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帝王之怒
作者:九笔横才
他气。气培养了许多年的儿子冥顽不灵,非要自请去做那偏远之地的藩王。
明王一走,朝中局势失衡不说,更叫他怒火难消的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明王前脚踏进元洲地界,后脚竟然就叫人掳走了,眼下生死不知,全靠卦象报平安。
呵,魏家一个两个的,真是愈发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他怒,怒一个元洲刺史只手遮天,此等大事竟也敢知情不报,还伪造皇子的请安折子,如此欺君,偏生他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马上将人革职查办。
南诏是他的疆土,竟让他人只手遮天了去,他想打探消息竟还需要这般遮遮掩掩。
他烦,烦荣却出京以后,这一众还需历练的小太监整日战战兢兢的,连个茶水都沏不好。
永安帝抿了一口茶。
唉,又苦又涩的,难喝极了。
“启禀陛下,朝霞殿来人了,说曲美人肚子疼,想请您去瞧瞧。”
自荣公公被陛下打了板子一病不起,御前伺候的担子便落到李盛与周霖身上,眼下禀报的正是周霖。
永安帝盯着手中新呈上来的折子,头都未抬。
如此默了半晌,才说:
“快月中了。御医院这个月的月例应当发了吧。”
周霖正想应是,却被李盛暗暗拉住了胳膊。
他正拧眉,李盛却已拉着他跪下。
“陛下息怒,奴才们知错了,这就叫人回了去。”
永安帝睨了两人一眼,轻哼一声。
到底还有个能听懂人话的。
周霖也明白过来,忽然觉得方才收下的银子此刻十分烫手。
他不敢多言,连忙退下去应付朝霞殿的含翠。
李盛则留在御天阁中仔细奉茶。
“方才奴才好像见到了吉祥宫的花嬷嬷去请御医。”
李盛小心翼翼的开口。
师父之前特意嘱咐过,吉祥宫的大小事务均不可懈怠。
“说是齐妃娘娘忧思过重,胃口不大好了。”
永安帝瞧完手中的折子和密信,怒火更盛。
“摆驾吉祥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太监尖细的声音便在吉祥宫外响起。
“圣驾到——”
齐妃这次倒是一反常态,携一众宫女毕恭毕敬的在外殿跪迎。
“起。”
永安帝捻着碧玺串珠,大步流星的往寝殿走去。
齐妃吩咐几位宫人:“把吃食茶水给我,你们在殿外伺候吧。”
素手挑帘,齐妃端着托盘行至内殿。
“臣妾瞧陛下脚步匆匆,气喘不匀,面色红赤,定是心火过旺,特备了些凉糕凉茶给陛下消火,陛下用些吧。”
永安帝不辨喜怒的道:“元城来信了。”
“哦?”
齐妃斟茶的手顿了顿:“荣公公找到煜儿了吗?”
见她面露急切,不似知晓,永安帝郁结的心情忽然疏解了些。
他从怀中掏出密折与密信,随手甩到桌子上。
“找是找到了,呵,其他的,爱妃自己看吧。”
“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敢。”
“这是家事。朕准你看。”
想到了什么,又重重的哼了一声:“省的怪朕冤了他!”
“煜儿可是何处惹陛下生气了?”
齐妃犹犹豫豫的将密信接过,略略扫了一眼,便神情复杂的跌坐下去。
“煜儿果然叫人劫走了!还居于陋室,吃糠咽菜……这,这如何使得……”
这是重点吗?
“你再往下看。”
齐妃看了密信剩下的内容,又将密折打开。
“什么?!那元洲的刺史竟在煜儿府中挖密道,暗中窥视,意欲行刺?真是胆大包天!”
永安帝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或许煜儿居于府外,也有此方面的考量。”
齐妃拧着眉又看了下去,这次看完竟然笑起来。
“陛下,这折子……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呵,你还笑得出来。”
永安帝摇了摇头,十分生气。
“陛下可是气煜儿微服办案一事?”
