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时间囚徒47

  “大哥，生日快……”

  祝词卡在了喉咙里。

  “啪啦。”酒瓶炸碎，琥珀色的酒液流了一地，混着玻璃碴子，像极了这一刻崩塌的兄弟情。

  伊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容器里的怪物，又扫向四周——那些透明罐子里，关着几十只还在蠕动的殇兽，还有几个已经没人样的神族战士。

  “禁忌实验？你疯了？主动融合殇兽？”伊尔声音都在抖。“大哥你疯了？”

  容器里的液体退潮般散去，阿曼站起身，张开双翼。

  他缓缓浮空，飘到伊尔面前。

  “伊尔，你太天真。那群凡民早就想翻天了，神族的威严正在一点点消失，如果想让神权永恒，就得有绝对的力量——哪怕是怪物的力量。”

  “你会变成杀戮机器的！”伊尔颤声道，“我要告诉父王！”

  阿曼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全是轻蔑。

  “父王？你觉得他还能管得了我？”

  画面一闪，节奏快得像开了二倍速。

  阿曼·赫兰动用了早已渗透进王庭的亲信，伪造了一份“二王子勾结凡民意图谋反”的证据。

  证据链闭环，铁证如山。

  神王震怒，根本不给伊尔张嘴的机会，直接把“逆子”踢出了权力中心。

  “啧，这一手玩得溜。”白辰月冷笑，“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大王子，天生的坏种加权谋家。”

  画面再次跳切。

  这次来到了白辰月记忆犹新的扬景——星坠节。

  伊尔·赫兰带着黑翼卫队孤注一掷。

  但结局早已写好。

  只不过这一次，白辰月开了上帝视角。

  她清楚地看到，端坐在王座上的神王，已经被阿曼感染，也成了殇兽。

  “杀了他。”阿曼·赫兰站在神王身侧，嘴唇微动。

  神王举起权杖，下达行刑的命令：“处决。”

  被抓住的二王子，在刀光落下之际。

  人头落地。

  伊尔·赫兰的双眼到死都没闭上，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像是在质问这个颠倒黑白的荒诞世界。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长空。

  “二哥！！”

  天序疯了一样冲上高台，一头扎在伊尔·赫兰无头的尸体上，精致的礼服被血染透。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他是二哥啊！你们是亲兄弟啊！”

  天序抬起头，脸上糊满了血泪，指着高高在上的阿曼·赫兰，嗓子哑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幼兽。

  阿曼·赫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妹妹，眼底闪过烦躁。

  殇兽的暴戾本能正在疯狂冲击他的理智防线。

  “带下去。”他冷冷吐字，压抑着脑钟的杀怒。

  “我不走！你是魔鬼！你把父王怎么了？你还我二哥！”

  天序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卫兵，抓起地上那把断剑，颤抖着指向阿曼。

  这动作，直接点炸了体内的殇兽意识。

  “找死。”

  阿曼·赫兰瞳孔骤缩成针芒，右手猛抬，一道由精神力凝结成的弓箭出现在手中。

  “既然不听话，那就下去陪他。”

  不是吓唬人。

  那是真的动了杀心。

  恐怖的威压让空气都凝固成了水泥，天序绝望地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

  白辰月虽然知道这是录播，心还是悬到了嗓子眼。

  连亲妹妹都杀？

  在拉开弓，即将射出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阿曼·赫兰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剧烈颤抖。

  他左眼是一片猩红的疯狂，右眼却在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湛蓝清明。

  仅存的人性，正在和怪物的本能贴身肉搏。

  “呃……”

  阿曼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脑袋。

  指甲深深嵌入肉里，血流如注。

  他在抗争。

  那是他对妹妹，最后的一丝温柔与底线。

  “滚……”

  阿曼·赫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扭曲变调。

  “把她……带走……流放……流放到三子星！永远……永远别让我看见她！”

  那一箭终究没有射向天序，而是射在了一旁的石柱上。

  死里逃生的天序瘫软在地，呆呆地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眼里的光，灭了。

  画面渐渐淡去，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波波长老身上的光晕暗了几分，这波回忆杀对它消耗不小。

  白辰月心里很不好过，她经历了星坠节的前半部。

  知道天序有多在乎这两个哥哥。

  二哥被杀，大哥差点射杀自己，心里不痛是假的。

  “后来呢？”白辰月继续问。

  “那时候大王子还没完全泯灭人性。也正因如此，公主才有机会活下来，流放途中在残余黑翼卫队和我们几个种族的帮助下，一路逃回了草星。”

  白辰月抓住了盲点：“草星？”

  波波长老点了点头:“是的，草星是神族的母星。”

  白辰月有些震惊。

  草星竟然是神族的母星？

  她之前听天旭说过，星坠节的来历，流星雨落在了神族的母星上，让神族获得了力量，一跃成为星际中的顶端种族。

  那到底是股什么力量呢？

  “远古流星雨带来了高纯度能量晶石与七彩原晶，造就了神族的精神力，但也滋长了他们的傲慢。”波波长老继续说道。

  “神族为了巩固统治，离开母星，在星际间建立了圣翼城，并创造了最初的殇兽来镇压凡民。可惜，大王子阿曼·赫兰的改造计划，最终让殇兽失控，将神族推向覆灭之渊。”

  白辰月脑子转得飞快，迅速抓住了重点：“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草星有殇之谷，里面的殇兽是从哪来的？”

  “别急，等我慢慢说。”波波长老点头，身边的气泡上下浮动，“公主在草星发现，这里的原生生物彩融毛毛可以感应殇兽的存在，而土著天蜥族的鳞甲能抵御被污染神族的物理攻击。”

  “她虽然被流放，却一心想要拯救神族，但她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再加上大部分支持她的种族，都被流放到了三子星，草星上只有微微少部分的支持者。”

  “公主联合了被大王子迫害的凡民种族，组建了对抗神族的联盟，设下了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