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虚假营业7

  窃窃私语声爆炸开来：

  “他想蹭镜头想疯了？他和钟知熟吗？”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的风评，谁会要他？”

  “他这是想光明正大巴结钟哥啊，也是……这么低的人气不巴结下怎么撑过一轮。”

  “搞笑，别到时候把钟哥给一起拖累了。”

  各种风言风语响起，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唐初水置若罔闻，他隔着人群，视线牢牢锁定着钟知的方向。

  似乎全世界，他只在意他的回答。

  而看似毫无反应一言不发的钟知，脑海不恰当地浮现出那个路灯照耀的夜晚。

  落寞可怜的唐初水对他说，他只有他的一个朋友……

  是的，他很清楚。

  同为宿友，他知道内向孤僻的唐初水，平时几乎没有和节目组的人怎么交流过，他的日常大部分都用在录制节目和待在练习室练习。

  真的如自己他说的那句话般，只有自己。

  前天的不欢而散，和刚才大家都默契有眼无珠的烦躁，都化作了此时唇角控制不住流露出的笑意。

  在所有人面前，他坚定不移地选择了自己。

  钟知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应下：“好！欢迎你！”

  想到唐初水都这么主动了，他也不能过于冷淡，于是钟知带着前所未有的亲昵和肯定说，“初水，我也想和你一起组队。”

  唐初水露出一丝足以被镜头精准捕捉到的浅淡笑意，就不好意思似的垂下了头。

  然而，在他低头垂眸的瞬间，笑容便无影无踪，黑眸只剩下一片冰冷算计的淡漠。

  从他接近钟知起，那些“蹭镜头”、“想红想疯了”的议论，他就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条注定布满荆棘和唾弃的道路，也是他仅剩的、唯一的路。

  他们说得没错，他选择的，从来不是钟知这个人，甚至不是他的队伍。而是钟知身后代表的、无穷无尽的顶级资源和绝对的镜头保障。

  想要他来当钟知的垫脚石吗？那就来看看，到最后究竟——

  谁是谁的垫脚石。

  －

  结束完一公的组队，已经是傍晚了。

  节目组搬来盒子里的手机，宣布有十分钟时间可以自由使用、联系家人。

  大厅瞬间被兴奋的欢呼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填满，空气里弥漫着欢声笑语的暖意。

  唐初水无所事事地游离在热闹的边缘，他坐在角落的墙壁边，亮着屏幕的旧手机联系信息少之又少，左上角的蛛网裂缝格外刺眼。

  手指咯着手机边缘的硬框，眼神虚虚落在上面。

  “你的手机有裂缝了。”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怎么不换一个？”

  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语气，想也不用想是谁。

  节目里人缘里超好的钟知离开了捧着他的人群，来到了小透明的他身边。

  但唐初水没有感到庆幸，只觉得事多，他不想交流，更不想和钟知联络感情，可人在镜头下身不由己。

  “等我有钱了，我会换的。”

  “嗯！”钟知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疏离的味道，自顾自地在他身边坐下。

  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喜悦的笑容，和以前那种似笑非笑、捉摸不透的状态截然不同。

  唐初水撇他两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笑得那么开心。

  “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队的了，”钟知说，“这次我会像你一样努力，不会拖我们组后腿。”

  就他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唐初水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目光漫无目的地滑动手机屏幕，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打开的红点以此摆脱和不喜欢的人聊天。

  他没有点击社交平台观看节目目前为止播出的舆论，想也不用想肯定在骂他，只是不清楚他讨好钟知的画面有没有播出……

  他需要镜头，也想要镜头。

  节目组不会多费时间花费在他这种没有流量的选手身上，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和钟知相处，博取点关注了。

  这时，他指尖一顿，想起了现在还处于录制大厅里，四周正是无处不在的摄像机。

  对于人气最高的选手，这样的爱搭不理，要是播出去，难免又是坐实了“耍大牌”的传闻。

  他转过头，发现钟知还在盯着他看。

  从小就是演员的他，一秒如常得切换成一个清纯的乖巧表情，声音也放软了几分，“我也是，我也会和你一起努力。”

  这突如其来的、堪称“恬淡可爱”的笑容，令钟知怔了一下。

  向来高冷，对他不假辞色的宿友忽然软声软语……可爱。

  他捂着嘴咳嗽一声，耳根漫红。

  此时的钟知已经迅速把前几天唐初水当变脸大师给他脸色看的事抛之脑后了。

  “等会儿录制结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钟知说，“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让食堂那边去做。”

  唐初水立马挖坑：“食堂还能点菜吗？”

  “嗯？不能吗？”

  唐初水故作不解：“节目组说食堂只能随机供应营养餐。”

  钟知像是才听说这事儿，倒也没有惊讶，只漫不经心说了一句，“没事儿，有钱能使鬼推磨，让他们单做一份就好。”

  “……”

  单做一份？说得真轻巧。

  我们吃大锅饭，你开小灶，万恶的资本主义！

  唐初水心里吐槽，但清丽纯洁的脸上却迅速绽放一个无比崇拜的小迷弟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钟知：

  “真的吗？钟知哥你好厉害啊！连节目组的规则都能为你改变！”

  他语气夸张，假装羡慕，实则疯狂挖坑，“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钟知被他这直白又“炽热”的崇拜看得耳根发烫，尤其是那声软乎乎的“钟知哥”，叫得他心头莫名一颤。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轻咳一声：“嗯……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呕——

  唐初水笑得更甜了：“太好了！和钟知哥一起吃饭，一定是我一天中最幸福、最期待的事了”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钟知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脸庞在发烫。

  他下意识用手背抵住下巴，掩饰性地转过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那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

  他、他的高冷宿友今天怎么……这么乖？

  “好呀好呀。”唐初水乖乖点头，黑眼在他察觉不到的角度闪过一道冷意。

  等观众敏锐察觉出钟知拥有节目里独一份的特权后，一定会顺藤摸瓜查出他就是内定出道的皇族。

  到时候，看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