永安帝愣了一下,显然并没想到这层:
“他是皇子,元洲是他要的封地,他为朕分忧,是本分。可你看看,那元城知县竟说,明王与明王妃伉俪情深,相携相伴,为民除害。明王英明神武,王妃不让须眉。”
永安帝越读越气:
“朕倒不知,他哪里来的明王妃!”
“陛下息怒。”
齐妃不动声色的绕到永安帝身后,为他按起了太阳穴。
“陛下,景王家的两个孩子都开蒙了,逸王家那个也生的虎头虎脑,臣妾每次瞧见都好生羡慕。明年就连熹王都要娶妻了。”
齐妃控制着手上的力道,边按边叹气:
“只有煜儿成日和几个侍妾胡闹,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现在他愿意接纳旁的女子,还许她占着王妃的名头,难道不是好事?陛下这个做父皇的该为他高兴才是。”
“我看他眼里根本没有朕这个父皇!”
永安帝拍了下桌子:
“去了两个月了,既然人没有大碍,怎么连道请安折子都不自己写?朕赏的姬妾他留在邺京,跑到元洲去跟个女子同甘共苦去了,分明是怨怼于朕!”
“陛下这话可严重了。”
齐妃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道:
“陛下,那元城主簿贩卖女子,元洲刺史强抢幼女,治安无方,欺君罔上,无法无天。煜儿许是忙着正事,才没顾上给陛下上折子。再说陛下挑的女子,煜儿不也收房了几个吗,只是元洲那地方苦寒偏远,怎好叫人跟着去吃苦呢?”
其实她真的很想说,若是煜儿不这样,怎么消除逸王和魏相的戒心呢?
可她还不能说。
即便人人都知是谁做的,但陛下不知,就是不知。
即便是装作不知。
见他不发一语,齐妃又道:
“可煜儿最是重礼,怎会叫人无名无分的呆在他身边?若是两情相悦,为何没找个宅子好好将人安置起来,偏要选个山沟沟里的土房子,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乔英乔武怎的会不知情?臣妾总觉得这事情古怪,实在不像煜儿的做派。”
永安帝倒是认同:“爱妃所言不无道理。”
齐妃思索一番,试探着开口:
“这隔着千里传信,总归是怕有偏颇的。陛下心里既然不舒坦,要不将那小子召回邺京来述职?别自己气着自己了。”
永安帝闻言一愣。
“朕知你心疼孩子。可中秋宫宴上煜儿那般言辞,离京时又用了藩王的仪仗,朝中对于他究竟算不算就蕃一直争论不休。爱妃想这么快就直接召他回京……恐怕有些麻烦。”
太儿戏了,朝中那些老顽固怕是会叫他耳根子不得清净。
“陛下说的有道理。”
齐妃点点头,不无可惜的道:
“那便算了吧。反正儿大不由娘,就叫他在元洲自生自灭吧。”
“……爱妃可是有法子?”
“没有。”
齐妃目不斜视。
永安帝败下阵来。
“罢了,朕回去便给荣却去信,叫他将明王带回来。”
永安帝似是妥协似是安慰的说道:“爱妃究竟有什么万全之法?”
“万全之法倒是谈不上。臣妾就是有个法子,可以帮陛下出气。”
——
逸王府的密信比快马加鞭的密折晚了两日才到。
薛承宽粗粗看过,顾不得未到请安的日子,便扮作宫中内监到了星华宫。
可魏贵妃并未在宫中。
侍女说是贵妃这几日因着曲美人那胎和大封六宫一事心情不好,带了管嬷嬷到揽月阁赏月去了。
薛承宽不敢惊动旁人,足足等了三刻钟才见魏贵妃回来。见贵妃妆发有些散乱,眼睛发红好似哭过,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有人欺负母妃了?”
“这宫中哪有人能欺负了母妃去?揽月阁风大,吹的头发乱了,眼睛也疼。倒叫你看笑话了。”
魏贵妃理了理仪容:“宽儿今日怎么来了?”
