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杀夫骗保43

  这是夏沛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他的肉……

  知道真相后，他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我无理取闹？”夏沛哼笑一声，鲫鱼汤碗被他朝旁边轻轻一扔。

  瞬间四分五裂。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

  察觉到不对，唐初水乌眸一凝，刚要翻身躲避，就被夏沛拽住手臂，压进柔软的床里。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虚弱过度的身体毫无力气。

  数之不尽的、活物般的暗红色触须自夏沛身后疯长而出，遮云蔽日，午后的室内一下子昏暗到看不清窗外。

  一副精神值狂掉的触须泛滥扬景，更何况那些冰冷湿黏的东西如同灵活游走的粗蛇一般，滑腻腻地缠绕着唐初水的脚踝、手腕、将他锁住在软绵的床被里。

  对方非人般悬殊恐怖的力量，只能让他像是层层叠叠的巨大蛛网被捕猎的猎物，动弹不得。

  夏沛俯身靠近，带着一片完全笼罩的黑暗。

  “你还不知道吧？你所信仰的超管局早就放弃你了。”

  他捏着唐初水的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脸上流露的一点费解和不适。

  “为了平息我的怒火，他们可是迫不及待把你送给我随便玩弄呢……”

  唐初水扭过头，想要挣脱掉下巴的禁锢，或者更想避开他的触碰。

  夏沛瞳孔里的猩红忽暗忽明。

  “你不过是他们随手可弃的棋子罢了，除了我……你以为世界上有谁会真正在乎你？”

  “你放开我。”

  唐初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他并不害怕态度大变的夏沛。

  “你偷拍、买水军、煽风点火做的那些坏事我早就知道。”夏沛自顾自地凑近，两人近得彼此的呼吸都彼此交融在一起，“甚至那天在大楼，我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抹去那群人记忆……”

  听到这些话，唐初水目光微动。

  “你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吗？”他冰冷的手指温柔地抚摸上唐初水的脸，血色的眼睛里也只有一片眷恋。

  唐初水抿唇，最终，好奇心占据上风。

  他摇摇头。

  “因为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分量……”

  他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夏沛的眼里含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祈求，就像是在寻求一个能证明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明。

  他不断重复道：“我能感受得到，我感受得到……你是爱我的，除夕夜那天晚上你特地冒着冷风出去，就是为了在我枕头下塞一个压岁红包——”

  “那是我在门口垃圾桶里捡的。”唐初水冰冷地击碎他的美梦，“我只是觉得，垃圾就该配垃圾。”

  “……”

  这种冷漠无情，不屑一顾的态度，终于击碎了夏沛岌岌可危维持理性的幻想。

  从见到他后就在心底竭力压抑的庞然恨意，再也装不下去！

  他伸手狠狠掐住唐初水的下颌，扳过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猩红的眼瞳，一字一句逼问：

  “你再说一遍？”

  他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过于波涛汹涌的情绪，致使唐初水四肢的触须禁锢得更死，留下一道道无法挣扎的红痕。

  唐初水因痛感而微微皱眉，落在气疯了的夏沛眼里，无疑是发自内心的对他这个怪物的嫌恶和排斥。

  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因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愈发没有收敛的力气，致使唐初水雪白的脸颊留下清晰的两道指印。

  夏沛病态阴冷的神情扭曲得不成样子，眼里闪烁像是要和唐初水一起去死的疯狂：“讨厌我是吗？你以为除了我身边你还能去哪儿？”

  “用你这双厌恶我的眼睛，好好看着，”

  “看着你身边这个‘恶心’的，‘死皮赖脸’留在着你身边的怪物丈夫——”

  他逼近，一字一句：

  “是如何将你拖入地狱，折磨到生不如死！”

  见到到他癫狂的神色，唐初水眼底掠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于一片宁静。

  他低眸，浓密的黑睫在苍白的脸颊投下漠不关心的灰影。

  夏沛盯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眼神愈发暗沉。

  室内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又浓厚到令人窒息的对峙。

  谁也没有服输。

  忽然，夏沛钳住他的双手摁在头上，覆压上去。

  “你干什么？”

  冰冷得毫无人类体温的手触碰着他，激起一片寒毛。

  出格的举动终于引起了唐初水的反应。

  他想推搡欺身而上的人：“你放开我！”

  可被触须牢牢束在原地的他，连动一下都是徒劳。

  他只能再清晰不过的感受到对方滚烫的身躯和他亲密无间，如同无法挣脱的梦魇，胸膛一起一伏。

  汗湿的黑发贴在脸侧，瞳孔因不适而微微失焦，唐初水终究忍耐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

  竭力忍耐的他，最终还是发出了承受不住的闷哼。

  “平时不是很清高，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吗？”夏沛看着他双颊浮上潮红，毫不客气的讥笑出声，“爽吗？”

  充满报复性快意的声音贴近他的耳畔，语气陡然一冷，“你以为我还会惯着你？”

  …

  室内一片昏暗，石楠花味道还没有散开，结束完折磨的唐初水余光看到窗户外布满了黑红色，他动了一下身体想看仔细。

  可四肢传来的酸软令他疲惫不已地栽倒在床被里。

  不过他看到了，那片黑红不是天空的颜色，而是被密密匝匝的触须封闭包围的痕迹。

  他的“家”被怪物霸占了起来，成了怪物囚禁他的巢穴。

  “吃饭吧。”后面响起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

  夏沛那双冰冷的红瞳不知道凝望了他多久。

  他把灯打开，暖洋洋的灯光照耀在俩人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唐初水咳嗽了两声，脸上的酡红没有消散，没有衣物遮挡的身体上都是那些青红的痕迹，被折腾的可怜兮兮。

  夏沛端来清淡的饭菜，还没有放到床头，脑袋就被狠狠砸上了一个枕头。

  “出去。”唐初水冷若冰霜命令。

  夏沛神色沉了下来，手指深深嵌入砸他的枕头里，和丝毫没有感受到害怕的阶下囚唐初水对视。

  最终，他摔门而出。

  卧室里归于寂静。

  饥肠辘辘的腹部早已忍耐不了饥饿，闻到食物香气就疯狂期待着，可浑身乏力的唐初水只是再次无力地倒在床上，困倦地合上眼睛，沉入繁杂的梦境。