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卡壳

  “小娟，你今天怎么老是问我儿子的事？咱们聊点别的不好吗？”

  “比如……你上次说想去看电影，最近有部新片不错……”

  【开始转移话题了！】

  【心虚了！绝对心虚了！】

  【阿姨别被他带偏了！抓住问题问！】

  林凡立刻引导：“问具体科目，数学或者英语，最近一次月考多少分。”

  问题越具体，对编造身份的考验就越大。

  小娟此刻对林凡已是言听计从。

  她立刻对着手机，语气带着坚持：“中游水平是第几名？数学考了多少分？我、我侄女也上高中，说不定能交流下学习经验。”

  这个问题如同一步将军。

  电话那头的男声彻底慌了。

  “名、名次……大概二、三十名吧？数学……数学好像……七八十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确定，甚至有些结巴，

  “孩子没细说，我、我最近太忙，也没顾上问那么细……”

  【爆炸！名次和分数根本对不上！】

  【二三十名数学考七八十分？这什么学校？】

  【穿帮了！彻彻底底穿帮了！】

  【这绝对不是亲爹！连后爹都不如！】

  几乎在对方说出“七八十分”的同时，来福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它焦躁地来回走了两步，对着手机方向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吠叫！

  “汪！”

  【不对！错！假！】

  来福的心声充满了强烈的排斥。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了！

  【来福都听不下去了！】

  【实锤！绝对是骗子！】

  【狗都比这男的靠谱！】

  小娟阿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一个连自己孩子具体成绩都说不清楚、前后矛盾的男人，

  怎么可能是真心实意想跟她过日子？

  巨大的失望和被骗的愤怒涌上心头，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林凡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沉着开口：

  “‘岁月静好’女士，请您先冷静。”

  “看来，来福的反应和我们大家的观察，都指向了一些……值得警惕的疑点。”

  “对方在涉及个人核心信息，比如家庭、孩子的问题上，表现出了明显的回避、含糊甚至前后矛盾。”

  “这在任何交往中，都是一个巨大的红色信号。”

  他的语气非常冷静，完全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但是，”林凡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电话那头的男人，

  “我们现在还在直播连线中，对方也还在线上。”

  “我相信，直播间里几十万双眼睛，和我一样，都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这话，既是说给小娟听，也是说给电话那头的人听，更是将了对方一军。

  【主播牛逼！直接架起来了！】

  【对！让他解释！看他还怎么编！】

  【想挂电话？没门！几十万人看着呢！】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对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骑虎难下。

  小娟看着林凡，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后怕，也有一丝茫然。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凡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少安毋躁。

  他对着麦克风说道：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凡语宠物诊所’的林凡，目前正在与‘岁月静好’女士进行直播连线。”

  “关于您刚才关于孩子成绩的回答，与您之前塑造的‘关心孩子’的父亲形象，似乎存在一些出入。”

  “直播间很多朋友，包括‘岁月静好’女士，都对此感到困惑。”

  “您方不方便，就在这里，给我们一个更清晰、更合理的解释？”

  林凡的话，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

  瞬间在直播间和电话两头都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卧槽！主播直接A上去了！】

  【太帅了！正面硬刚！】

  【让他编！我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这心理素质，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着，死一样的沉默。

  几秒钟后，才传来那个男声。

  语气已经彻底变了，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急败坏。

  “你、你谁啊？我们两个人打电话，关你什么事？小娟！这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别人？”

  他开始试图攻击林凡，并质问小娟。

  显然是慌了神。

  小娟被他一吼，有些不知所措。

  林凡却依旧沉着，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正在与一位单身女士进行涉及情感和未来规划的交流。”

  “而您的言论中存在明显的不实信息。”

  “在几十万网友的见证下，要求您对存疑之处进行澄清，我认为这并不过分。”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还是说，您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怼得好！】

  【主播逻辑清晰！怼得漂亮！】

  【看他怎么回！哈哈哈哈！】

  “我、我……”男声支支吾吾，彻底语塞。

  能听到他那边传来一些细微的、像是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显示其内心的极度焦躁。

  来福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

  它不再吠叫，而是紧紧挨着小娟趴下。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持续的咕噜声，这是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紧张…坏人…紧张…保护…】

  林凡知道，对方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他不能逼得太紧，但也不能让话题就此僵住。

  他需要引导对话，挖掘出更多信息。

  他心思电转，立刻想到了一个新的切入点。

  他对着麦克风，再次用引导的语气对小娟说：

  “‘岁月静好’女士，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

  “这位先生似乎不太愿意谈论现实生活中的具体细节。”

  “那么，您可以问一些关于‘他本人’近期发生的事情？”

  “比如，昨天午餐吃了什么？或者，上周末去了哪里？这些日常小事，应该不难回答吧？”

  林凡的这个提议，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更为刁钻。

  编造大的背景容易。

  但要瞬间编造出合乎逻辑、经得起推敲的日常细节，

  并且要与之前塑造的形象、所在的城市等信息吻合，难度极大。

  而且这些问题无关痛痒，对方没有理由拒绝回答。

  一旦回答出现矛盾，就又是新的破绽。

  小娟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图。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曾经让她心生悸动的头像。

  此刻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冰冷的疏离：

  “好啊，那你说说，你昨天中午，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