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语气淡漠，“能怎么样？就那样。家里多了个人，帮忙照顾孩子罢了。”

  张煦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试探，“嫂子年轻又漂亮，人也爽利。”

  “那天迎亲，我看她处事大方，不像传言里说的那么......哎，那些长舌妇的话果然不能信。”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梁砚南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梁砚南放下杯子，抬起眼，目光沉沉看向张煦，带着审视意味，“张煦，你今天很不对劲。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

  他们俩从小一个大院儿长大，怎么会看不出张煦的异常。

  张煦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没，没想说什么啊，就是关心关心你嘛！你这新婚燕尔的，我这做兄弟的还不能问问了？”

  “关心我？”梁砚南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眼神冷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从你进门开始，就东拉西扯，句句不离联谊会和新婚。”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你别想出这个门儿。”

  张煦皱了皱眉，

  他最了解梁砚南，知道他这副表情和语气，是动了真格。

  这家伙一旦认真起来，那股在战扬上磨砺出的杀伐果断的气势就藏不住了。

  自己今天要是不交代，恐怕真得横着出去。

  他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心里天人交战。

  说吧，万一猜错了，估计要被梁砚南打个半死。

  不说吧，看梁砚南这架势，肯定过不了关。

  而且，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心里，不弄清楚，他寝食难安啊！

  最终，对兄弟的担忧和真相的渴望占据了上风。

  张煦把心一横，脸上带着谄媚笑容，“阿南，别生气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就是......就是两个月前联谊会那晚的事，我我这两天心里一直犯嘀咕。”

  梁砚南眉头紧蹙，等着他说下去。

  张煦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憋了许久的猜想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中途离席，很久没回来。”

  “后来我们是在厂里内部招待所的房间里找到你的，你当时醉得不省人事。这事儿......你还记得吧？”

  梁砚南面无表情，“嗯，有点印象。然后？”

  “然后......然后第二天，厂里就有些风言风语，说招待所那边，有个姑娘出事了，具体什么事传得模糊，我当时宿醉头疼，也没在意。”张煦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梁砚南的反应。

  “可，可昨天迎亲，我看到嫂子的脸，我......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嫂子也在联谊会上，我和刚子当时还想着介绍你俩认识的，还有印象吗？”

  梁砚南听见这话，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张煦笑了笑，“你当时还盯着人家看来着，只不过你不同意过去跟人家姑娘打招呼。”

  梁砚南一怔，何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在灯光昏暗的角落，坐着一个身穿布拉吉的漂亮姑娘。

  张煦越说越激动，“你后来喝醉离开了，那姑娘似乎也不见人影了。”

  “你说会不会......会不会你们碰到了一块儿，还有，嫂子她不是正好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吗？”

  “阿南，你跟我说句实话，你那天是不是对嫂子做了......”

  “够了！”梁砚南猛地打断他的话，“你小子胡说什么？”

  这一声厉喝，把张煦吓得一哆嗦。

  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梁砚南胸口微微起伏，死死地盯着张煦，“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也是能胡乱猜测的？”

  “姜穗安现在是我的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煦从小就怕梁砚南动怒。

  这家伙一旦动真格儿的，可是脸亲爹都不该面子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巧合？

  张煦还想解释两句，只见梁砚南一只大手揪住了他肩膀。

  “哎，哎......阿南，你这是做什么？咱们有话好好......”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张煦揉了揉被抓疼的肩膀，对着门嘟囔，“你小子行，行！看我不去嫂子那里告状！”

  办公室内。

  梁砚南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张煦的话，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低声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一些模糊的碎片，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天晚上他确实喝得太多了。

  心里憋闷，又被张煦他们起哄得烦躁，闷头灌了不少酒。

  后来觉得头晕目眩，想出去透透气。好像是在走廊拐角，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软软的，带着点淡淡皂角清香......是个姑娘？

  他当时醉得厉害，只记得自己好像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再醒来，就是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头痛欲裂。

  至于怎么去的招待所，那个被撞到的姑娘是谁，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难道张煦的猜测是真的？

  那个被他撞到的姑娘，就是姜穗安？

  难道他真的对她做出了那种......事？

  梁砚南的心猛地一沉。

  是震惊，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和......内疚？

  梁砚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厂区里来往的工人，心乱如麻。

  他需要冷静。

  这件事太大了，没有确凿的证据，绝不能妄下结论。

  张煦也只是猜测，做不得数。

  可是，心底的疑虑一旦种下，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

  不行，他必须弄清。

  梁砚南猛地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需要回家一趟。

  有些东西，需要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