“秦放和尹淮信都死了。”
薛承宽拿出卓苓然寄来的密信:“那北翎的秘春使逃回去了。”
“你竟敢叫侧妃秘密前往元洲?”
魏贵妃满脸焦急,一时也顾不上看信。
“宽儿,母妃不是劝你穷寇莫追,你怎的如此不听话?”
方才她回来时,可是见到陛下又偷偷去吉祥宫了。
她自诩了解那人,唯独不知他对齐妃到底是何意。一朝摸不清他对齐妃的心思,她一朝便不敢对薛承煜赶尽杀绝。
“你可知若是被你父皇知晓了,他会怎么想?宽儿,你太冲动了!”
这不是自己往明王被刺杀这事儿上靠吗?
“母妃说的轻巧!我自年初开始筹谋此事,若不亲眼确认薛承煜的境况,我如何放心的下!”
“你如今亲自叫人去看了,可放心了?”
魏贵妃顾不上与他揣摩圣心,仔细将手中的信看了几遍:
“我早就说将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秦放杀了,你偏不同意。当时既不能为我们所用,就不该留着,徒增祸患。现在死了倒是干净。”
“那秘春使护秦放护的紧,又是个疯的,若是贸然灭口,反容易叫她狗急跳墙。这么多年不也相安无事?”
薛承宽抿起嘴唇,面色凝重:
“我只是没想到,那知县瞧着老实,竟然是个有谋算有野心的。”
薛承宽立于窗前,摸了摸星华宫窗上的雕花:
“没等苓然动手,尹淮信便畏罪自杀了,倒是省了我们一桩事。”
只是可惜了那些东西。
魏贵妃苦口婆心道:
“既然侧妃亦说薛承煜应当是在府中养伤,几桩事都并未露面,此事亦未牵扯到魏家,我们便权当不知,我儿莫要被元洲分了心,该全心谋划京中事。”
薛承宽闻言,面上几不可见的露出几许不耐来。
“薛承煜虽然一直养伤,没有露面,可我总觉得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不然怎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他一到,元城就变了天?”
“他这几年日日读书作画,在府中寻欢作乐,连你父皇交代的差事都不办,如今人都不顶用了,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魏贵妃并不能理解自家儿子的执念,心中对那侧妃的不满亦深了几分。
“过几日就是霜花宴,快些让侧妃回来,别在吴大人那落了话柄。”
“母妃,后宫里与秦家有关那位怕是留不住了。”
薛承宽语气淡淡,仿佛生杀予夺似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秦放与尹淮信强抢民女一事早晚会传到御前,届时父皇必然大怒。母妃要小心她乱说话……”
“光提醒我有什么用?怎不去提醒你舅舅处理了相府中的那个狐媚子?”
当初曲力提起秦放这事的时候,她就觉得风险太大,根本不想哥哥答应。
薛承宽没料到魏贵妃有此问。
“母妃糊涂。秦放是那曲美人娘家的表亲,与曲家另一位女儿有何关联?”
“若非你舅舅被那狐媚子迷的失了心智,偷梁换柱也非要纳她进门,还答应他们给秦放官职的要求,这屎盆子怎么有机会扣到我们头上?”
薛承宽一想,亦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他摆了摆手:“舅舅当然以大事为先。母妃还信不过舅舅?”
“我信他为我儿选一位才貌双全门当户对的王妃,结果呢?”
魏贵妃提起此事,便气不打一处来:
“宽儿,你我二人与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也要提醒你舅舅,万事小心。”
“那是自然。等父皇提起元洲的事情,我会先一步上奏,提那元城知县做刺史。”
薛承宽眸色深深:“左右眼下元洲的事情办完了,我们不需要他做什么,只盼他是个识相的,我也能保他仕途安稳。”
魏贵妃摸了摸发中金簪,叮嘱道:
“听说吴司马今日请旨,你父皇并未马上同意,你可知其中深意?”
