小的“杂味”抛诸脑后。
庞大的意识再次归于沉寂,只余下对下一份“食物”的、永恒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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