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神圣属性

  路怀瑾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这番含糊其辞能否应付过去。

  所幸，查尔斯似乎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便将目光移开了。

  “查尔斯先生，露娜小姐，原来你们在这里。”

  走廊拐角处传来了孙医生的声音。

  此时的孙胜已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一身常服，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公文包。

  “孙医生这身打扮是要出门？”路怀瑾问道。

  “是的，医务室有些药材见底了，得去镇上采购一批。查尔斯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捎带的东西吗？”

  “我没什么要带的，露娜小姐呢？”

  “我也没有，谢谢。”

  “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还是早点过去吧。”

  送别孙医生后，路怀瑾便随查尔斯来到了食堂。

  孤儿院的午餐相当简单：一份名为“土豆炒肉”的菜，一份清煮青菜，外加一个馒头。

  “肉呢？”

  尽管早有猜到孤儿院伙食不会太好，但当这盘几乎全是土豆，难觅肉星的土豆炒肉端到面前时，路怀瑾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连名字里带肉的菜都如此，那盘青菜更是可想而知，就是用清水焯了一下，看不到半点油花。

  倒不是路怀瑾从小养尊处优，但这般清汤寡水的伙食，确实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所谓的土豆炒肉，在她尝来根本算不上炒，口感更接近于水煮，既无咸味也缺油水

  青菜更是如此，表现最好的反倒是馒头，尽管其口感也比她在地球吃过的要粗糙不少。

  不过，虽然不合胃口，但路怀瑾并未表露出来。

  因为她注意到，和自己盘中纯土豆丝不同，周围孩子们的菜里，依稀能翻找出一两小块肉。

  而所有成年人的菜则都和自己一样。看来，是把有限的肉食都刻意分给了孩子们。

  看到这一幕，路怀瑾还有什么可说的？毕竟，苦了谁也不能苦孩子。

  “不合你的胃口吧？露娜小姐。”

  尽管路怀瑾努力表现得自然，细心的查尔斯还是看出了她的勉强。

  “哪有？只是……感冒了，胃口不太好。”她连忙找了个借口。

  “姐姐感冒了？”

  一旁的汉斯听到了对话，转过头来，捧着一个吃得光的能映出倒影的碗，仔细看才能发现碗底特意留到最后享用的两小块肉。

  “那我把我的肉给你吧！院长说过，生病的人要多吃肉才能好得快！”

  说着，汉斯就要把那两块珍贵的肉夹到路怀瑾碗里。

  路怀瑾眼疾手快，赶忙把碗移开。

  “汉斯自己吃吧，姐姐胃口不好，不太想吃东西。”

  “汉斯，不要强求他人，忘记我教你的了吗？”

  查尔斯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闻言，男孩立刻乖巧地点点头，收回了筷子，只是眼神里还带着一点纯粹的关切。

  “孩子们就是这样，热情又直接。”查尔斯看着汉斯乖巧坐回去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午饭都是从清晨就开始准备的，份量都是按人头算好的，临时也改不了，只能委屈露娜小姐将就一下了。晚上的饭菜……”

  “不用院长，你们好心收留我养病，我已经很感激了，再为我额外破费，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按平时的来，真的没关系。”

  “那……好吧。”查尔斯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午餐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接着便是孩子们的午休时间。

  在走之前路怀瑾注意到，安娜直到大多数人都吃完后才来到食堂。

  她眼角的微红尚未完全褪去，显然之前独自一人时经历了不小的情绪波动。

  路怀瑾自己虽是在校大学生，却没有午睡的习惯。

  所以趁着孩子们休息，她来到了孤儿院的小书房，想找些关于这个世界历史与风土人情的书籍来看。

  实际上，她更想找的是报纸，尤其是登载过圣女那些同伴照片的报纸。

  但系统告知她：这个世界的带图片的报纸价格不菲，孤儿院大概率不会订这种东西。

  如系统所说，她找了一圈，果然一无所获。

  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一本关于世界科普的书看了起来。

  “每个地方原本对实力层级的定义都不同，在431年，各国才统一了评价体系，采用一至一百的数字为评级标准。”

  “我就说嘛，这实力评级怎么听着跟游戏等级一模一样，搞了半天是特意统一成这样的。”

  ［是啊，不然可就乱套了。］

  ［想象一下对话——‘嗨，我是天海境，你是什么境界？’‘什么境界？我是灰袍法师！’这还怎么聊？］

  “你别说，真要那样还挺有意思的。那我现在多少级？”

  ［圣女当年的巅峰实力是75级。但那是她。］

  ［宿主你现在的状态比较特殊，是被神明加强过的，不过身体处于一种被尘封状态。］

  ［理论上的上限可以达到至尊级，也就是超越一百级可观测范围的存在。］

  ［但是吧，要想恢复到那个境界，需要的时间有点久，至少得一两年。］

  ［至于你现在的等级嘛，32级。全力爆发的话，短时间内可以达到51级。］

  听到系统的讲述，路怀瑾顿时两眼放光。

  总算听到一个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了！

  虽然升到满级时间长了点，但好处是这升级似乎是自动的，无需她操心。

  “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升满级？就这条件，别说一两年，三四年我也等得起啊！”

  她心里美滋滋地，随即翻着书页说道。

  “我看这书上说，目前全世界明面上也只有十二位至尊。等个两三年，我不就是第十三个了？”

  “至尊，一定强得离谱吧？到时候，就算圣女的那几位故友也是至尊，是不是也拿我没办法了？”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横着走了？”

  畅想着之后生活，她的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向往。

  ［别刚有点优势就想着浪。］

  ［达到至尊境界，意味着你可以调用一方天地之力，或者触及某些本源级的规则。］

  ［强度自然毋庸置疑，但你要是硬要胡作非为，下扬估计不会太好。至尊之间，亦有强弱之分。］

  ［更何况，神圣属性是个极其特殊的属性。］

  ［它本身圣洁无比，使用者如果心术不正，是会被属性本身抛弃的。］

  ［也就是说，神圣属性的至尊，往往会被束缚得更紧。］

  “不是吧？！这么坑爹？”

  听到系统的话，路怀瑾顿时泄了气。

  “难道只有我这个属性有这种限制？”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

  ［但你也别光盯着束缚看。你也得看看它的强度。］

  ［告诉我，要是在游戏里，有个职业能打伤害、能治疗、有控制，有些技能还带百分比真实伤害，并且在特定条件下对所有属性都有克制效果。］

  ［你觉得这职业超不超标？］

  “这种五边形战士……那得看它的‘五边形’到底有多大了。”

  ［是满的。］

  “我上次见到数值设计得这么……齐全的角色，还是奎桑提。”

  ［所以说，这种级别的数值不加以束缚，那就过于逆天了。］

  “想想也是，嗯，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