“父皇不就是怕我将手伸到御监司吗?”
薛承宽冷笑:“自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哪些是父皇痛痛快快便给了我的?”
“你既知他忌惮你,此时便该小心蛰伏,低调行事。官员任命自有吏部安排,元洲已经是薛承煜的封地,那里谁做刺史,不是你该插手的。”
魏贵妃实在害怕儿子剑走偏锋。
“事情已经成了,我们现在握个元洲刺史在手中,有什么意义?”
她拉住逸王的手臂,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听母妃一句劝,眼下朝中再无皇子能与你抗衡,切要明白欲速则不达。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多等两年又何妨?只要你父皇心中认定了……”
薛承宽十分不耐的打断了她的话。
“母妃实在无需每次见到我便说这些,只消管好这后宫就成了。等父皇对秦家动手时,母妃记得铲除后顾之忧。孩儿不便久留,先告退了。”
“你……”
逸王离开星华宫半晌,魏贵妃仍怔在原地,直到管嬷嬷唤了好几声方才回过神来。
“嬷嬷,宽儿今日特意进宫,就是怕我在陛下那里给他拖后腿,是不是?”
她自言自语,却不需人答话:“有时我真不知道,他怎会养成这样的性子,当年……是对还是错……”
“逸王殿下年轻,许多事情不知道,不懂娘娘的慈母心肠。”
管嬷嬷搀扶着魏贵妃到床榻上坐好,又给她捶起了腿。
“御前的周公公方才说,陛下今夜会来娘娘这。娘娘该好生准备才是……”
——
薛承宽奔走于几处府邸,终于与几名朝臣商量好,等早朝永安帝发作元城的事情便举荐易华文。
也叫那易华文看看,到底谁才是明,谁才是暗。升降去留,到底谁说了算。
可谁知永安帝却好像并不知道这事,接连三日早朝都未曾提及。
这日连大封六宫那日吉服的颜色都与礼部讨论了,却只字不提元城之事。
卓苓然另一封信中言明,见到明王府的人出入易府,似乎也有拉拢易华文的意思。
苓然说,若是此人能为他们所用,便能知晓明王在元洲的动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她在元城,身份比明王府的护卫更高,更可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他在前朝,也更易达圣听。
秦放强抢民女一事可大可小,但沾上楚兰便不同了。
前几年有一伙人贩卖南诏少女到楚兰一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父皇还亲自封了西玛山的密道。
他该做些姿态先将人拉拢到自己这边,免得那薛承煜捷足先登,伙同那位知县将这屎盆子扣到魏家头上。
薛承宽越想,越怕失了先机,只得给刘其友使了个颜色,刘其友则对着礼部侍郎柴旭的方向,轻轻挠了挠大腿。
柴旭心中了然,顿时面色哀戚,瑟瑟发抖,匍匐跪地。
“陛下,臣有罪!”
“噢?爱卿何罪之有?”
永安帝闲适的坐于龙椅之上,神色怡然。
“若是今年的云锦不够,大典用流云缎也成的。爱卿克己奉公,朕都看在眼里,实在不必惊慌。”
“臣……臣惶恐!”
柴旭伏地不起:“臣老眼昏花,竟让别有用心之人混进了陛下的后宫!”
此语一出,满朝哗然。
永安帝亦是面色凝重:“哦?此话怎讲?”
“年初选秀时,礼部的皇妃录上记着的乃是曲家的嫡女。可、可谁知……”
柴旭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支支吾吾的说:
“谁知那曲家的庶女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李代桃僵,意图夺得圣宠,迷惑圣心,好遮掩其娘家表兄在元城将无辜女子卖至楚兰一事!而臣懵然不知,若不是准备此次大典时听朝霞殿中的小太监提起……臣……”
柴旭说的情真意切,须臾间便涕泗横流。
“还请陛下恕臣不察之罪!”
