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章

  “我当时也在场，是三大爷阎埠贵家丢了钱，非说是许大茂捡的，让他还钱。结果许大茂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三大爷的瓜没吃成，没想到扯出更大的瓜——许大茂拿了二大爷好几百块钱，结果只拿点剩菜就把他打发了。”

  “当时刘海中气得脸都黑了，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谁知道他今天跑来报复了！”

  “许大茂不是个好东西大家都知道，可二大爷这一大早吵醒所有人算怎么回事？”

  “要我说，他被骗也是活该！他把我们当什么了？当我们是工具啊？”

  “等会儿大家都别出声，就看戏，让刘海中自己去跟许大茂闹，最好打起来才好看！”

  “……”

  能在四合院站稳脚跟的，没一个心思简单，个个都精明得很。

  刘海中满以为借着清早的声势，能裹挟全院人一起向许大茂施压，逼他就范。却不知自己的小算盘早被看透。

  叶逑混在人群里，听大家七嘴八舌，才大致明白怎么回事。

  “怪不得刘海中昨天下午那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百块，估计是许大茂那儿没少被敲。”

  叶逑心里嘀咕。

  但他没打算插手。只要刘海中没有拉大伙儿做坏事、牵连不到自己，叶逑也懒得管他。

  刘海中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全院几乎都跟来了，仿佛他是队伍的头儿，一时激动得脚步生风、神气活现。

  他哪知道，旁人根本没和他一条心，都在暗地里看他像看小丑，等着瞧他和许大茂怎么闹。

  转眼，刘海中就带人到了许大茂家门口。

  “这么大动静还没把他弄醒？睡得跟猪似的？”

  “刘光天，去敲门！用劲敲！”

  刘海中想到自己早起辛苦，许大茂却睡得正香，心里顿时不平衡。

  “砰！砰！砰！”

  刘光天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砸，恨不得把门板敲穿。

  “谁啊！谁啊！哪个缺德的清早不睡觉，砸我家门？敲坏你赔啊！”

  屋里，许大茂睡得迷迷糊糊，被震天响的敲门声惊得从床上滚下来，骂骂咧咧地来开门。

  昨晚他躺得早，可想到秦京茹今天要来，兴奋得大半夜没合眼。所以刚才刘海中敲锣打鼓他都没醒。

  “谁……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许大茂一开门，看见满院人堵在门口，吓得腿脚发软、声音打颤，差点没跪下去。

  他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众怒，被全院人集体上门问罪——难道是昨天打扫厕所偷懒被发现了？

  他心慌意乱。

  “哟，许大茂，这是要给我下跪啊？不用行这么大礼。”

  “只要你老实把我爸那几百块钱还回来，再好好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刘光天见他腿软，以为他要跪，立刻得意起来。

  “我错了我……等等，你说什么？还钱？不是别的事？”

  “你个混账！吓我一大跳！还给你下跪？我现在就打得你给我跪下！”

  许大茂听刘光天说完，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自己误会了意思，顿时恼羞成怒，脸和耳朵都涨得通红，挥拳就朝刘光天打去。

  刘光天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两拳，疼得直叫唤。

  好在许大茂不是干力气活的工人，只是个放映员，否则这两拳下来可不止疼这么简单。

  “许大茂！你想干什么？当着大家的面打人，是不把我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吗？”

  刘海中见许大茂动手，吓得往后一退，远远地喊道，生怕许大茂发起疯来连自己一块打。

  骂完他脸色铁青——许大茂这分明是不给他面子。当着他的面还敢动手，这让他以后怎么立足？

  他心里也怪刘光天太笨，被人打也不知道还手，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

  更让他脸上挂不住的是，许大茂压根不听他的，继续压着刘光天打。

  “气死我了！刘光福，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帮忙，给我狠狠教训许大茂！”

  刘海中气得直跺脚。

  刘光福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许大茂见刘光福过来，自己也打累了，气也出得差不多，就顺势停了手。

  许大茂一停，刘海中找不到由头教训他，只能气得干瞪眼。

  后面看热闹的人津津有味地指指点点，见闹剧结束，还有些意犹未尽。

  没想到许大茂平时总被傻柱欺负，打起人来倒有几分狠劲。

  以后可不能随便惹他。

  刘海中不知道众人想法，黑着脸质问许大茂：

  “许大茂你太放肆了！当着我的面打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还有没有大家了？”

  “你是不是不把我们这么多人放在眼里？”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想把看热闹的人也拉进来，一起给许大茂施压。

  许大茂听了前半截根本没当回事，甚至嗤之以鼻——他确实没把刘海中放在眼里。

  可听到后半句，他就有些慌了。

  他可不像贾张氏那么蠢，敢把全院人都得罪光还无所谓。

  他还没那个胆子惹众怒。

  许大茂脸色变了几变，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认个错、服个软，先把眼前这事糊弄过去。

