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婚感觉怎么样？

  等她一走，梁思就炸了锅。

  “梁念，你个叛徒！立扬一点都不坚定，敌人给你一点小恩小惠，你就被收买了吗？”他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梁念嘻嘻的笑，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俏，“哥，我觉得小后妈挺好的呀，长得漂亮，她还会做布娃娃呢！你听见没？她说要给我做新的！”

  梁思皱着眉头，继续说教，“布娃娃？一个布娃娃就把你骗了？你忘了以前咱们听说的那些后妈的故事了？开始都对前面的孩子好，等她自己生了孩子，你看她还管不管你！”

  “到时候，好吃的、好玩的、新衣服，全是她自己的孩子的，咱们就得靠边站，说不定还得干活挨打！”

  他试图用最可怕的扬景，唤醒“天真”的妹妹。

  梁念听见这话，兴奋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团，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哥，不会吧？我看小后妈笑起来挺好看的，不像那么坏的人呀。”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什么？”梁思见妹妹动摇，立刻加重了语气，模仿着大人的口吻，“她这一招叫以退为进！”

  “先假装对你好，放松你的警惕，等爸爸完全信任她了，咱们也就被她拿捏住了。”

  “你看刚才，她在爸爸面前就敢说‘能动手绝不动嘴’，这像是好人吗？比那个只会假笑的二婶还会演！”

  梁念沉默了。

  她毕竟年纪小，容易受亲近的人影响。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姜穗清亮悦耳的喊声，“小念念，下来一下，有事找你！”

  梁念一个激灵，看向哥哥。

  梁思立刻拉住她的胳膊，“不许去！就说你累了，要休息！”

  梁念犹豫了一下，看着哥哥紧绷的脸，忽然灵机一动，“哥，既然你怀疑小后妈是装的，那我先打入敌人内部，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你觉得怎么样？”

  梁思一愣，仔细打量着妹妹狡黠的眼神。

  这主意......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让妹妹去近距离观察，说不定真能抓住这个女人的把柄！

  他想了想，觉得可行，“那你小心点，别真被她骗了。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哥，保证完成任务。”梁念用力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小后妈，我来啦！”

  “小后妈，你找我什么事呀？”梁念跑到姜穗安面前，仰着小脸问。

  姜穗安笑着说，“今天天气这么好，呆在家里多闷呀。我想去百货商店逛逛，买点毛线和布料，正好给你做娃娃，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去百货商店？！

  梁念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百货商店可是她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

  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尤其是玩具柜台那些漂亮的娃娃，每次都看不够。

  可是爸爸太忙了，很少有时间带她去。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真的吗？我们可以去百货商店？”梁念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当然是真的。”姜穗安笑眯眯地点头，“就我们俩去，慢慢逛，好好挑你喜欢的布料颜色。”

  她刚才回屋，发现床头的桌子上有厚厚一沓大团结，还有不少布票粮票。

  想必是梁砚南留下的。

  她数了下，足足有三百多块呢！

  尽管她可以用恶毒值兑换物资，但拿着现金出门逛街的感觉又不一样。

  所以今天，必须好好逛一逛五十年代的百货商店！

  与此同时，军工厂副厂长办公室内。

  梁砚南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眉头紧锁，审阅着厚厚一沓生产报表。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更添了几分冷峻和专注。

  “梁副厂长——”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梁砚南头也没抬，“滚进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张煦咧着嘴推门走了进来，熟门熟路地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

  看着忙碌的梁砚南，习惯性地想开几句玩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梁砚南的身影，眼神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办公室里只剩下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文件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梁砚南终于批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这才抬眼看向沙发上异常安静的张煦。

  “你今天怎么回事？像个闷葫芦似的。”梁砚南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语气带着熟稔的随意，“厂里没事了？跑我这儿来发呆。”

  张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搓了搓手，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往前倾了倾身体。

  试探性地开口：“阿南，那个......你还记得两个月前，厂里搞的那次联谊会吗？”

  梁砚南拿着杯子的手，微不可察顿了下，随即恢复自然，将杯子放回桌上。

  他看向张煦，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疑惑，“联谊会？怎么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不是被你硬拉去的么？没待多久我就走了。”

  他的反应太过正常，正常得让张煦心里更加打鼓。

  张煦仔细观察着好友的表情，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梁砚南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硬，看不出任何异常。

  “是......是啊，你是没待多久。”张煦有些磕巴，“那，那你后来去哪儿了？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在招待所房间里醉得不省人事。”

  梁砚南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耐烦，“喝多了，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会儿而已。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张煦被梁砚南冷淡眼神看得有些发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直接问：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对那个叫姜穗安的姑娘做了什么？

  他怕万一不是，自己这猜测，就是对兄弟人品的侮辱。

  可万一是......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

  梁砚南的性格他了解，如果真是他做的，他绝对会承认。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随便问问。”张煦讪讪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对了，新婚感觉怎么样？嫂子......人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