刘其友闻得此言,大惊失色。
“柴大人,你所言可属实?”
柴旭半点不敢隐瞒:
“刘大人!您将此等大事交与下官,下官却犯下这等错漏。下官实在愧对您的信任,亦愧对陛下!”
吏部尚书闫冀亦十分震惊:
“元城一事近日闹得沸沸扬扬,臣在邺京亦有耳闻。你们礼部怎能叫这样的人入了宫。若是被人知道后妃与那罪大恶极的元城主簿是表亲,岂非陷陛下于不义?”
柴旭摇摇欲坠,再度深深跪地磕头。
“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降罪!”
永安帝眯起了眼睛。
“爱卿说,元城主簿将无辜女子卖至楚兰?这等大事,朕怎么第一次听说?”
“太傅可收到元洲的折子?”
按南诏例,地方奏折当呈至东宫,由太子初批后呈至御前。眼下东宫之位空悬,地方奏折便改为呈至内廷,由太傅并轮值的显名御监使先阅后,连简记并呈。
本来是该由宰相共批的,但……
懂得都懂。
许央平侧身出列,躬腰行礼。
“回陛下,不曾。”
“岂有此理!”
永安帝一掌重重的拍在案上,连带着茶杯都震出了瓷器碰撞的脆声。
百官见此忙齐齐下跪,高呼陛下息怒。
“若真有这事,为何元洲连个折子都不上?为何诸卿的奏折中都未提及?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了!”
“臣不敢!”
薛承宽愣了下。
明王没有上折?怎么会?
不是说明王府的人隔三差五便代写个折子吗?
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何不上折?
他直觉不对,一时却理不出所以然。
“父皇息怒,许是三弟事忙,一时疏忽……”
“疏忽?!”
永安帝十分烦躁的拍了拍桌子:
“他是藩王,藩地之事竟然隐瞒不报,是想造反吗?!若不是诸卿,朕还被蒙在鼓里!”
“陛下息怒!”
许央平微微直起身子,坦言道:
“陛下,请容臣禀,如果臣没有记错,明王殿下此行只是奉命探查,殿下的五星玺尚在京中,因此不算就蕃,自然无须按藩王的规制呈禀。”
永安帝面色稍霁,看向刘其友:“有此事?”
刘其友只得如实回复。
“明王殿下此次离京确实未带玺印。”
“哦,这样吗?那是朕老糊涂了。忘了这事。”
永安帝伸手托住额头,十分不耐的闭了闭眼。
“既是探查,那就让这逆子探查完了速速滚回邺京挨罚!朕倒要问问他,出了这么大事他知不知道!明王这几年愈发不长进,若是连个小小的元城都不想管,也别做什么藩王了!”
许央平微微俯身:“臣遵命。”
逸王听得直皱眉头,明明是想提易华文之事,怎么竟变成了叫明王回京?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样就要召回来?
逸王觉得十分荒谬。
明王怎么会这么大胆子,对于秦放一事瞒而不报?
方才几人也是面面相觑。
“陛下,这……”
“李公公,既然柴大人说后宫伺候的太监编排主子,便打杀了吧。以儆效尤。”
“奴才遵命。”
“礼部侍郎柴旭,捕风捉影,散布谣言,罚俸一年。”
“吏部尚书闫冀,对元城一事知而不报,罚俸三月。”
“其他的,御监司看着处理吧。”
永安帝又恢复了神色淡淡的样子。
“曲家嫡女年岁尚幼,蕙质兰心,孕育皇嗣辛苦,难免遭人红眼,叫有心之人编排了去。倒是让诸卿看朕的笑话了。”
“臣不敢!”
“臣不敢!”
“吴司马,朕记得你家中三女还待字闺中吧?”
吴遒峰鞠躬行礼:“回陛下,正是。”
“逸王年轻有为,与令嫒甚配。朕听天辰院说,明年五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逸王来不及思索更多,连忙跪下。
“谢陛下!”
“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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