  “大家都来评评理！许大茂当着大伙的面无缘无故打人，该不该罚？”

  刘海中不管许大茂什么表情，心里乐开了花，转身就朝后面的人喊话。

  一片安静。

  刘海中信心满满地说完，却没人应声。

  结果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接刘海中的话。

  院里众人只是冷笑，看刘海中的笑话。

  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思——无非是想借大家当枪使，去压许大茂。

  谁也不愿蹚这浑水。

  就算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想跟着应声，也都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只有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一开始附和了几句，后来自己都觉得尴尬，闭上了嘴。

  “呃……”

  刘海中没等到任何回应，反而看见大家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平时大家不是最爱凑热闹的吗？

  怎么今天像是排练过似的，谁也不出声？

  他怎么也想不通，更没意识到，大清早敲锣打鼓把全院吵醒，早就惹了众怒。

  虽然没人站出来骂他，但也没人愿意被他当枪使。

  可偏偏就是这种没人帮也没人骂的场面，把刘海中给整懵了。

  他张着嘴愣在那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而许大茂本来听到刘海中添油加醋的那番话，还以为自己这下要遭殃，心里都准备认怂了，

  结果居然风平浪静，连一个出声指责的人都没有。

  这下许大茂明白了。

  刘海中跟他身后那帮人根本不是一伙的。

  刚才自己差点吓跪，真是越想越丢人。

  许大茂越想越气，干脆把账都算在刘海中父子三人头上。

  “哟，二大爷，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嘛？怼天怼地的，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

  “结果也就这样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许大茂有没有做错，大家都看得清楚。你看，全院没一个人说要罚我！”

  “就你事儿多，真当了个二大爷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许大茂越说越得意，占了上风还卖乖，对着刘海中一顿嘲讽。

  他把刚才受的气，全都还给了刘海中，觉得痛快极了。

  心里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连刘海中的钱也干脆赖掉不还了。

  “哈哈哈，就是，当个二大爷就飘了！”

  “大清早把人吵醒还有理了？真缺德！”

  “真把我们当傻子啊？打呀，打起来我们就帮你！”

  “哼哼……”

  不少不怵得罪人的主儿藏在人堆里，跟着许大茂一起对刘海中冷言冷语。

  刘海中听见这些风凉话，气得面红耳赤，呼吸粗重。

  他几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循着声音找去，想揪出是谁这么大胆，先记上一笔，日后再慢慢收拾。

  可惜刘海中这回要失望了。

  那些人敢说不敢认，话音一落就缩回头去，根本不给他逮着的机会。

  刘海中气得跺脚，转而狠狠瞪向许大茂。

  要不是许大茂动手打人，他哪会这么难堪？

  现在倒好，成了全院的笑料。

  叶逑、易中海、阎埠贵都当过管事大爷，偏偏只有他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不知姓什么”。

  全是许大茂的错！

  零零散散的附和声，更让许大茂觉得这钱不还也行。

  他天真地想：有这么多人撑腰，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还？

  更何况刘海中故意闹得全院皆知，不就是想逼他还钱，还要他吃哑巴亏、坏他名声吗？

  居心不良，其心可诛！

  既然刘海中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许大茂打定主意：这钱，赖定了！

  “许大茂你管我姓什么？刚才的事我认栽，不跟你计较。”

  “但你欠我家的一百五十块钱，什么时候还？少一分都不行！”

  刘海中怒气冲冲地喊道。

  刘光天听了有点不服。

  不计较？那他岂不是白挨打了？

  可刘海中都开口了，他也只能憋着。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不要去找叶逑讨个主意，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虽说现在吃喝比以前强得多，但这欺负，他受不了。

  “还钱？还什么钱？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当着这么多人，你可别胡说八道冤枉好人。”

  许大茂装傻充愣，一脸欠揍样。

  刘海中猛地抬头，脸色铁青。

  他都已经退了一步，不追究许大茂打人的事，许大茂竟还得寸进尺，连欠的钱都想赖？

  这已经踩到他底线了。

  要是这回再认怂，夹着尾巴走人，那他在大院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刘海中脸色铁青，周围明白内情的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们不满刘海中被利用，可许大茂这又是什么做法？

  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看许大茂的样子，分明是想赖账。

  这实在太过分了。

  即便暂时还不上钱，至少也该认下这件事、承诺会还。

  可许大茂却一口否认，实在贪得无厌。

  要是真让他赖账成功，以后大家岂不是都跟着学？

  一时间，众人对许大茂的印象跌到谷底，连平时爱凑热闹的人也都闭了嘴，不敢再乱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